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們不合適
小廣東興奮的問她:「怎麼樣,不虛此行吧!」
肖安笑著附和了一句,吹了大半夜的風,她嗓子有些啞,頭疼的也快炸了,但是不想掃大家的興,她也沒吭聲,一直拖到了下山也沒說不舒服。
上了車都已經是中午了,大家在山上吃了好幾頓方便麵,都說回市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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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一上車就昏昏沉沉的睡了,快到目的地被同學叫醒,「快到了。」
肖安唔了一聲,太陽隔著玻璃照在身上,山下氣溫已經很高了,肖安還是覺得冷的不行。
小廣東又提醒道:「包里的電話響了好幾回了。」
肖安拿出來一看,手機已經自動關機了,山上冷,充電寶都充不緊去。
車子到了目的地,肖安哪有什麼精神吃飯,藉口說有事就打車回家了。
她渾身酸疼,兩條腿灌了鉛似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回了家就癱在沙發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身上一會冷一會熱的。
後面不知道怎麼昏昏沉沉的睡著了,半夜感覺有人抱起了自己放到床上,誰來了?
可是她累的睜不開眼,她只想睡覺,天塌下都不想管了。
睡了半夜,又覺得熱的不行了,她踢掉了被子,很快又有人幫她蓋上了,聽見有人在身側低聲道:「再踢被子我要打你了。」
這聲音很熟悉,她卻一時想不起是誰,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眼前的人面容模糊,看得並不真切,可是這人讓她很安心,她覺得肯定是哥哥,可是哥哥已經死了,肯定還在夢裡。
她摸索寫抓住了他的手,嘴裡抱怨道:「小廣東他們說還行,我沒想到這麼累,我以後再也不去爬山了,腿都快斷了。」
感覺她靠著的身體立刻就繃緊了,然後他低下頭湊近她,在她額頭輕輕親了一下,「不要我是吧,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你逞什麼強?」
又聽他失落道:「讓我陪著你不好嗎?」
她嘟嚷了一聲:「我天天想你,可我知道你不在了,只能夢裡見一見。」
抱著她的人許久都不吭聲了,她睜開眼睛,模模糊糊見尚紀繃著臉,她伸手摸到他的臉,「哥哥,你不高興了嗎?」
手突然被人緊緊握在掌心裡,手指擠壓在一起,但是她沒有一點力氣掙扎。
「你抱抱我吧,我特別不舒服。」
肖安覺得躲在他懷裡大概也不會那麼痛,小時候每次她生病,他會把她抱在懷裡,說著好笑好玩的事逗著她,後來她十五歲了,他就不肯再抱著她了,他說:「你長大了,不是小孩子。」
緊拽住她的手突然抽走了,肖安心裡又不踏實了,憑著感覺抓住了他的手,貼在臉上涼涼的很舒服,她有些難過道:「要是不長大多好,不長大你就能陪著我了。」
他還是不吭聲,她更傷心了:「我不長大,你就不會沒了,不長大了,我就不會再遇上李斯年。」
身邊的人把她抱起來枕在自己的腿上,低低的問她:「就哪麼不喜歡李斯年嗎?」
喜歡的,可是她要不起,在一起她的未來會很悲慘,李斯年這三個字讓她心裡沉甸甸的,比身體的疲累更難忍受,她不想說了。
「哥,我累了。」
她什麼都不想去想了,就想舒服的躺在他的懷裡,閉上眼睛又沉沉的睡過去了。
醒了的時候天還沒亮,睜開眼睛見一個熟悉的人坐在床頭,一直握著她的手。
肖安心裡一陣痙攣,下意識的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她一動他也醒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淡淡道:「剛好回來辦點事,順便來看看你,你暈過去了。」
肖安的頭還昏昏沉沉的,到家以後的事她已經斷片了,只隱約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哥哥。
外面天色將明未名,隱約能看見他的面容,心力交瘁。
肖安擁著被子坐起來,肚子也咕嚕的響了一下,她下意識的捂住了肚子,「我睡很久了?」
他淡淡唔了一聲,又問她,「為什麼一天一夜不開手機?」
「我和同學去爬山露營了,山頂上也沒信號,回來就睡著了。」
他把床頭的保溫杯遞給她,又從床頭拿了藥遞到她的手心裡,「吃了吧,消炎的。」
她一把放進嘴裡,囫圇吞了,苦的皺起了眉頭。單身 .
她眼角餘光掃了他一眼,他放在床邊的手緊握成拳,好一會又鬆開了。
他淡淡道:「以後在外面過夜也提前和人說一聲,不要讓人擔心。」
肖安和李斯年分開後,就沒有人每天都管著她了,她有些過意不去,「麻煩你了。」
又想起李斯年還有她家裡的鑰匙,是不是得把鑰匙要回來了?
他臉慢慢冷了下來:「知道給人添麻煩就別幹這種事,你二十二了,不是小孩子。」
他照顧了自己一晚心裡有怨氣了,她乾乾道:「知道了,你有事就去忙,我已經沒事了。」
肖安下完逐客令,又不想面對李斯年,很快的躺回了被窩裡,默默的把被子一直拉到頭頂,連根頭髮絲都沒露出來。
李斯年本來還余怒未消,見她這樣更惱火了。
每回他們吵架,不是,確切的說只能是李斯年對她吵,她只會像縮頭烏龜一樣把自己藏起來,每次逼的李斯年一腔怒火都得自己消化。
肖安這會肚子又不爭氣的響了,也不知道李斯年聽見了沒有,感覺有腳步聲走遠了,好一會沒有聽見外面有動靜,她悄悄的拉下被子,見李斯年已經出去了。
肖安以為他走了,她渾身又累又疼,一會又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過了一個小時,又被鍾倩叫醒了,床頭放著一碗粥,還冒著熱氣。
「倩姐。」
她往門後看了一眼,鍾倩笑道:「見你沒事,斯年就先走了,劇組幾百號人還等著他開工。」
肖安接過她遞來的粥,「謝謝。」
鍾倩替她掖了掖被角,「一天一夜找不到你人,可把我嚇壞了,只好打電話給斯年,他在森山老林拍攝現場窩著呢,趕了一天汽車飛機才回來的,一回到家就見你面無色的躺在沙發上,可把它嚇死了。」
肖安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爬山累的,沒什麼事,睡一覺就好的。」
「你那叫睡一覺啊,差點沒睡死過去,醫院家裡折騰了他一晚上,他都沒敢合眼,你這抵抗力真的太差了,都幾回了,每次都能他嚇的夠嗆的。」
肖安垂著頭,攪動著手裡的粥也不吃,她這回大概也能猜出來是李斯年讓鍾倩照顧她得。
聯繫不上她,他千里迢迢的趕回來,她挺感激他的,可是也實在不想再和他有什麼牽扯,就是為了不麻煩李斯年,她決定以後也要遠著點鐘倩。
「都怪我自己貪玩,以後會注意的,不要再因為我的事給他打電話了,我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怪過意不去的。」
肖安事先也沒想到去露營這麼累,她不比小廣東這些同學驢行慣了的忍,再累也就手腳酸痛歇個幾天就沒事,她自小生活的環境極差,抵抗力和體力一直不太好。
鍾倩見她一臉懊惱,又知道她不願提李斯年,忙道:「快吃吧,不說他了。」
別說李斯年這樣耀眼的人,換作是個普通男生,也會動容吧,肖安還是這樣淡漠。
她在心裡又忍不住嘀咕,肖安究竟喜歡什麼樣的男生,李斯年對她這麼好,她竟也半點不留戀他。
肖安慢慢吃著碗時的粥,像是知道她想什麼:「我們不合適。」
鍾倩嘆了一口氣,李斯年高門大戶,肖安一個孤女,可是他都不介意了,她比他還在意?什麼性格不合,李斯年放下了身段,事事都在遷就順著她,那麼忙還去為她學下棋學日語,能有什麼矛盾。
鍾倩從前覺得肖安是個軟萌好說話的小姑娘,現在才發現這小姑娘心裡有主意的很。
肖安在家歇了兩天,第三天就回棋院了。
不僅感冒沒好,還一直咳嗽個不停,連良子婆婆給的偏方都不管用了,去醫院做了肺部檢查也沒事,隊醫說她抵抗力差,沒兩三個禮拜估計是不會好了。
月中有一個全國圍棋錦標賽,肖安從比賽第一天開始咳嗽,只要鏡頭切換到對局室,就會看見她拳頭抵在嘴上咳個不停,好在肖安和李斯年解綁熱度低了,要不然准得上一回新聞。
最後一天決賽直播是在晚上,李斯年在拍夜戲,衛慶等著無聊,又點開了肖安的比賽直播,他不算喜歡圍棋,但是自己的朋友在比賽,就有看比賽的緊張刺激感。
在線的人數依然不少,她是圍棋國手裡流量最高的一個,不過這回彈幕里過半的人在罵她,都是她和李斯年的CP粉,罵的特別難聽。
剛看了一會,李斯年那邊已經結束了一場一,衛慶忙把羽絨服給他披上了,又有小助理遞了保溫杯。
突然就聽見講解員讚嘆一聲,「肖安這手棋下的精妙!」
李斯年瞥了一眼衛慶,後者乾笑了一聲,剛掏出手機,又聽講解員解釋道:「聽棋院那邊說,肖安這幾天重感冒,看來也沒有影響到比賽。」
衛慶見李斯年面色微冷,忙摁下了暫停健,乾笑了一聲,「肖安在比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