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像個長輩
「你突然囉嗦起來,我都不習慣。」
肖安和周敬雲來往了幾年,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一個月見個一兩次,來找她下棋喝茶茶,下完棋肖安會請他去吃個麻辣燙,電話微信聯繫的就更少了,我關係不遠不近的,但這些天,他幾乎每天一個電話,噓寒問暖的像個長輩。
他玩笑似道:「你也沒有家人,現在連男朋友都沒有了,只有我屈尊降貴多管管你。」
不待肖安開口,他又笑道:「等你回來,我給你介紹男朋友,有了男朋友以後就不用管你了。」
「你饒了我吧,我這好不容易才清靜兩天。」
周敬雲的輕鬆調侃讓身處在異國他鄉的肖安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她出身不好,但是運氣卻很好,遇到了很多愛護自己的人,才成就了今天的自己。
「好了,坐了一天的飛機,早點休息。」
她輕輕應了一聲卻沒有掛電話,「敬雲哥。」
「有事?」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肖安有些難為情道:「你幫我打聽一下,李斯年怎麼樣了。」
周敬雲輕嘆了一聲,罵了一句傻子掛了電話。
肖安裝著心事,本來就沒什麼睡意,走廊的不時傳來大聲說話的聲音,肖安幾乎一夜沒睡,早上在酒店的餐廳吃了一點冰冷的早餐,她其實不太挑食的,但是這邊食物對她來說仍舊有些難以下咽。
藍姐準點來接她,驅車前往五十里外的監獄,路上接到周敬雲發的微信:「他沒事了,過幾天可以出院了。」
聽到這個消息,肖安懸了幾天的心終於也放鬆下來。
接待她們是一個高大的黑人警察,肖安雖然聽不懂他說什麼,但那粗粗咧咧的語氣里透著不耐煩。
過了好幾個關卡才進了探監室,吳佳青坐在她對面的時候,肖安險些沒認出來,她變的太多了,頭髮剪短了,亂糟糟的在頭頂上,像是幾天沒有洗過頭,人也像是縮水了一圈,監獄服穿著身上空蕩蕩的,臉上卻浮腫的厲害,連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她癱在椅子上,虛弱幾乎都坐不住。
一見肖安的面就激動的要往她這邊撲,獄警指著她罵了一幾句,她縮了縮脖子一下就老實了,身上妖嬈的風情早就煙消雲散了,她在監獄裡的日子比肖安想像中的要艱難。
她剛拿起話筒,吳佳青就落淚了,帶著哭腔急切的求她:「安安,你是來救我的嗎?」
「我來看看你。」
「你救救媽媽吧,媽媽快要死了,或者你求求李斯年,我願意把視頻交出去,我會離得他們遠遠的,讓他們放過我,他會看你的面子的。再不行去找找李培叔叔,我真的不是為了謀他的家產,你秦叔叔也是看我可憐,我是真的愛你李叔叔的。」
肖安看著眼前的吳佳青覺得既可憐又可恨,她汲汲營營的可是又得到了什麼,到頭來差點沒把自己作死。
吳佳青見她神色清冷,又流著淚道:「安安,以前都是媽媽不好,媽媽要是出去了,以後一定好好照顧你。」
她一口一個媽媽自居,肖安聽著不自覺的反感,「行了,別哭哭蹄啼的,我會想辦法。」
吳佳青又絮絮叨叨說自己年輕時候的事,發生的事和季明明說的差不多,但是立場截然相反,都是說她從小怎麼孤苦無依受盡白眼,她一切都是為了愛,總之她最可憐最無辜,這個世界欠了她。
至於她和繼子的事肖安也不好多問,畢竟有監控。
探望過了吳佳青,肖安跟著藍姐去找了監獄長,自然是要打點的,雖然不能現在就把吳佳青帶出去,至少待遇能好一點。
吳佳青的代理律師也是個華人,案子已經判了,吳佳青判了十年。
「證據還有爭議,而且量刑也過重了,你母親的繼子在這一帶頗有勢力,想翻案比較難。」
對方起訴吳佳青的罪名是篡改遺囑侵占財產,和保姆合謀害死丈夫夫。
律師給肖安看了吳佳青案子的資料,又告訴她前者罪名成立,謀殺罪名證據不足不成立。
肖安看著那些資料,想起李斯年說的,沒有人栽贓誣陷吳佳青,現在受的罪是她自作自受應得的懲罰。
肖安聽了一下午,知道翻案是難了,而且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現在吳佳青病的厲害,現把人撈出來送醫院要緊,至於其他事以後再說。
回去的路上肖安問藍姐:「吳佳青和他繼子的關係很差嗎?」
「嗯,當初吳佳青和他爸結婚的時候,她的繼子就反對,結婚以後就徹底鬧開了,他丈夫一怒之下把兒子趕出家門,不過他兒子也挺有本事的,事業做的很大,人面也廣,他爸一死,你媽怎麼會是他的對手。」 .
「吳佳青結婚這麼多年怎麼沒生個孩子。」
以吳佳青的性格一定該生個孩子牢牢綁住丈夫才像她,就像當年生自己一樣。
「孩子這個事真是緣分,你媽嫁給他丈夫的時候還年輕,不過她丈夫年紀大了些,總懷不上,做了幾次試管嬰兒也沒成功,後來也就放棄了,我和你媽媽從國內一起來開普敦的,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大家互相幫襯著走到了今天。」
她給了吳佳青繼子名片,上面有他的電話和地址,藍姐說自己有事不能陪她去了,肖安也能理解,她和吳佳青的情誼還沒有到可以為了她公開和吳佳青繼子對著幹的交情,能通知他們就不錯了。
她把肖安送到酒店就離開了,肖安剛進前台,黑壯的女服務員指著休息室那邊一個華人告訴她:「那位先生找你,等了很久。」
對方是四十來歲的華人,這個時間是南非的夏季,他穿著T恤和一條西裝短褲,更顯得高大健壯,裸露在外面的成膚曬成了古銅色,脖子上帶著一條粗粗的金鍊子,若不細看他的眼睛和輪廓肖安會以為他是當地人。
他朝肖安伸出手,「你就是肖安吧,我是華子,敬雲不放心,讓我看看你。」
之前周敬雲就說過這個人了,肖安再三的表示需要會聯繫,但一直沒聯繫過,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麻煩周敬雲。
他見肖安露出孤疑的神色,他又撥了周敬雲的電話:「人我見到了,小姑娘挺好的。」
他說完又把電話遞給肖安,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我朋友華子,他就住在開普敦,有什麼事儘管找他。」
肖安忙說知道了,對總麻煩周敬雲又很過意不去,雖然她說把周敬雲做家人,但畢竟不是什麼真的家人。
那頭嘆了一口氣:「我說過當你是小格,你越客氣我就越擔心。」
肖安一怔,又笑道:「行,我正好要找人幫忙呢。」
這麼說了那頭才滿意,肖安把電話還給了華哥,「華哥。」
「你還挺大膽的,一個小姑娘自己跑到非洲。」
又問她吃住是否習慣,出門在外的水土不服也是難免,肖安覺得也沒什麼好抱怨的,「還可以的。」
他看著肖安笑道,「你不用跟我客氣,我和周敬雲是過命的交情,我剛來這兒的時候,半年都沒有適應這裡飯菜和氣候,後來自己學會了做飯才沒有餓死。」
肖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確實有些吃不慣。」
他帶肖安出去吃飯,她來這兩天沒吃過一頓好飯。
吃飯的當口,他又問起她探監吳佳青的事,聽他的語氣周敬雲事先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
「還算順利吧,但是要翻案比較難,明天我先去見見吳佳青的繼子再說,你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
「這人在當地華人圈子裡很有名,人面很廣也講義氣,不過做人做事也特別狠。」
所以吳佳青丈夫活著的時候對她言聽計從,遺囑她也是最大的受益人,但是她丈夫一死,吳佳青還沒來得及把財產轉移回國內,就被他的繼子以偽造就遺囑給告了,但是到底有沒有偽造只有天知道。
「他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嗎?」
來之前她向藍姐和老秦也打聽過這個人,只說這人面善心狠,是典型的笑面虎。
「這點你倒是放心,出來社會上混的,誠信最重要,老外也講這個的,何況是華裔。」
他這麼說肖安也放心。
「我有朋友認識他,到時候讓他引見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肖安聽了藍姐的描述,聽起來有點像地頭蛇一類的人物,對於獨自去見吳佳青的繼子心裡確實有些不安,現在華子說要陪她去自然求之不得。
吃了飯華子把她送回了酒店,約好了明天去見吳佳青繼子的事。
華子帶來朋友是當地人,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穿著也比較講究,看來是有一定身份的人。
車子駛進一座莊園,房子有些歐式的古堡風格,頗是氣派,這裡一直是吳佳青和他丈夫的居所,她在這裡養尊處優生活了二十多年,直到她的丈夫過世。
肖安慶幸有周敬雲幫忙,要是她獨自上門只怕連門都進不來。
吳佳青的繼子已經四十多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白淨又斯文,但是久居上位,眉目積威極盛,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