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原諒你了
肖安推了他好幾下,他才低低的嗯了一聲,她這一顆心才算落了地,李斯年真是老天爺派來收拾她的。
肖安以為他要睡覺,鬆開抓住他衣領的手,又關了床頭的燈,起身打算要走了,忽的被人從身後抱住了,用力把她拽下來把她摔在床上,李斯年身軀覆了上來,堅硬的胸膛緊貼著她柔軟的身軀,他的眸色越發暗沉,莫名有一股曖昧纏綿的氣息,逐漸升高的溫度讓肖安只想跑。
「幹什麼呢,李斯年。」
他勾了勾唇,頭一低埋在她頸間深吸了一口氣:「你好香啊,白玉蘭的花香,你今天去哪兒了?」
「陪國外來訪問的棋手。」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他故意用了一點力向下壓了壓,手也開始不安分的她身上遊走,肖安又羞又惱,一邊推搡著他:「李斯年,你先放開我。」
幽暗的夜色看不清他的神色,唯有一雙眸子雪亮的逼人,「真的?」
肖安想起今天被他驚嚇的,沒好氣,「假的。」
隱約見他勾了勾唇,清冷的眉眼看過去卻有些涼薄:「就算你騙我,我也認了。」
她就一氣話他聽不出來才見鬼,說什麼不重要,他一直就對她就是疑神疑鬼的,他還纏著她不肯鬆開,肖安心裡有氣低頭在他的肩頭咬了一口,上回的傷沒好,這回沒敢太用力。
「李斯年,我上輩子一定是殺你全家,才會碰到你這麼一個無賴。」
他臉頰貼著她的,耳邊低聲道,「那我這輩子給你做牛做馬,消你心頭之恨。」
溫熱的氣息吐在耳側,酥酥麻麻的,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像是一種蠱惑,肖安下意識的偏了偏頭,他越發放肆,低頭便含住她的耳根,又放肆在耳後敏感的位置親個不停。
肖安被他撩撥的身子輕一顫,她知道他不安好心,「李斯年,你夠了。」
他不管不顧親她的唇,又低頭親她的脖子,手在摩挲著去解她的扣子。
他在她耳邊低低的問道:「反正我們遲早都要在一起的,你在猶豫什麼?」
他鐵了心要得到她,不給她反悔的機會,他甚至後悔以前太順著她了,那時候就應該得到她,或許她就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把他丟開。
肖安一直不認為他們會有什麼好結果,傅容李培現在能容忍著她,是因為李斯年病了,他需要她,等不需要了,自然會要她走的。
「別,李斯年。」
可無論肖安怎麼抗拒,他仍舊不管不顧,力哥突然叫起來,撲上了床,低頭就咬住了李斯年的褲腳,使勁的往外拉。
它竟是要保護肖安,李斯年一怔,肖安腦子也清醒了幾分,趁機推開了李斯年迅速的站起身,轉頭就要走。
又被李斯年拽住了衣擺,急切道:「不許走。」
她一肚子火,轉頭就一巴掌想甩下去,清幽的夜裡只見他眼裡逼人的寒光,她這一巴掌怎麼也揮不下去了。
他看著她古怪的笑一聲:「你一定沒有打過小狼狗吧。」
她甩開他抓住自己的手,恨聲道:「他不像你這麼混!」
他譏笑道:「所以是你聖母心泛濫,放個假讓你來救我?」
肖安氣壞了,她和李昊的結局都是他逼的,他還這副鬼德性。
「李斯年,你還有點良心嗎?」
力哥在她腳底下汪汪直叫,它大概也覺得李斯年欺負她了。
他抬起頭,聲音壓抑又憤怒,「我說錯了嗎?那你來告訴我,我還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你的肯定,或者你只是讓我空歡喜一場,不知道哪一天回家就會告訴我,你有喜歡的人了。」
肖安怔住了,她沒想到李斯年竟是這樣依賴她的。
她開了燈,他垂頭喪氣的坐在床頭,肖安又心軟了,「我都搬到你家裡來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是你說的,只要每天能讓你看到我就行了,你怎麼總是得寸進尺,我真的害怕再回到過去,我給你時間,可你也給我時間。」
他抬起頭恨聲道:「不夠,我厭惡了每天在家裡等著你的滋味,你從來沒有把這裡當家,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回來,我也不能總是打電話問你,問多了你就嫌我煩,我給你的時間結果是什麼,跟上次一樣,等我好了,你還是要掉頭就走嗎?」
肖安意外的沉默了,他紅了眼睛,自嘲道:「不要說什麼過去,你就是心裡沒有我,不管我你的良心過不去,你回陪我你心裡不甘,你覺得是我困住了你,阻礙了你的事業,毀了你的生活,你心裡就是恨我的,對吧!」
肖安啞口無言,李斯年說中了她的心思,可也不是全然對,她不是心裡沒有他,只是不想為他踏進前半生經歷過的陰影里,可李斯年真的有事,她還是願意為他付出,但心裡總會有些怨氣的。
「不恨,你幫過我,我也想幫你。」
他突然跳起來,衝著她怒道:「肖安,我要的不是這個!」
她雖然什麼都沒說,可他不是木頭,怎麼會感覺不到她的勉強和冷淡,這比什麼都要傷人。博士小說網 .
她還是沉默,他冷笑了一聲:「不想呆了就走,誰沒有誰活不下去呢!」
他這麼說,她的心裡湧上一絲報復的快意,她轉身大步的往門口走去,力哥嗚咽著,在門口咬住她的褲腿,她也不回頭看它一眼,用力甩開飛快的下樓了。
力哥有些委屈的回頭望了一眼主人,見他也已經背過身,既不看它也不看肖安。
空氣里死一般的寂靜,忽的從樓下傳來「砰」的一聲,分明隔音那麼好,但是那關門聲卻像喪鐘一樣砸在了李斯年的心上。
力哥不知發生什麼事,朝樓下叫喚起來,李斯年身子顫了顫,突然飛快的往樓下衝去。
他跑的太快了,連拖鞋都跑掉了,光著腳沖向了大門口。
拉開了門,寒風從過道里撲面而來,已經感覺不到冷了。
她居然沒走,倚著牆角蹲著,她的目光撞上他的,慢慢站起身朝他的方向看過來。
李斯年這才覺得丟了心找回來了,她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單薄的身影貼牆站著,只有窗外一點路燈落在她有些沮喪的臉龐,她挪動了嘴唇,但還是不知道要怎麼開口,終於還是抿了唇,什麼也沒說。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把她拽進了自己的懷裡,用力的抱緊了她,「安安,你別走。」
肖安看到他眼裡的灰暗絕望,他抱著自己,身體顫抖的厲害,她覺得他像是怕被人拋棄的孩子,她心裡有些疼,猶豫了一會,還是伸手抱住他的肩頭。
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扣在自己背上手冰冷的溫度,他在她耳邊低聲道:「我以後不會對你亂來了,你跟我回去。」
肖安一低頭見他還光著腳,她也覺得自己錯了,我要不就心狠一點不要回頭,不去管他的死活,既然決定回頭幫他,就不該把怨氣發泄在他的身上,那樣還不如不回頭。
「我不走。」
這場吵架終歸還是收場了,肖安一進門就見他丟失的拖鞋,一隻在樓梯上,還有一隻在沙發旁邊,肖安懷疑他是一路摔下來的,她撿起來放到他面前。
「趕緊穿上,別感冒了。」
她說著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摸到那裡一道疤,「剛才沒摔著吧。」
她太久沒有用這種溫柔又關心的語氣和他說話了,他心裡總算得到一些安慰,又拉下她的手,「沒摔著。」
他的額頭碰著她的,「你不生氣了?」
她有些勉強的笑了下,「原諒你了。」
捧著她臉頰的雙手很冷,現在已經是初冬,剛才他打著赤腳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你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低頭在她額上飛快的親了一下,轉頭快步上樓了。
肖安嗓子乾的快冒煙了,火急火撩的趕回家,被李斯年嚇的夠嗆,又吵了一架,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她在冰箱裡翻出一瓶椰汁,一轉頭就見餐桌上還擺著飯菜,三菜一湯,但是壓根沒人動過,她這才想起來了,李斯年說過要等她吃晚飯的。
力哥圍著她嗚嗚叫,肖安給它裝了狗糧,它狼吞虎咽的,李斯年自己都顧不上吃,狗就更不管了。
肖安蹲在它身旁看著它吃,不時的揉了揉它的腦袋,她覺得這大概就是她的宿命吧,誰讓她心不夠狠。
力哥吃完了,肖安提溜著這一頓教育,力哥很無辜。
身後傳來腳步聲,轉頭是李斯年,他洗過澡了,拿著毛巾擦著頭髮,她指了指力哥,「完了,我覺得它被你傳染了,也有些抑鬱了。」
他看了一眼力哥又看看她,「你對狗都比對我關心。」
肖安冷哼了一聲,「它又不會朝我發脾氣。」
他臉上也悻悻的,肖安又指了指餐桌那邊,「你還沒吃啊。」
「你說六七點能回來,所以才等的。」
肖安忙起來是真的忘了,她站起身,「我去給你煮個麵條吧。」
他也很快跟在她腳後跟,肖安指了指餐桌那頭的飯菜:「你讓江阿姨回去了,你又找了鐘點工?」
「我做的。」
肖安心道難怪賣相難看,想必很難吃,但是看在他辛苦做的份上,就不打擊他了。
她違心道:「看起來還不錯,不過我吃過了,改天再嘗你的手藝。」
李斯年看穿她的心思,使勁扒拉了一下她的頭髮,「知道你嫌棄,明天就讓顧明江給物色一個會做飯的鐘點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