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可以改
李斯年跟在力哥後面,肖安把水果遞給他,「你爸親手種的,挺甜的。」
她一邊說,又蹲下來安撫力哥。
李斯年一手抱著環保袋,耐心的看著她哄力哥,它現在越來越會爭寵了。
「好長時間沒見你,它都快得抑鬱症了。」
她一聽就高興了,雙手捧著力哥的腦袋,使勁揉了揉「是不是啊,小可愛?」
等力哥消停了,她才站起身帶著力哥往客廳走,全然忘了還在一旁的李斯年。
人不如狗!
李斯年這麼想著又追了過去,長臂一展將她摟住了,有些不高興道:「我也快抑鬱了,這麼久了,你都不想我嗎,每次都騙我說忙完給我打電話,可是等了一個晚上都不見你打過來,現在忽悠起人真是熟門熟路了啊,肖安。」
肖安有時候是真忙有時候是故意的,可現在看他失望的模樣,肖安又覺得有些不忍心。
「我忘了。」
「你總是這樣,轉頭就把我忘了。」
肖安有些心虛的看了他一眼,李斯年又長嘆了一口氣,又安慰自己:是自己要找虐,非要找一個不喜歡自己的姑娘,所以活該。
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偏頭要去親她,她躲了又落空了。
他瞬間冷了臉,「肖安?」
肖安指了指力哥,李斯年一低頭見它正咬著肖安的褲腿眼巴巴的望著她。
肖安趁機從他懷裡鑽出來,李斯年耐人尋味的目光掃過她,將水果丟在桌上,看過去興趣缺缺。
肖安知道他不高興了,忙將要倒的環保袋扶起一,拿了一些出來,裝在了果盤裡,笑道:「我去洗,你一會嘗嘗,真的挺好吃的。」
她轉身進了廚房,忽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還沒回頭,李斯年從身後抱住了她,「肖安,你為什麼又對我這麼冷淡了?我那裡做的不好,我可以改。」
他的聲音低啞,聽起有些無奈。
肖安只覺心裡一緊,見她不吭聲,他扣著她的肩膀讓她轉了個身,「肖安,我愛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將她壓在洗手台上,不等她說什麼,低頭便含住她的唇。
他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她只能往後倒,後腰抵在水槽邊緣,咯的極疼。
好一會他才與她分開了一些,她皺著眉頭,「李斯年……唔……」
下一瞬,剛滾到舌尖的話又被他的唇給封住了,肖安被他撩撥到腿軟,他才算解氣了。
身後水龍頭一直開著,肖安推開他,轉過頭去繼續洗那一盤水果,他貼上來,身體緊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撩人的氣息在耳後,「你看你要比賽,我也一直沒打擾過你,電話微信都不曾有過,你集訓了一個月,我們也就才見一面,吃了一頓晚飯就散了,我很善解人意的,以後我也會這樣,你說不打擾我就不找你,都聽你的。」
他說起來像邀功似的,肖安和他分手打算就用這些理由,她準備好的理由先給他開口堵了。
梨洗好了,她找了水果刀削了一個,遞過去給他:「你嘗嘗。」
他沒接,就著她的手低頭咬一口,又問:「他和你說什麼了?」
肖安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李培:「沒什麼,就是找我下棋。」
他狐疑的看著她:「真的沒什麼?要是他逼你,你不用管他,我會處理。」
肖安有些無奈道:「你不願意,他們逼迫我有什麼用。」
李家父母的要求,只要李斯年妥協了,她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他自嘲似的笑了一下,「咱們倆在一起,好像一直都是我一個人的事。」
說實話,李斯年再怎麼在她面前低眉順眼,肖安也不敢當他是病貓,所以躊躇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你要是煩我了,或者是膩了,咱們分開一段時間。」
他眼裡的笑容倏的消失了,沉下臉,「我不煩,也不會膩,從你集訓到現在分開的還不夠久嗎?快半年,才見了幾次,你就不耐煩了?」
李欺年出生以來就沒有為誰低聲下氣過,更沒有刻意討厭好過誰,唯有她,自己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她還得寸進尺。
他一發火,肖安又退縮了,「你可以想想,我對你沒有幫助。」
他冷笑一聲,「你想說的是,我對你沒有幫助吧。」為尊書院 .
肖安一怔,他已經轉身大步走開了,一會便傳來大門摔上的聲音。
力哥像是知道主人吵架似的,一直粘在肖安腳後跟,它怕肖安又要走了。
肖安陪它玩了一會,也要要走了,自從知道周格的事,肖安就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李斯年了,留在這個地方對她來說也不合時宜。
力哥一直跟她到了門口,不願意回去,肖安假意帶著它進了門,將它玩的球丟進了客廳,「快去撿回來。」
然後快速的關上了門,力哥跑了一半又奔了回來,隔著玻璃門朝她直叫喚,肖安心裡難過,又忍不住怪自己,明知道沒有結果,為什麼要心軟和李斯年開始,就算他真的抑鬱了,他還有父母朋友。
她心思沉沉的,閉上眼睛都是晚上李斯年傷心失望的臉,她那時候想的可真是天真,以為只要他病好了,說一聲就可以再見了,現在才發現真要割捨原來那麼難。
快兩點了,外面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她打開門,李斯年站在外面,一臉的落寞,他沉默的進了門。
肖安在身後輕聲問道:「你晚上吃飯了嗎,餓不餓?」
不知道的人,會以為她有多體貼,只有李斯年知道她這是任務式的體貼,做再多,心裡也從來沒有他,不會想他,也更不會愛他。
他突然頓了腳,肖安也停下來了。
他轉過頭,肖安還隔著半米遠的距離站著,眼神里有防備,他想起了傅容的話,「你等著看吧,你對小啞巴再好,她都不會跟你親近的,不要非等撞破了南牆才回頭。」
「進了四強已經是很好的成績了,以後還會有很多比賽,還可以再拿冠軍,你想專心下棋,我絕對不會來打擾你,這還不行嗎?有誰像我這樣一個月都見不上女朋友一次,我說過什麼了嗎?都已經讓你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要不依不饒嗎?」
肖安沉默了一會又低聲道:「我沒有怪你。」
這是她比賽失利以來他第一次提起這事,大家都知道她現在沒有鬥志了,唯有李斯年不知道。
李斯年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沒有把他的話放心上,他早就撞上了南牆了,但是一直不捨得回頭。
他想的總是,怎麼挽回她,就像今晚,就像現在,他有些急切跨過去抱住了她,「我們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你覺得時間不長,可是我喜歡你快三年了,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有什麼不滿的可以告訴我,那怕沖我發脾氣都行,我會改,但是別說分開的話,也別不高興了什麼都不說讓我去猜,行嗎?」
他的低三下四和委屈求全讓肖安誠惶誠恐,「李斯年,你別……」
她話沒說完,他又輕聲道:「肖安,我們結婚吧,我二十七了,想要安定下來。」
肖安更驚訝,她沒想到李斯年會有和她結婚的想法。
她又想起C城的那座宅院,想起幽暗的閣樓,想起他的家人,還有悲慘死去的周格,幾乎毫不猶豫的搖頭了。
「我還不想結婚。」
李斯年有些失望,其實又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沉默了一會,又問她:「等你什麼時候世界第一了,那時候可以嗎?」
說起這件事,肖安現在一點自信心都沒有了,「我能實現嗎?」
他摟住她的肩頭,額頭蹭著她的額頭,「當然能了。」
兩年後她真的實現了願望,可那時候站在肖安身邊的已經不是他了,他只能在遠遠的望著,連句恭喜都沒機會說。
他又低聲道:「我晚上不該沖你發脾氣。」
肖安有些不知道怎麼才好,他發火的時候她害怕,他委屈求全她更難受,她醞釀在心裡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
他晚上沒回去,還是睡客廳。
肖安一晚沒怎麼睡,還是起的早,洗漱後的第一件事去了棋室,不一會李斯年也進來了,「我看會書。」
肖安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才六點,他難得起這麼早。
她下棋一會就進入自己的思緒里,下完一局抬頭往李斯年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一手握著書,一手支著下巴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出了神,撞上她的視線微微勾了勾唇。
肖安心裡一軟,他又走過來坐在她身邊。
「我想跟你說周敬雲妹妹的事,你不想聽,可是我還是想說,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
這件事一直讓肖安如鯁在喉,她知道他以前女朋友多,卻沒想到會讓人為他跳樓的地步,她怕和李斯年下去,她會變成另一個周格。
「我大學的時候認識了周敬雲,他算是我發小的朋友,興趣愛好相投就成了哥們,他們家的情況有些複雜,她爸出軌把他媽氣死了,親爸娶了小三,他和妹妹一直跟著奶奶長大的,周敬雲本來高中就要出國留學的,因為不放心妹妹才一直留在國內,妹妹後來上了D大,就是你現在上的那個學校,周敬雲就出去留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