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像個大善人
「年哥好久沒來了,喝點什麼。」
樂隊的隊員早就轉行了,只有老闆仍舊做著自己的原創音樂,作品挺小眾的,所以受眾不多,他參加選秀無數,但是每次都失敗而歸,現在已經年過四十了,仍舊在追逐著自己音樂夢,靠酒吧掙錢來養活著自己音樂夢。
「啤酒吧。」
他剛說完,又改口了:「還是給我一杯汽泡水吧。」
星子調侃他:「終於知道怕了。」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他淡冷的勾了勾唇,他確實怕了,不是怕死,是怕以前那個怯生生的小兔子,現在發起火來像母老虎的那個女人。
老闆在台上唱歌,一首他自己原創的民謠,吳澤看著他搖頭道:「你說他軸不軸,又去報名參加什麼台的選秀比賽了,一把年紀了還和小年輕拼呢,現在可是流行顏值小鮮肉,想出頭幾乎不可能。」
台上的向寶唱的忘情,對於夢想他一直很執著,不撞南牆不回頭,要換從前李斯年大概也會和星子一樣笑話他,但是自從肖安來到了身邊,他就不敢再輕看為夢想執著的人,可自己只能成為她前進路上的絆腳石,討厭他也理所當然。
向寶唱完歌下來,李斯年特意問了他參加選秀的那個節目,「回頭我幫你問問。」
李斯年在娛樂圈哪是什麼地位,非親非故竟然能出手幫他,向寶感激的連聲說謝謝。
等老闆走了,吳澤看著他笑道:"怎麼越看你越像個大善人,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
他一口氣喝了半杯的汽泡水,「有夢想的人都值得尊敬,像我們這種人都沒有。」
忽的聽見身後有人譏笑了,「年老闆格局越來越大了。」
吳澤一回頭,就見周敬雲站在他們身後,身邊站著一個穿著職業正裝身材高挑的年輕女人,她相貌清秀,氣質秀雅,和以往身邊的女人都不同。
吳澤跟李斯年小聲嘀咕道:「怎麼哪兒都有他。」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朋友,自然常去的場所都差不多。
星子熱情的和他打招呼,周敬雲的視線轉到吳澤這兒,後者吊兒郎當的問他:「新女友啊。」
這語氣明顯不懷好意,周敬雲不以為意,淡淡指了指身邊的女人:「我朋友。」
連名字都說,周敬雲身邊的女人微微變了臉色,一會又大大方方和大家打招呼。
酒保送來了酒水,吳澤和兩個同伴去找隔壁桌的兩個姑娘搭訕了,星子在和周敬雲帶來的女人聊天。
從頭到尾,李斯年目光都沒有往周敬雲身上看一眼,他把玩著手下的杯子,盯著台上的樂隊。
周敬雲拉開李斯年旁邊的椅子,「李斯年,抑鬱症很難受吧。」
他輕飄飄的道:「是難受,不過我好了。」
周敬雲一眼看到他眼底的灰暗陰沉,他像渾然沒聽到李斯年的話似的:「你想解脫嗎?肯定無數次的想過從樓上跳下去,跳了就一了百了。」
李斯年手一頓,又驟然握緊了手裡的酒杯。
周敬雲仍舊淡淡的,目光含了笑,像是說極好玩的事:「死有什麼可怕的,活著受折磨才可怕,你現在有什麼呢,孤家寡人一個,你愛的人都恨你,肖安恨你,如果沒有你,肖安應該已經突破李昊的紀錄,還在事業的巔峰,你媽你姑都恨你,你是有錢,可是錢能買來什麼,你什麼都沒有。」
驀的領口被李斯年拽住,「最恨我的人是你吧,周敬雲。」
他低頭淡淡看著抓著自己領口的那隻手,手指用力到泛白,「我嘛,算不上恨你,但是我挺高興的,因為你現在正體驗著周格的痛苦,李斯年,你有今天都是你的報應,因為怕周格纏著你,所以你就讓她去死,如今你也纏著肖安,她也不要你了,你怎麼不去死呢?」
李斯年目光猛的一縮,痛苦不堪的道:「我那時候是年輕氣盛,說錯了一句話,可全然是我的責任嗎?你又為她做過什麼?」
他一頓,又咬牙望著她:「這些年我夠忍讓你,你暗算過我多少回,我和你計較過嗎?你一口一個把肖安當妹妹,可你和江美君竄掇著季明明幹的事害肖安的時候就不是了嗎,吳佳青在南非好好的,為什麼會回國,不也是你嗎?我們家鬧成這樣,你還想怎樣。」
他扯下他抓住自己領口的手,冷冷道:「可是你不該叫她去死,你說的都對,那些是我乾的,你如今也體會這種愛而不得的滋味,肖安還不知道你在南非乾的那些事,你猜她知道會怎麼樣呢?」
李斯年目光驟然露出幾分兇狠,忽的伸手一把把周敬雲的腦袋按在吧檯上:「你要敢提一個字,你就等著看,你做的那些事我知道的也不少,足夠你蹲大牢了,如果不是因為周格,我能忍你到現在?」
旁邊的星子一驚,「幹什麼呢,斯年,有話好好說。」愛書屋 .
不少人看熱鬧,旁邊那女人看了一眼狠厲的李斯年,眼裡有些害怕一邊掏出手機對著李斯年:「你敢動手,我一定曝光你!」
不防被走過來的吳澤給奪了,「輪不到你插手,看看熱鬧就行了。」
李斯年每次都讓著周敬雲,暗地裡使的絆子就更多了,吳澤早就恨不得教訓一頓這孫子。
星子衝過來拉開了他們倆,周敬雲也只是低笑了一聲,湊近他低低道:「我們家周格走了都十幾年了,如果能遇到好人說不定現在已經結婚生子也過著幸福的生活,可是卻死的那慘,李斯年,你還記得她死時候的樣子嗎,我到現在也忘不了,天道輪迴,你現在掏心掏肺愛的人也不愛你,我特別好奇,如果肖安也說你要死就去死吧,你也會去死嗎?」
酒吧里人多喧囂,別人也聽不清他們說什麼,只見李斯年眼裡閃過一抹驚恐。
他的腦海里是周格死時候的樣子,她圓睜著一雙眼下,身後被血染紅了,腦漿崩裂,這一幕像是噩夢般的出現在李斯年的腦海里,其實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別說了!」
周敬雲站起身輕笑了一聲,又繼續道:「不過肖安不是你,不會讓你去死,雖然你是她的負擔和麻煩,除了帶給她痛苦,阻止她前行,對她來說簡直一無事處,可她還是不忍心對你說這種話,其實你要真的死了才好,很快大眾就會忘了你,也不會再有記得肖安曾經是你的女朋友,不會害得她名聲爛大街,她會過的輕鬆又自在。」
後面這句吳澤聽到一清二楚,「周敬雲,你他媽有病吧,你難不知道他生病了,你非把人往絕路上逼!」
周敬雲已經摟住女伴的腰準備要走了,聞言回過頭,目光森然的可怕,「他至少還活著吧,我妹妹卻已經死了!」
吳澤一怔,他已經帶著女朋友離開了。
李斯年微垂著頭,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見他的身體在微微擅抖,吳澤看著也是一驚,又安慰道:「你別聽他的,他妹妹自己想不開,怎麼能怪你,再說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明里暗裡吃過他多少虧,什麼債都該還清了。」
李斯年好一會才鬆開的握住杯子的手,站起身,「太晚了,我也得回去了。」
他臉色古怪,垂在身側的手一直在抖,卻頭也回的往門口走去。
大家都不放心:「他這樣狀態非處事不可。」
吳澤忙快步的跟過去。
忽的見李斯年不耐煩的轉過頭,「你別跟著我,我想一個人呆著!」
「我這不是喝了酒,讓你順路稍帶我嗎?」
「打車!」
他走的更快了,一會就出了酒吧,上了自己的車揚長而去。
吳澤開了車很快就追過去了,路上車不少,李斯年仍舊開的極快,最後吳澤還是跟丟了。
他忙撥了李斯年的手機,那頭不接,吳澤這會真慌了,忙打了個電話給肖安:「肖安啊,李斯年在酒吧和周敬雲吵了一架,現在自己開車走了,我跟都跟不上,你給他打個電話吧,我怕他出事。」
肖安正在和李昊下棋,聽著電話那端吳澤焦急的語氣,心裡又是生氣又是擔心,他因為超速駕駛不知道上幾回新聞了,還死性不改!
她放下吳澤的電話,匆忙和李昊說了一聲,「我出去打個電話,一會再下。」
不等他開口問,肖安已經撥了電話一邊出了棋室。
鈴聲快響完了,那頭也沒有接電話,她不死心又繼續打,一直無人接聽狀態。
她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她沒心沒思的,全然忘了李昊還在棋室里等她。
差不過了半個多小時,李斯年的是話打過來了。
肖安覺得他現在要是站在自己面前,她一定會一巴掌打過去,「李斯年,你能不發瘋嗎?」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肖安,你是不也特別討厭我,就像我討厭周格纏著我一樣,你也特別討厭我纏著你吧。」
他給自己帶來了這麼多的麻煩,她確實討厭被他纏著,可是比起他纏著自己這件事,她更討厭他自暴自棄,她更怕他沒了。
可她不敢刺激他,「你又發什麼瘋,現在人在哪兒?」
那頭好半天沒有聲音,肖安幾乎要咬碎牙了,「你到底在哪兒?」
「我在你家樓下,地下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