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二選一


  肖安這才走近病床的,低頭看著吳佳青眼睛:「你在哪兒受的傷?李叔叔家?這大晚上的你怎麼在他家裡?」

  吳佳青淒聲道:「我們談點生意上的事,誰曾想到傅容突然就闖進來,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恨我,是我和你李培叔叔在一起在先,我不是什麼第三者,安安,我當年為什麼會跟徐前,也是因為我走投無路,我那時候很難,沒法帶著你,我以為徐家會管你,我通知過他們的。」

  肖安看著她的目光有些迫人:「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就說你今晚,傅容來了,然後呢?」

  吳佳青幽幽道:「然後就吵起來了,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刺向你李叔叔,我跟她解釋,她瘋了一樣什麼也聽不進去,結果就是你現在看到的。」

  肖安點了點頭,又問她,「你住院了,有人照顧你嗎?」

  她抬起頭,眼睛裡已有淚光,「沒有,媽媽在這裡就你一個親人了。」

  肖安還沒有認她,她一口一個媽,肖安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站起身就要走,吳佳青拉住她袖子急道:「安安,你不能陪媽媽幾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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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佳青眼中淚光浮動,蒼白無力的望過來,看過去當真是嬌弱,肖安淡淡道:「我不走,我出去問問醫生,你要注意些什麼?」

  肖安從進來到現在,一直很冷靜,吳佳青察覺出了她的不喜:「你不喜歡你李培叔叔嗎?他是養育過你的人,對少比你的親生父親那邊的人對你要好,讓他做你爸爸不好嗎?」

  肖安對這個稱呼很反感,如果小時候她能叫李培爸爸她一定會很高興,可是如果作為吳佳青的丈夫,就是噁心她了,那隻夢說明她在李家過的那些年,所受過的痛苦和侮辱都是活該,都是自作自受,她對李斯年的的抱怨都變成了笑話,因為她在為吳佳青償還罪孽。

  吳佳青又小心翼翼的道:「安安,我知道你以前過的很不好,可是我會都彌補給你的,所有你從前沒有得到過的都可以給你。」

  拉住自己衣袖的手,手指纖長細白,指甲做成了淡粉的顏色,再往上看,一截細白的手腕,腕上戴著一個翡翠的手鐲,更襯的手腕白嫩光滑,肖安看著這手只說不出的嫌惡,她一把甩開了,她看她作戲看了很久了,「這個時間點談生意?你過去再不得已,那也過去了,請你自重自愛。」

  吳佳青震驚了:「安安,你怎麼能這麼說媽媽?」

  肖安,轉身摔門而去,身後是吳佳青的哭泣聲。

  她沒走遠,就坐在門口的長椅上啊,只覺得胸口堵了一塊大石,又噁心又悶,傅容這算是故意傷害罪,不知道怎麼樣了,她和吳佳青一樣讓肖安覺的厭煩,都離婚了就不能為李斯年想想嗎?

  這事要是被媒體知道了,李斯年要怎麼見人。

  她又安慰自己,不會的,李培那麼有辦法,一定會瞞住這件事情,吳佳青剛才也說過不追究。

  肖安不知道是不是扭頭就走還是要留下來,她有些茫然的在過道上站了一會,聽見護士站的護士跟醫生小聲道:「劉醫生,吳女士說很不舒服。」

  一會就見一個穿白大卦的中年醫生匆忙的往吳佳青的病房走去,病房門半開著,她看見醫生撩開了吳佳青的衣服檢查了傷口,又仔細詢問過了,才輕聲安慰道:「沒事的,你縫了針疼是肯定的,要是實在受不了,給你開點止疼藥,你情緒不能太激動,明白嗎?」

  「不用開了,這點疼我還能受得住,我女兒還在外面嗎?」

  那醫生朝門口看了一眼,「在的。」

  「那麻煩您跟她說一下,讓她進來。」

  醫生沒過幾分鐘就出來了,看見肖安頹然的坐在長椅上,有些責怪道:「再重要的事也該先放下,多陪陪你媽媽,更不應該這個時候和她置氣。」

  見肖安低著頭一言不發。

  醫生感嘆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啊。」

  肖安覺得吳佳青是自作自受,這是對她處心積慮的懲罰,她對吳佳青厭惡的不想多看一眼,可出於道義,她也沒辦法把她丟在醫院不管。

  她也不知道要怎麼做,就一直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著,她的人生真是倒霉透頂了,不長的人生里碰到的人都是一些奇葩。

  裡面傳來吳佳青痛哭聲,越聽血刺耳,她捂上耳朵把頭埋在膝蓋里。

  不記得坐了多久,聽見長廊傳來一陣極低的腳步聲,她低下頭,見是一雙男人的皮鞋,順著修長的大腿往上看,看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她夢裡都會出現的臉。

  她很久沒見他了,他低頭在看她,看得特別認真,肖安有些不敢和他對視,在他的面前她更抬不起頭了,她更怕在他眼裡看到鄙夷和嫌棄。

  快要麻木的心突然覺得苦澀又痛楚,她不知道為什麼想哭。

  有溫熱的手指落在她的眼角,聲音低沉沙啞,「你哭什麼?」

  肖安在臉上抹了一下,「進沙子了。」讀書祠小說網 .

  他雙手抱著她的腦袋逼她抬起頭,皺著眉頭問她,「我問過了,吳佳青沒有傷到要害處,不怎麼打緊,你別哭了。」

  她搖頭,不是為了吳佳青,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他就不爭氣的想哭。

  他長嘆了一口氣,突然伸手一把她抱住了,「你別哭了,心都要被你哭沒了。」

  她問:「你要怎麼辦?」

  「這事你別管了,跟你也沒什麼關係,有我呢,你安安心心下棋,過幾天不是還要出國比賽嗎?」

  她鬆開他,他遞了紙巾過來,「趕緊擦擦,你看都流鼻涕了,你可是國手,要被人看見就丟人了。」

  他故做輕鬆的口吻,肖安側過身去,將臉擦乾淨了。

  他眉頭緊鎖的往病房裡看去,自從李斯年來了,房間的痛哭聲也停了。

  「你有話要跟她說嗎?」

  他搖了搖頭,「我是來找你的,他們那些破事讓他們來處理,吳佳青從前也沒有管過你,你又何必管她,她也不會沒你不行,就是欺負你心軟。」

  見肖安猶豫,李斯年很快又指了指走廊那頭,肖安才發現那有一個健壯中年婦女,「這個阿姨很有經驗,可以一直照顧吳佳青到出院,你放心吧。」

  他又把手伸給她,「走吧,我送你回家。」

  肖安心裡一松:「你在前面等我一下。」

  李斯年在過道沒人的出口處等他,他不方便露面。

  她把護工領進病房,吳佳青神色悽然。

  「這是照顧你的護工,會一直照顧你到出院為止,我過兩天有比賽,沒有時間來看你了,過了二十多年無兒無女的生活,應該已經習慣了。」

  吳佳青臉色蒼白,頓時又悲悲切切的哭了起來:「肖安,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錯了,所以才回來找你的,可你非要那麼狠心把媽媽往死路上逼嗎?」

  這一刻吳佳青的孤獨傷心是真的,她為李培受傷了,他還是走了,可見她在他心裡沒有那麼重要,她想抓住肖安,可肖安也沒有把她當母親,她沒有想過過去自己是如何待肖安的,只覺得自己可憐無助。

  肖安業不知道是自己心腸硬了還是真的怨恨著她,無論她怎麼楚楚可憐,她也沒辦法對她生出什麼情感和同情,「你不是為了我,你回來是因為你自私,因為你的處心積慮,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對你很失望。」

  可吳佳青不會覺得羞恥,她的三觀就樹立在那裡,誰也改變不了。

  吳佳青伏在被子上痛哭失聲,護工有些為難的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肖安,但是很知趣的一句話也沒有多勸。

  她出了門,李斯年已經等在門口了,肖安同時也想到一件事,他找的護工,那麼吳佳青和李培的一點風吹草動李斯年是不是都會知道?連吳佳青入住的醫院都是周旭家的,這件事李家父子倆一致,是要隱瞞到底了,她有些為吳佳青可悲。

  算了,她不想去管這些了,李斯年叫她置身事外她就置身事外,反正這些人也沒有善待過她,她憑什麼要管這些事呢。

  她沉默的跟在李斯年的腳後跟,這個點護士站的護士都趴在桌上睡著了。

  兩人的腳步聲都極輕,進了電梯他才低聲道:「肖安,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我只想保護你,你明白嗎?」

  她輕輕唔了一聲,「我明白的。」

  李斯年怕她也攪進這件事裡,怕肖安成為他們報復彼此的工具,傅容會這麼做,吳佳青為了她自己,也幹得出這樣的事情。

  到了停車場,就得說再見了,「你媽媽怎麼樣了?」

  「還好。」

  他其實說謊了,傅容心如死灰拒絕交流,李培剛才去找她了,讓她發泄了一場才算好一些,李斯年聽說肖安在醫院,他也放心不下她,所以才抽了個空過來,一會他還得回去陪傅容。

  「這個事怎麼發生的?」

  李斯年愣了下,肖安知道他不想說:「我想知道。」

  傅容是為了季明明的事找李培的,沒想到撞見吳佳青和李培,她恨了吳佳青三十多年了,也恨著李培,新仇舊恨一直涌了上來,他們吵開了,其實傅容的水果刀是刺向李培的,吳佳青替李培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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