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讓你出氣


  肖安聽了也大吃一驚,上回來醫院看她的時候雖然沒什麼精神,可也不至於那麼糟,「不是在看醫生了,沒辦法嗎?」

  「看醫生還是他爸強壓著去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按時吃藥,可你姑姑說的也對,誰也不能道德綁架你,讓你犧牲自己的幸福去陪他,況且還有李昊呢,李斯年也不讓我們找你。」

  肖安聽了心裡怪不是難受的,一抬就見李昊從廚房裡走出來,顧明江也很知趣的閉了嘴,轉頭去逗女兒了。

  小朋友還要去上游泳課,吃了飯一家三口就要離開了。

  剛一出門徐桐就問顧明江:「你剛才跟肖安嘀咕什麼?」

  

  顧明江一本正經,「也沒什麼,就是閒聊。」

  徐桐伸手掐住他的胳膊,「我都聽見了,說好不提他的,你還提,你就是故意的!」

  「痛痛痛,我錯了。」

  徐桐哼一聲,「你就會顧著你的朋友,也就嘴上說著把肖安當自己人。」

  「真就肖安問了我才順嘴說的,你別總說為肖安好,要李斯年真有什麼事,肖安一輩子都不會好過,要不然她能出車禍?肖安還掛念著他。」

  徐桐嗤笑一聲,「這話你可別在昊子面前說,她就是念舊重感情,別說是個人,就是她養過的貓啊狗的過得不好她都會牽掛,你們就是欺負她老實心軟。」

  顧明江賠笑,心裡可不就打著這個主意。

  這邊小甜包一走,家裡也安靜了許多。

  肖安在給良子捏肩膀,一到陰天大她就肩膀疼,肖安捏了一會,她又怕肖安累著,「好了,不疼了。」

  肖安知道婆婆想家了,她在這裡語言不通,能說話的也就是肖安,可是肖安要練棋也沒有多少時間陪她,而且她也不太適應這裡的氣候。

  「您回去吧,道場的孩子都想您了。」

  她拍了拍肖安的手,「安安,你早點結婚吧,生了孩子家裡就熱鬧了,你看看你姑姑就挺好的,李昊也說了,只要你願意他隨時都可以。」

  肖安沒成家一個人在國內,他們總歸不放心。

  肖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李昊,心道好在他聽不懂。

  「我不想結婚,我想成為柴原那樣的選手。」

  她的這個心結良子是知道的,她也希望肖安能實現在夢想,可是這次她受傷,她看著實在是可憐,雖然有男朋友但沒結婚就不是一家人,以前她和李斯年也很好,也沒想到現在會形同陌路,現在李昊也不錯,可總歸是肖安結了婚才放心。

  肖安各種理由安撫良子,等良子睡了,跟李昊商量,「我現在也不用人照顧了,該讓婆婆回去了,她想家。」

  「我問過秦院長,下個月在日本的團體賽你大概率會在大名單上,到時候帶著她一起回去。」

  「真的,那可太好了。」

  一晚上李昊的話也不多,肖安知道他有心事。

  「你怎麼了?」

  他輕輕唔了一聲,又淡淡道,「你和顧明江說的話我聽到了,你很擔心吧。」

  她不想瞞他:「我曾經在橋上救過一個得了抑鬱症的姑娘,她抱著我哭,她說活著很難,我勸了她很久,讓警察把她送回家。可是沒過多久她還是死了,自己走到河裡。我曾經也想死,我知道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有多痛苦,我一天割了兩次腕,李斯年那時候寸步不離的守著我,我現在真的也怕他出事。」

  李昊沉吟一會,蹲在她的面前,「我想過要不要放你去找他,可我覺得還是不行,他那個厲害的媽媽,李斯年那大少爺的脾氣,還有奇葩的妹妹,我不想你去他們家受委屈,你想救他我理解,可是不許你拿自己賠給他,可以嗎?」

  她有些驚訝又有些感激,「不會。」

  睡覺前她給李斯年打了電話,他沒接。

  第二天一早又撥過去了,他還是不接,過幾天她就要出國比賽了,只好打給李培。

  那頭說:「他不肯和他媽媽住,也不願搬過來和我住,回到你們住過的那套房子。」

  李培又沉聲道:「他不讓我們去找你,可我不知道怎麼才能幫他,肖安,看在過去的情份上,你幫幫斯年,他聽你的。」

  「我勸勸吧,也未必有用。」

  她可以勸可以開解,可她終歸不是醫生。

  掛了電話沒多久,衛慶開車來接他了,李斯年現在都是衛慶在照顧著。

  「如果沒有人提醒,他連飯都不會記得吃,會忘了吃藥,整夜整夜的不睡覺,我都怕他把自己逼出神經病,你來了就好了。」

  江邊那套房子,她曾經也有鑰匙,分手的時候還了,現在樓下公寓的物業見了她還熱情的打招呼。

  衛慶直接開了門,力哥從陽台上竄出來,跳起來要她抱,好一會也沒消停。

  房子裡的陳設一切都沒變,連她買給力哥的玩具都還放在茶几上,這所房子見證他們快樂甜蜜的過去,李斯年對她真的不是不好,只是她擺脫不了過去的陰影。020讀書 .

  力哥咬著她的褲腳,肖安笑了一下,「你餓了?」

  她又指了指架子上的狗糧,「這個?」

  力哥拉著她往樓上的方向看,肖安看明白了,是帶自己去找李斯年。

  「我上樓去看看他。」

  她的腿不方便,上個樓梯費了好大的勁,剛到走廊就聞到一股酒氣,隱約見陽台那邊的小茶几還放著兩三個個紅酒瓶,一旁的高腳杯還殘留著紅色的液體。

  她的心裡冒火,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他還敢喝,是不要命了!

  她原本來這裡還有些顧忌,現在火氣上來什麼也管不了了,推開他臥室門就進去了,床上整潔如新,肖安嚇了大跳。

  力哥朝她叫了一聲,又往門外走去,扒著隔壁的房門,那是她曾經住過的客房。

  心臟傳來一陣痙攣,如果她和李斯年從來沒有開始,他是不是就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她推開了門,厚重的遮光窗簾拉的嚴嚴實實,光線很暗,隱約只見床上有個起伏的人影,煙味夾雜著酒味。

  「李斯年。」

  沒有回應,她心裡一沉,顧不上腿疼,上前拉開了窗簾又快步奔到床頭,伸手推了推他,「李斯年。」

  手下的身體有些發燙,「李斯年!你醒醒!」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是她似乎更迷茫了,手伸向她的臉,「我又做夢了。」

  肖安見他清醒,鬆了一口氣,又見床頭柜上放著好些瓶瓶罐罐的藥,用手背摸了摸他的額頭,「你瘋了是吧,還敢喝酒,你不要命了!」

  「快起來。」

  肖安伸手要去拉他,他坐起了身,肖安只覺得身上一重,已經被他壓在床上了。

  「你幹嘛!」

  他兩手重重的壓在她的肩頭,兩人幾乎鼻尖對著鼻尖,「一定是做夢。」

  肖安怒道:「放開!」

  她話音還沒落下,他已經尋著她的唇重重的壓了下來,肆無忌憚的糾纏,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她腿腳不方便,幾乎使不上力,自己一定是腦子有病才會來看他。

  唇被堵住說不出話,她的手指用力的抓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她抓的很,自己都能感覺抓破血肉的聲音,他不管不顧的,直到快要喘不上氣才鬆開她。

  肖安一得自由,大巴掌就甩到他的臉上,「我有病才會來看你!」

  他的眼神逐漸清明,有些不敢置信,繼而又有些頹然的從她身上起來,他的臉色青白像鬼一樣,神色昏昏沉沉的像是沒睡醒,睡衣的扣子被她扯開了一半,鎖骨下的皮膚被她的手指抓爛了,他這個樣子那裡還有半點以前大明星的光鮮。

  她迅速的跳下床,想甩頭走人不管他了,驀的被他扣住了手腕,「對不起,我真的以為是在做夢。」

  「滾開!」

  他不肯放,又低聲道:「只要不吃藥,就容易出現幻覺,時間長了我自己都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現實。」

  他把臉湊過來,「你打,讓你出氣。」

  肖安一怔,見他這副昏昏沉沉的精神狀態不像說謊的,他還發著燒,心又軟了。

  她用力掰開他的手,站起身轉身向門口走去。

  他在身後急切道,「你要走嗎?」

  她心裡壓著火,對他又恨又無可奈何,「你發燒了,得吃藥。」

  家裡有個小藥箱,一般都備著藥,但是放在樓下的儲物間,她站在樓梯口,上樓的時候壓根沒有考慮過要怎麼下樓的事,現在腿隱隱有些疼,上樓已經很艱難了,要自己走下去,她覺得十有八九會直接滾下樓,她不敢冒這個險。

  「衛慶。」

  她喊了好幾聲,也不知道他在樓下忙什麼,愣是叫了半天沒反應。

  感覺身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李斯年在她身後低聲道:「你在的時候買的藥,多少年了,藥該早就過期了。」

  她冷著聲道:「那去醫院!」

  「發燒死不了人。」

  他又是這副死樣子,肖發覺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氣盤桓在心口,再不發泄出來就要瘋了。

  她快步走到了陽台,抓起其中一個紅酒瓶往牆角砸去,「為什麼還要喝酒,你知道不知道你差點死了,為什麼非把你的日子過成這樣,明明可以過的很好的,你為什麼非得過成這樣!你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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