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你緊張什麼
再這十天就要過年了，外面寒風簌簌，不到六點，夜幕像一張大網罩住了繁華的城市，蜿蜒的街道上車水馬龍。
李斯年才剛上車，就接到師哥的電話，「幹什麼呢，還不來？」
今天是師哥生日聚會，李斯年在Ｓ市，自然不好不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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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姜菲幾乎是一前一後下了車，兩人剛沒說上兩句，便有蹲守已久的記者圍了上來。
也不知道這些人哪兒來的消息，早早就守著了。
姜菲抿嘴笑了笑，「又要傳緋聞了，我是無所謂的，你不好跟女朋友解釋了。」
李斯年的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裡，懶懶的看著圍上來的記者。
「兩位是一起來參加朋友聚會的嗎？」
「兩位什麼關係？」
李斯年懶懶的道：「朋友。」
他快步和姜菲進了會所大門，記者被保安攔在身後，不依不饒的問道：「您女朋友是肖安嗎？」
李斯年頓了腳，轉過頭有些好笑似的道：「不是明知故問嗎，除了她還能有誰。」
記者們沒想到他承認的那麼爽快，又追問對肖安今天晚上的決賽怎麼看，會不會看比賽云云，李斯年已經不理會了，轉頭和姜菲進了電梯。
姜菲笑道：「信不信，馬上就會出新聞，李斯年承認正牌女友肖安，不關心女友比賽，和緋聞女友出在外尋歡。」
她喜歡李斯年多年，見李斯年一臉的不以為然，對肖安似乎並不怎麼意，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安慰的，又故意調侃道：「肖安要是看到了非和你鬧不可，需要的話我可以替你解釋。」
李斯年摁下樓層，有些無奈道：「她還不知道吃醋是什麼，要真的知道吃醋就好了。」
姜菲聽了心裡多少有些酸，「你都沒有給過她吃醋的機會吧，都是你求著哄著她，卑微到周圍的人都看不下去，能把你當一回事嗎，但凡自己能硬氣一點，至於你今天這個下場嗎？自己慣的。」
李斯年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笑道：「你想多了，我家那位可不能以普通女生的心性來度量她，不矯情不作，也沒有那麼多心眼，說鋼鐵直女才是真的。」
見姜菲要反駁，「她什麼心性我清楚的很。」
姜菲嗤笑了一聲：「那就是不在乎你了，要不然怎麼不吃醋。」
李斯年的臉色瞬間有些僵硬，一會又輕描淡寫的道：「那是我們家的小姑娘大氣。」
他自己心裡也明鏡似的，不過是不肯承認，姜菲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是李斯年公司的，全公司只怕沒幾個不知道肖安並不在怎麼愛李斯年，別說是公司，就連吃瓜群眾都知道，愛的多的那個人是李斯年。
當然，肖安那是李斯年的心頭好，對自己的老闆當然還是得順著他的話說：「女生哪有不吃醋的，你下次帶個姑娘在她的面前轉兩圈，我就不信她不吃醋。」
李斯年只是淡淡笑了笑沒說話，他覺得他要是真把那個女人帶到肖安面前，她大概會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終於解脫了，他是不會去干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
到了包廂，裡面已經很熱鬧了，聚會請的人不多，都是關係特別好的朋友，「你小子幹什麼呢，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不時有人關切問他：「聽說你病了，好些了嗎？」
「沒什麼事，就是失眠而已沒有媒體說的那麼誇張。」
當事人不當一回事，姜菲倒是頗有感觸，李斯年抑鬱症很早就開始了，他找自己炒緋聞騙他媽媽那會，就已經有端倪了，再後來就是他病之前，那時候整夜的睡不著，她聽顧明江說肖安是因為他病了才回頭的，也不知是真假，但有一點，他愛慘了肖安那是真的。
肖安八點比賽，李斯年過來就是打個招呼的，敬了杯酒，自然要提前離場，「我還要急事，得先走。」
有人指著他笑罵道：「你小子真不夠意思，我們多久沒聚了，你居然就這麼撇下我們走了，都晚上了，能有什麼天大的事，非得現在去才行？」
倒是師兄了解他，笑道：「她女朋友一會有比賽直播，不讓他走心也不在了。」
有人興災樂禍：「你這就叫報應不爽，多少姑娘為你掏心掏肺傷透了心，現在到你了，擰碎了心肝為一個姑娘，她不理你的滋味好受吧。」
李斯年取下衣架上的大衣，轉頭瞥了那人一眼，「那我也樂意。」
街上冷風習習，冬日裡路燈下的馬路也多了一絲蕭索。
他打開了打手機軟體，天氣預報定位的地點是肖安比賽的城市，此刻應該還下著雪，她怕冷，也不知道衣服帶夠了沒有，他恨不得就飛到她跟前。
耳邊傳來汽車喇叭聲，衛慶已經開車等在門口了。
他上了車，衛慶很快發動了車子，「去哪兒？」 .
「回我爸家吧。」
離直播還有一個多小時，李培一定是會看的。
一路他都在催促開快點，還在車上他就已經打開了直播，此刻的對局室里已經有工作人員在做準備工作了，李斯年突然也覺得有些緊張起來。
沒人知道李斯年有多想她能贏，想要她重回世界巔峰，更想以此來證明他們在一起，不會影響她的事業。
他在比賽開始之前進了家門，屏幕上是肖安和他的老對手李哲，她在賽場打扮一向簡單，白襯衣，深藍色的長西褲，素靜卻又清雅之極。一看見她的身影，李斯年心驀的一緊，
阿姨給他倒了茶，「今天李總特意提前回來，說是要看肖安直播。」
李斯年自進門就沒看見他，「我爸呢？」
「剛才還在呢，在書房吧，要我去叫他嗎？」
「我自己去吧。」
書房在一樓靠南邊的院子，落地的玻璃窗外就能看見他種的果樹，門半掩著，李斯年正要推門進去，忽的聽見裡面傳來李培有些惱火的聲音。
「老孫，我聽說有人在打聽十幾年前的事，最近有人申請調過那件案子的卷宗嗎？」
李斯年聽了也咯噔了一下，什麼案子還有和他爸有關係。
也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麼，又聽見李培憂心忡忡的道：「忘了是好事，我就怕她一天記起來得多痛苦，她現在發展的很好，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被人毀了。說來也怪我，沒有照顧好她，還差點把她害了。」
李斯年一驚，李培說的這個人是肖安嗎？
他還想再聽，忽的覺得眼前一亮，李培出現在了門口：「你在這裡做什麼？」
「比賽要開始了。」
李培和那邊說了一句：「我有事要忙，回頭說。」
他掛了電話和李斯年一起往客廳走，李斯年總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我剛才聽您說案子什麼的，和肖安有關嗎？」
「沒關係，去日本之前的事你都知道，去日本之後的事我和你一樣都不知情。」
李斯年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回到客廳，比賽已經開始了。
一個半小時的比賽，父子倆誰也沒開口說話，只有偶爾杯蓋碰著茶盞的聲音，李培有時也朝李斯年望上一眼，只見他目光緊緊的望著屏幕，緊抿著唇，身體繃的很直，他很緊張。
李培把杯子遞到他手裡，「又不是你比賽，你緊張什麼。」
他一邊喝水，眼睛卻還盯著屏幕，似乎完全沒聽見他說什麼，李培看他這個樣子，也就知道他今天為什麼會和自己一起來看比賽了。
很可惜，肖安在最後還是以一子之差輸給了李哲，她長嘆了一口氣，又極有風度的朝李哲伸出手，微笑的恭喜他。
她跟在李哲身後走出了對局室，記者蜂擁而至，一下圍住了他們，她仍舊面帶著微笑，給了李哲很高的讚譽，然後在工作人的陪同下很快離場了，直播也切換到電視台的演播室，講解員直呼可惜。
直播到這裡也就結束了，沒過幾分鐘節目便切換到ＮＢＡ。
李斯年一臉的失落，看過去比肖安還難過，李培淡淡道：「這是國際賽事，最有含金量的個人賽，亞軍也很不錯了。」
能拿下第二當然也很了不起，可是肖安想要的更多，「肖安她要的是世界第一，她一直想著要重回巔峰。」
李培這會才看明白兒子擔心什麼，斷定兒子窩囊不敢打電話，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拿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很快就接通了，「亞軍也很了不起，叔叔也要恭喜你。」
聽著李培寒喧了幾句，又說：「斯年在，你要跟他說兩句嗎？」
他把手機塞給李斯年，「斯年也在，想跟你說兩句話。」
李斯年有些艱難的安慰她：「就差一點，下次一定能贏回來。」
那頭倒是語氣輕鬆：「沒事，都比完了，這成績還行，以後再努力就是了。」
李斯年這才鬆了一口氣，「明天回來嗎？我接你去。」
「不用來接，我和隊友們一起。」
她說還有事要忙，沒說兩句就掛了電話，李斯年聽了挺失望的，一個禮拜沒見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見她，肖安卻從來也不會想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