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真心不如狗
李昊長嘆了一口氣,「那就放心睡大覺了。」
他一會就在車上睡著了,肖安一直開到公寓停車場。
肖安推了好一會才把李昊叫醒了,他推開車門,走路搖搖晃晃的,肖安怕他摔了,忙過去摻住了他,李昊醉眼迷離的看了她一眼,「我沒……醉,我……自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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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連甩開肖安摻扶的力氣都沒有,幾乎是半個身體的重量架在她身上,肖安苦笑道:「要是秦院長看見我們倆這德性,肯定要氣死。」
他傻呼乎的笑了:「那你……你可不許……告訴……告訴院長,這老頭最近……一見我就吹鬍子……瞪眼的。」
肖安摻走他一段,也覺得吃力,哼唧唧的道:「那是秦院長恨鐵不成鋼,愛惜你呢,你別總想著賺錢。」
他歪頭看了她一眼,「那你呢。」
肖安無奈的哄著酒鬼,「我也愛惜……你,你是……個人才。」
他又呵呵的傻樂,也跟著說道:「我也很……很……愛惜你,你把……把……李斯年那個……公子哥……忘了吧……幹什麼要受……他家人的……氣…氣……你哥哥知道了……該多傷心……」
一提李斯年,肖安這心裡就空落落的,又順著他的話道:「沒來往了,別叨叨。」
馬路寂靜如野,白晃晃的路燈照在路面上,有些刺眼,周圍是大片建築投下的陰影,風很大,迎面撲來,吹的呼吸都不太暢快。
肖安抬頭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天寬,「大概是要下雨了。」
話音剛落,忽又連呼吸都剎時凝住,一輛熟悉的路虎攬勝停在馬路邊,路燈下一道頎長的身影,垂下的手臂,指間的菸頭已經燃了好一截菸灰。
那是李斯年,分明隔的遠,分明他背著光,肖安卻看到他的眉眼,冷冷冰冰的。
肖安下意識的停了腳步,他也站著沒動,對視了片刻,肖安又繼續往前走。
這是必經之路,躲不開的。
「他喝多了,我得送他回公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他沉默的從她手裡接過李昊,李昊歪頭看了他一眼,好一會斷斷續續道;「你怎麼……又來找肖安了呢,娛樂圈沒有女人了嗎,你非纏……著她不放,她又不……喜歡你。」
忽的聽見李昊慘叫了一聲,肖安知道李斯年動手了,有些無奈道:「你做什麼呢,不想送就算了。」
她伸手要去扶李昊,驀的被李斯年狠狠的甩開了手,沉聲道:「放心,摔不著他。」
李昊嘴裡依舊嘟嘟嚷嚷的,肖安怕李斯年還要動手,只能悶悶的跟在他腳後跟一直送到李昊的公寓,這才想起沒有鑰匙。
李昊聳拉著腦袋,肖安問他:「昊子,鑰匙呢。」
李斯年冷笑一聲,這叫的多親,她從來都是李斯年李斯年的叫著他,讓她叫一聲哥哥都得他逼著才肯。
李昊沒動靜,已經睡著了,肖安想要去李昊身上拿鑰匙,李斯年已經不耐煩的先上了手,肖安無奈道:「在他口袋裡。」
好不容易開門進去了,他把她扔在沙發上轉頭就走,肖安想進去給他找床被子,突然被李斯年揪住了衣服領子拽出了門,把李昊家的門鎖上了才鬆開她。
「這麼睡會感冒的。」
「死不了!」
她對他無語,走進了電梯間,又問他:「這麼晚了,找我有事嗎?」
他居高臨下的審視她,「怕談戀愛影響下棋嗎,然後把我甩了,也沒見你專心下棋啊,你這一會陪周敬雲下棋,一會又陪李昊去喝酒,下一個男朋友是誰啊?」
他一臉的譏諷,肖安不理會他的挑釁,她又不像他,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的,她也不想和他吵架,但怕他找他們的麻煩,「我們就是同事和朋友,從前是,現在也是。」
他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的臉上,「那以後呢。」
電梯正好停在了一樓,剛一開門,肖安抬腳快步的往外走。
「很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她確實李斯年沒什麼事,就是來找碴的。
他大步的跟上她,狠狠的拽住她的上臂,她胳膊小,他抓的特別用力,手指都掐進了肉里,不依不饒的問她:「那以後呢。」
她別開臉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她不知道以後,不知道未來她會不會愛上誰,再說了這以後和他有什麼關係呢。無憂愛書網 .
「以後呢,你回答我!」
他突然撥高的音量迴響在了寂靜的樓道,把肖安嚇了一大跳,她壓低聲音道:「大半夜的,你幹什麼呢?」
他大步上來,把她拽進了陰暗的角落裡,半點也沒有退讓的意思,固執的逼問她,「你回答我!」
肖安幾乎能聽見他磨牙的聲音,看見他眼底里憤怒的火苗,李斯年太驕傲了,她甩了他,就好像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他最終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肖安倒是直白:「以後的事誰知道呢,聽說以前都是女朋友追你,你沒有追過誰,從來都是你和別人說分手,這次換做我來說,就那麼傷害你嗎?李斯年,你的自尊心那麼重要嗎?」
她語氣淡淡的,好像在說天氣一樣簡單,肖安把他的心剜走了,她卻轉頭和喜歡她的男人來往,還說什麼自尊心。
他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自尊心?我在你面前還有自尊心嗎?肖安,我三年對你付出的真心都餵了狗嗎?」
肖安對李斯年愧疚過,也失望傷心過,可她這次妥協了,她以後就完了:「你付出的真心是什麼,分明是你在逼迫我,可你的父母卻在背後讓我被網暴,讓我被處罰。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你妹妹,可是她卻總是恨不得我死了,在酒吧那次我有多害怕,你做什麼了,替你妹妹掩蓋了事實真相,你還要我跟你在一起,你是嫌我死的不夠快嗎?」
他的怒氣在那一刻突然凍住,又咬牙切齒的問她,「誰告訴你的,周敬雲嗎?」
「誰告訴我的並不重要,重要的這些都是真的,李斯年,你的真心還不如力哥來的多。」
她從小到大,第一次對他說了那麼重的話,可是這個結壓在她心裡太久了,和他在一起,她一直逼著自己忘了童年的那段歲月,但是知道網暴的真相,酒吧的侮辱,她還是忍不住怨恨李斯年,怨恨他的父母還有季明明一家。
他放在她的肩頭的手在發抖,「你以為我什麼都沒做嗎?我做了,我只是沒辦法告訴你。」
網暴的事以他的退讓而結束,酒吧的事他把傷害肖安的那個雜碎和季明明的孤朋狗友一起整進了監獄,他和季明明一家都已經斷絕關係了,可是他還是不能把季明明推出去,因為那會讓他們整個家族蒙羞,一旦公開,被反噬的還有肖安,這件事到此為止對誰都好。
「那就什麼都別說了,你不能只讓我記住好的忘了壞的,然後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我做不到,李斯年。」
有些人和事決定放下了就不再回頭了,「我不會再和你追究酒吧的事,就算還了你過去幾年對我的照顧,以後咱們不要來往了,如果不小心碰上了,你願意就打個招呼,不願意就當著不認識,這很公平了吧。」
他的身體一顫,肖安拿開他放在肩頭的手,他身體繃的很緊,似乎在怒力克制著自己。
肖安好像看不見一樣,一臉平靜叮囑他:「很晚了,你早點回去吧,以後別再來了,不方便的。」
她轉頭大步向門口走去,聽見他在身後無力的問她:「肖安,你喜歡過我嗎?那怕一點點。」
她腳步一頓,「沒有。」
她說完頭也沒回的大步離開了。
睡覺前才有時間看一眼手機,有一條小甜包發來的語音,奶聲奶氣的祝她中秋快樂,時間已經過了凌晨一點了,徐桐帶著孩子回了C城去找父母和解,肖安自然不願意回去,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李斯年似乎也沒有回去過節。
她在床上昏到八點多才起床吃早飯,還沒下樓就接到李昊的電話。
「吃早飯了沒。」
「還沒,現在過去。」
到了餐廳,李昊已經在那裡坐著了,肖安要了麵條和牛奶,在李昊對面落了座。
「你昨天送我回來的?」
他說話都帶了一點鼻音,大概是昨晚凍感冒了。
肖安又想起李斯年,心裡仍舊不太好受,勉強的扯出一絲笑,「除了你,還能有誰,下次你可少喝點,累死我了。」
他在她腦門敲了一下,「你還說呢,都送我回來了,為什麼不能給我拿一床被子,我不是酒醒了,我是被凍醒的。」
他又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我都凍感冒了。」
肖安乾笑了一聲,「忘了。」
忽的聽見身後有人竊竊思語道:「聽說昨天李斯年在公寓樓下站了一個晚上。」
「不可能吧,他可好久都沒來過了,聽說和肖安鬧翻了。」
「真的,有人早上看見他靠在車上抽菸,地上一堆的菸頭可不是抽了一晚嗎?」
「為了肖安來的吧,你說他們到底什麼關係啊,一會說是哥哥妹妹一會說是女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