第217章 油嘴滑舌
肖安隱約能猜到外面會是誰,從S市來一趟這裡並不容易,更何況他還那麼忙。
一出門就見酒店門口的樹蔭下停著一輛越野車,身高腿長的年輕男人一條腿半曲著,懶洋洋的倚在車身,他穿著一條黑色的牛仔褲,工裝的襯衣,袖子半挽到手肘上,臉上大大的蛤蟆鏡遮住了半張臉,嘴上叨著一根煙,慵懶中帶著幾許風流,極其的養眼。
雖然早猜到是李斯年,但是肖安見到他的身影心還是不受控制的漏跳了一拍。
他見她出來,也直起了身。
肖安飛快的跑過去,「你怎麼來了?」
她走近了,他伸長手臂將她攬住了,「今天你生日,想來陪陪你。」
肖安淡淡道:「過不過都無所謂的,你那麼忙不用跑這一趟。」
如果不是李昊提起來,她都已忘了,當然李斯年大老遠來了,她也不能叫他立刻就走,要是他發起火來,肖安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大概她太客氣了,他看向她的目光有些耐人尋味,「我想你了,想的百爪撓心的,所以就來了,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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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就停住了,又長嘆了一口氣,他拉開了副駕駛的門,「上車吧。」
肖安發現他嘆氣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和她在一起他總是不高興的時候居多,真不如他原來過的瀟灑自在。
肖安猶豫了,「去哪兒?有話就在這兒說,我沒請假。」
「我跟秦院長請過了。」
肖安有些無語,秦院長找過她談話不久,讓她別因為個人感情的事影響下棋,李斯年這還去跟他請假,怕秦院長不知道她訓練的時候見了男朋友嗎?」
「那院長和你說什麼了。」
肖安覺得秦院長應該不會和李斯年說什麼好話。
他漫不經心的道:「能說什麼,這麼久了才正經見女朋友一回,院長也同情我了。」
肖安忍不住斜瞟了他一眼,信他才有鬼,「以後請假這種事你就別找院長了,真有什麼急事,我自己會去找。」
他神色滯了片刻,又咬牙切齒的道:「我見不得人啊。」
見肖安要張嘴,「好了,別叨叨了。」
抱著把她塞上了車,轉頭自己也上了駕駛室。
剛一上車,便過來抱住了她,不等肖安避開,伸手勾著她的下巴給了一個悠長纏綿的熱吻。
鬆開了還覺得不過癮,額頭鼻子滿臉親了個遍,停車場有保安,不時的有服務員進出,肖安擔心被人看見,「你夠了,李斯年。」
他輕笑一聲,膩夠了才放開她,捏著她的小臉笑道,「沒夠,我想你了,小兔子。」
快兩個月了,就沒有正經的見過面,她出發前見過一次還鬧得特別不愉快。
肖安勉強扯了扯嘴角,又不吭聲了,神色淡漠的讓李斯年覺得實在可憎。
開車進了市區,去了他早早訂的餐廳,訂的是日料,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了。
「我想老師和婆婆了。」
他摸著她的頭髮,「你想我嗎?」
她搖了搖頭,半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不想。」
李斯年簡直要被她氣笑了,他大老遠的來看她,她說句謊話會死嗎?
他忍了忍,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給他們打個電話吧,肯定也想你了。」
她連手機都沒有帶出來,出發前就和他們說過訓練就不和外界聯繫了。
肖安接過來,翻到老師的號碼。
木村最關心是她訓練的進度,還有接下來的圍棋大賽,「你曾經在這個大賽拿過冠軍,你這次好好表現。」
良子問的就是她的衣食住行,當然最關心的還是李斯年有沒有欺負她。
包廂里很靜,他坐的很近,話筒里的聲音他肯定聽得見,所以婆婆問這話的時候肖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李斯年,好在他是聽不懂的。
說了快半小時才掛了電話。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肖安,「婆婆說我什麼了?」
「沒什麼。」
他嗤笑了一聲,「我可都聽懂了,別騙我。」
他接著用日語複述了一遍,說的是:「李斯年那小子有沒有欺負你?」
他說的不太流利也不太標準,但至少說明他聽懂了。
肖安膛目結舌:「你……你……什麼時候學的……」
他支著個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漸漸被紅雲布滿的臉龐,「學了有一年多了。」61文庫 .
肖安端著杯子假裝喝水別開了臉,那以前她打電話安慰良子,說因為李斯年病了,可憐他才和他在一起,想回去陪哥哥什麼的他應該也聽懂了。
她每次打電話都不避開他,就是以為他聽不懂,這人真的太陰險。
他溫熱的手在她頸子裡摩挲著,另一手支著額看著她長嘆了一口氣,「你順便幫我問問婆婆,你欺負我冷落我……」
肖安一口水卡在嗓子眼嗆住了,只感覺放在頸子裡的手下滑到背上,一邊幫她順著,接著剛才沒說完的話,「還動不動對我冷暴力,婆婆能不能替我主持公道?」
肖安咳的更加厲害了,他望著她含笑不語,眸色深遂難辯,妖邪的很,肖安那裡敢和他對視。
他低笑了一聲,又伸手把她拉進了懷裡,臉親昵的蹭在她的頸窩裡,「小兔子,我想你了,每天都在想,你不能始亂終棄,不負責任,明白嗎?」
肖安從見到他開始就提醒著要和他保持距離,讓他寒了心討厭自己,現在被他一攪,腦子暈成一團。
她無力抵抗,心中又不忿:「油嘴滑舌,輕浮浪蕩。」
他眼睛裡的笑意更深了,「我只和你油嘴滑笑,也只對你輕浮浪蕩,有什麼關係。」
他說完,又咬著她的耳朵蠱惑道:「還有更輕浮浪蕩的,你想不想試試。」
酥麻的氣息拂過耳背,一股電流從耳畔竄了上來,酥軟半邊的身體,他笑的得意,「分明喜歡,嘴硬什麼。」
她羞惱的恨不得咬死他才好,她是得好好想想要怎麼才甩了這個混帳才好,硬碰硬沒有好果子吃的,可這冷暴力也完全不管用。
吃過飯肖安就說要回去,李斯年出乎意料的沒有反對,讓肖安早就打好的腹稿都沒有機會發揮。
他把她送回了酒店,肖安問他:「你什麼時候的飛機。」
「明早六點的飛機。」
肖安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到離這裡最近的一個機場至少也四個小時的車程,他這個晚上都別想睡了。
她嘆了一口氣,「那麼著急?」
他似笑非笑道:「我可不得趕緊走嘛,免得你下不好棋要碰瓷到我身上,再拿這個理由拋棄我,我說的對吧。」
他懶洋洋的腔調,肖安不知道他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還是只是玩笑。
她乾乾的道:「別胡說。」
他笑了笑,「是我胡說就好。」
他又伸手理理她的領口,「比賽的事盡力就行了,你不要覺得有負擔,我們倆的關係你更不需要有負擔,我說過,你想好好下棋我不會影響你,你需要我一定會在你身後。」
他這麼體貼,肖安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那裡好意思提分手的事。
到了目的地,山莊裡靜悄悄的,來這裡的人大多是來療養了,作息都很規律。
他把車開到酒店樓下,下了車從車后座抱了一個紙箱子。
「這個給你。」
肖安接過來,東西並不重,「這是什麼。」
「你愛吃的零食,快進去吧,已經很晚了。」
她點了點頭,抱著東西進了大廳,走到門口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見他站在灰色的夜色中,雙手插兜望著她的方向。
見她回頭,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她上了樓,將一箱的零食丟在了桌上,心情很複雜的坐了好一會才聽見樓下傳來發動機的聲音,肖安跳起來很快掀開窗簾。
樓下的車子已經啟動,開向了夜色。
四周是連綿的山脈影影綽綽的屹立在灰暗天地之間,月光落在蜿蜒的柏油路上,像是一條絲帶,越野車在寂靜的夜裡響起一陣轟鳴聲,一會便沒入孤寂的山影中,又歸於寂靜。
肖安心裡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她看得出來,他一晚上嘴上說著笑,但看向她的目光很失望,失望她沒有留他,失望她竟然不願意多陪他一晚。
比起高高在上大少爺脾氣的李斯年,這樣忍耐她的李斯年,讓肖安生出了幾分愧疚。
肖安失眠了,天微微亮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摸到了手機,這是集訓以來第一次打開了手機。
凌晨的五點,她給李斯年發了一條微信,「到機場了嗎?」
那頭很快就回過來了。
「剛到,在辦手續。」
「落了地,你告訴我一聲。」
肖安睡不著了,索性起了床。
拆開他送來的東西,有巧克力有餅乾,還有一些平常她愛吃的零食,她拆開巧克力咬了一口,苦澀中帶了點甘甜的味道衝擊著味蕾。
她和他在一起就是這種滋味,不是他不好,是因為他對她太好,讓她對未來覺得恐懼,她一直覺得和李斯年在一起的幸福都只是虛幻的天堂,遲早還是要掉進地獄的。
李斯年落了地給她打了電話,她安心了,又將手機關了,切斷了和外面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