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狗鼻子
飯桌上，柴原說過自己這半年在國外街頭碰到的趣事，李斯年不時的打趣兩句，「您以為呢，國外也一樣，照樣宰客。」
他們聊起那邊的民俗和文化，柴原見肖安的聽得認真，笑問她：「肖安去過嗎？」
「我去過那邊比賽。」
李斯年伸手摩挲著她的頸子，笑她：「活動範圍沒有超過酒店方圓兩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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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去比賽，幾乎不太出門，要送人禮物也是在機場的免稅店，送來送去都是香水，鍾倩的還能用到明年。
還沒等肖安開口，李培瞪了他一眼，「你是專門去玩的，安安是去比賽的能跟你一樣啊。」
李斯年的手滑到她的背上，「什麼時候有空我帶你去玩，我們還沒有一起出去過。」
肖安不動聲色的拉下他的手，當著李培的面提起這個，肖安心道他聽了肯定怪不舒服的，「行啊，不過最近都沒有什麼時間，等有時間了再說。」
李斯年的臉色微微一怔，又怎麼會聽不出這語氣里的敷衍，她陪著，他的天空也開始放晴，可卻一天比一天擔心肖安那天就跟他說要走了。
吃過飯柴原有事先離開了，肖安也有一陣子沒來了，陪著李培聊了一會天。
正好見李斯年不在，李培有些感慨道：「我看斯年好多了，難為你了。」
肖安心裡咯噔了一下，覺得李培是要跟她攤牌了，別人的意見她可以不當一回事，但是在李斯年的事上，李培的意見肖安不能不聽。
「我也沒做什麼，他一直看醫生吃藥。」
李培輕嘆一聲，「他的病是因為你起的，也是因為你好的，你能回來陪他，我很感激。」
肖安不知道要怎麼接口了。
「斯年跟我說，想跟你結婚，你怎麼想的？」
手心裡的桔子握在手裡許久，她攤開了掌心，細長的指尖撕開翠綠的皮，她低頭看著，看似剝的很認真，「我暫時不考慮過這事，退役了再說。」
肖安這麼說既是寬李培的心，也是她真實的想法。
李培知道李斯年有多急切的想要結婚，他又低聲道：「安安，如果你拒絕是因為長輩那大可不必，你們要結婚，我不會再反對了。」
肖安有些詫異的抬起頭，李培說過可以把肖安當女兒，但是兒媳一定不行，李斯年是怎麼說服他爸的？
她直白道：「我現在還想好好下棋沒打算成家。」
李培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你現在是事業巔峰期，這麼想也沒錯。」
又覺得自己兒子有些可憐，這麼些年一直等她，等的人都病了，肖安才回頭。
「但是今天叔叔就只問你一句，你跟我說實話，我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你都能陪在斯年身邊，不離不棄嗎？」
肖安沉默了，有一個傅容，誰知道以後會有什麼妖蛾子，只無條件的為了李斯年，她還做不到。
「我不知道。」
李培有些失望，可他們是沒資格要求肖安什麼。
身後傳來腳步聲，肖安一回頭，李斯年已經回來了。
他有些好笑似的看著他倆，「你們這麼看著我幹嘛。」
他坐在她身邊，拿過她手裡的快要被擠扁的桔子丟進垃圾筒里，問她：「回去嗎？有些晚了。」
李斯年什麼都沒聽見，肖安也鬆了一口氣。
剛一上車，肖安就問他，「剛才躲出去抽菸了？」
他剛繫上安全帶，聽了有些訕訕的笑了笑：「我都在風口站了許久，你竟也能聞出來，狗鼻子。」
其實肖安也沒讓他戒過煙，「你以前是個老煙槍，一下子要戒了也難，你就一點一點的減量吧。」
他笑了笑，「聽你的。」
肖安腦海里還記著周敬雲的事，晚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踏實，李斯年怎麼能那麼平靜，不怕周敬雲真的把他害了嗎？
她輾轉反側到半夜，她很害怕李斯年出事，可是她不知道要怎麼辦。
力哥在撓門，她索性起了床，剛一拉開門，它哧溜一下就鑽出去了，肖安剛想關門，又鬼始神差的往過道看了一眼，就見陽台上一道頎長的身影半倚在轉角，影影綽綽的夜色中，指尖的菸頭一閃一閃的，看得肖安心裡一緊，他只要心情不好，她仍舊怕他那天腦子一個不轉彎就真的跳了。
她顧不上回去拿外套，推開玻璃門，冷風撲面而來，冷的她直打了一個哆嗦。
他聽了動靜回過頭，下雪天，他裡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家居服，外面披了一件外套，臉上刷白。
見了肖安，他忙掐了菸頭，「你怎麼出來了？」
「大半夜的站外面做什麼，進來吧，別感冒了。」
他丟了菸頭，走過來將她推了進去，順帶將門關上了。
他一身的寒氣，臉色凍的有些僵，肖安要去捂他的手，他躲開了。
「睡不著？」
他點了點頭，跟著肖安進了二樓轉角的客廳。
肖安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又從自己床上拿了一床羊絨毯出來給他。
他接了杯子，毯子卻不願蓋上，肖安皺著眉頭道：「不冷嗎？」
他勾了勾唇，「不冷。」無憂中文網 .
肖安撫到他冰涼的脊背，知道他沒說實話，「為什麼又睡不好了。」
他的菸癮和他的焦慮不無關係，肖安心裡更擔心了，不光怕他想不開，現在還怕周敬雲。
「大概是睡得早了。」
他喝了半杯熱水，拉起她，「睡覺去，明天不是還要去棋院嗎？」
肖安下周要出國比賽，如今成績還算穩定，但是要重回世界排名第一併不容易，李斯年也怕自己影響了她。
力哥又湊過來跟在她進後跟，李斯年的門快要關上了。
「李斯年。」
他腳步一頓，肖安看了他一眼，有些難為情的道：「我一個人睡不著。」
他先是愣了愣，繼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他伸手一拽將她帶進了自己懷裡，他渾身冰冷的，肖安沒忍住了打了一個噴嚏。
他把她往被窩裡塞，一會自己也鑽了上來，將她緊緊的摟住了，附在她耳邊低聲道：「這才像是我女朋友。」
肖安以為他會動手動腳的，他倒是分外消停。
準點醒的，她稍微一動，李斯年就醒了。
她起床要去棋院，他也跟著起了床，吃了早點就送她去棋院，她最近要備戰跟李斯年說了打算住棋院的，可是臨下班又覺得不放心李斯年，還是決定回家。
冬天天黑的特別早，才六點天色就已經暗了，長街上亮起了路燈。
正好是下班的點，寒風下是熙熙攘攘下班的人潮。
肖安用軟體呼了快車，好久也沒有人接單，路過的計程車都滿員了，她凍的腳有些僵，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
突然見一輛白色轎車停在她面前，降下車窗，露出石凡的臉。
「這個點不好打車，上車吧，我送你。」
「謝謝啊。」
她拉開後排，座椅上堆了一排的雜物。
石凡已經推開副駕駛的門，「坐這兒。」
等肖安系好了安全帶，他才發動了車子。
「你搬家啊。」
「我在外面租房子，家裡的東西要搬過去，以後咱真順路。」
他一頓，又問她，「你還是住在江北Ｄ座吧。」
肖安點了點頭，他又問她，「你最近都忙什麼，聚了幾次你也沒來。」
她笑笑，「還不是下棋唄。」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又問她：「你和李斯年的事是真的嗎？還是只是緋聞？」
全世界都知道肖安是李家的養女，他們的緋聞傳了也不是一天兩天，只是想想肖安能住在稱之為一品豪宅的江北Ｄ座，就很難說了。
「是真的。」
石凡臉色一滯，又笑道：「跟大明星談戀愛很辛苦吧。」
她說起男朋友也是神色淡淡的，「和普通人其實是一樣的。」
石凡笑了笑，又岔開了話題，他是個健談的人，聊的也是肖安感興趣的話題，一路上也不冷場。
他把肖安送到小區門口，肖安和他道了別就轉身走了。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與石凡的車擦肩而過，這是李斯年的保姆車。
衛慶看了一眼後視鏡，見李斯年的臉果然已經黑了。
衛慶很有眼力見的車把車停在肖安面前：「剛回來啊。」
肖安一回頭見是他，拉開車門上了車。
李斯年果然在裡邊，他有冷淡的抬眼問她，「剛才那人是石凡？」
「嗯，順路搭了個順風車。」
「回回都順路，也住這裡啊？」
「好像住這兒附近吧。」
肖安心大，竟沒察覺李斯年為這事不高興，衛慶八卦的看了一眼後視鏡，見李斯年也面色如常的，心道他剛才分明那麼生氣，怎麼肖安說了這兩句就不生氣了？
第二天剛上班，４Ｓ店打電話來說她的車到了，肖安帶著周天奇一起去的，車是她自己去買的，落地價四十多萬，裝修過晚上就開回了家，李斯年就很嫌棄，「你怎麼自己不聲不響就買了呢。」
他之前讓肖安買車，給她發了好幾款車型讓她挑，她說開車有陰影要過一陣，這下倒好了連商量都沒有自己提回來了。
肖安心道我自己買車為什麼要你同意，但是她不想刺激李斯年，「正好有空去看了一下，我試駕了覺得不錯，就買了。」
她嘴上說的像是買衣服一樣，其實她也看了挺久的，參考了很多隊友的意見。
他臉色有些臭，肖安有些鬱悶：「我自己買東西，為什麼要你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