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裝什麼深情


  外面響起了門鈴聲,他皺了皺眉頭,還是起身去開門了。

  穿著一身高定套裝的江美君站在門口,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社會精英的氣質,與這氣質有些違和的是她手上拎著一個大的購物袋,裡面裝了各式的蔬菜水果。

  「你幫我拎一下,重死了。」

  自從他搬過來以後,她一個禮拜至少來五天。

  

  李斯年有些木然的接過來:"不是讓你別來了嗎?"

  她白了他一眼,「我怕你餓死。」

  她說著進了門,這個住處像個落魄的搖滾青年,是一個大倉庫改建的,廚房客廳也是連在一起的,原木長條桌過去,停著他那輛路虎,已經開了很多年了,他的名下明明好車無數,但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開著這個招搖過世,想來也是跟小啞巴有關係。

  床邊一地的玻璃渣子,桌上到處是菸灰,垃圾筒都是菸頭,菸頭下面露出一截照片的碎片,小啞巴的,她心裡這才舒服了一點。

  李斯年把購物袋扔在了桌上,「我一會要去上班,沒事你也走。」

  她已經開始動手整理茶几,「沒看我忙著。」

  李斯年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江美君,你這是幹嘛?」

  她是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做起事來並不怎麼利落,他不請人,自己也不會做家事,酒瓶菸灰家裡又髒又亂,她有些嫌棄的把桌上的東西都扔進了垃圾筒里。

  「打掃整理,看不明白嗎?」

  他冷笑一聲,拿著換洗衣服進了洗手間,出來時候江美君已經把地打掃乾淨了,問他,「吃了飯再走,我給你做飯。」

  「不用了,我得上班,也求你以後別來了成嗎?」

  「她能為你做的事,我也可以為你做。」

  他有些好笑似的看著她道:「你覺得我是缺個保姆嗎?」

  她剛洗好了土豆,她已經低三下四的忍了他一個多月了,聽了這話沒忍住陰陽怪氣的笑道:「李斯年,你說你賤不賤,不要你還非往上倒貼,你以為那小啞巴有多乾淨清純呢,她打小就給人玩過了,身體髒得很!」

  他本來轉頭要走了,突然轉過頭厲聲道:「江美君,你他媽再說一句!」

  江美君被他喝的一愣,不敢再說了,但嘴上還是甘心,「李斯年,你以為她會在乎你的緋聞嗎,她就是親眼見你和那小藝人上了床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別白費心機了,這個世上只有我最在乎你。」

  他臉微微有些扭曲,她戳到他的痛處。

  他甩頭就要走,江美君一愣,又撲過去從身後抱住了他,有些哽咽道:「斯年,我知道你很孤獨,讓我陪陪你行嗎,求你了,我真的擔心你。」

  「我好得很,不需要你。」

  她把臉貼在他的背上,「我需要你行嗎,你不試一試,怎麼知道不行?難道這世上只有她一個女人嗎,她和周敬雲在一起了,絲毫沒有把你放在心上,你為什麼還要記掛著她。」

  他拉開她的手,譏笑一聲又問她,「這麼多年了,你不煩嗎?你喜歡我什麼,這張臉啊還是李培的兒子?」

  她像是受到極大的羞辱,反問道:「那你呢,喜歡她什麼,喜歡她故作的楚楚可憐?」

  他懶得理會她,快步的跳上了車,「李斯年!」

  他發動了車子一會就開車揚長而去。

  她像想什麼似的,轉頭飛快拉開了床頭櫃,裡面放著一整排的藥,已經空了一半了,好生生一個人如今被小乞丐折騰成了什麼樣了,真恨不得這個人從他們的世界裡消失。

  她拿出手機,翻到朋友的通迅錄,「那事查得怎麼樣了?」

  「正要給你打電話呢,十三年前肖安遭猥褻失手殺了一個流浪漢,那時候她還未成年也算正當防衛,所以沒有承擔刑事責任。」

  江美君心裡一驚,沒想到季明明說的居然是真的,「能說的再具體一些嗎,你姐夫看過卷宗嗎?」

  那頭忙道:「這種檔案怎麼可能帶出來或是複印,我只能告訴你這事是真的。」

  江美君不甘心道:「確定嗎?要是真的出過人命,她怎麼還能沒事人一樣,也太可怕了。」

  「這事我哪敢騙你啊。」那頭頓了一下又叮囑道:「你苦苦央求我才幫你查的,你可不能泄露出去,這事一旦泄露出去了,那可不是一般的事了,追查起來我吃不了兜著走的,還連累家人,你可不能害我。」

  江美君忙道:「知道知道,放心吧。」

  她掛了電話,心裡說不上是興奮還是緊張,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麼傅容堅決反對她和李斯年在一起了,要是這事捅出去足夠讓肖安身敗名裂,從此再無立足之地,而李斯年還會為了一個殺人犯擰碎了心肝嗎?

  可現在關鍵的是他手裡沒有什麼證據,就算讓季明明傳出去了,也會讓人說是造謠,畢竟她有陷害肖安的前科,現在只能再找朋友想想辦法。

  至於李斯年,如果告訴他這事只怕也不會信,所以她還是得想想辦法,從長計議。

  ——

  今天是肖安生日,隊友們早早的包下了一家餐廳,還把石凡和周敬雲一起請過來了,熱熱鬧鬧的吃了飯,石凡做東又請大家去會所玩,周敬雲訂下了蛋糕,吹了蠟燭許了願,禮物收到手軟。

  在大家熱情邀請下,肖安貢獻了自己人生的第一唱,她本來就是一副煙嗓,又五音不全,聽的大傢伙慘不忍睹。

  周天奇寶寶捂住了耳朵,搖頭道:「上帝給你開了門又給你關了窗。」

  肖安直接給了他兩個栗子,他們年紀相仿,幾乎天天在一起,關係好的親姐弟似的。

  周敬雲坐在角落裡看著他們圍著肖安和小張鬧,他身上散發著一股冷肅陰沉的氣場,和這樣的熱鬧格格不入,他們都有些怕他的。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下手機屏幕,出門接了電話,玩的要散場了也不見他回來,肖安打電話也一直通話中。

  肖安出去找他,出了走廊走到轉角有個空曠的露台,沒有燈,夜色幽靜,景觀樹上的路燈稀薄照在露台的邊沿,像是結了一層薄霜。

  欄杆邊上有一道頎長的身影,指尖夾著一點猩紅色的光,周敬雲也是個老煙槍。

  她朝他走去,「你怎麼躲這裡來了,大家都找你呢。」

  他轉過頭,一束微弱的燈落在那人的眉宇間,清俊的眉眼卻出奇的清冷。

  肖安心忽的漏跳了一拍,不是周敬雲,而是李斯年。

  不知是不是煙味太嗆人了,她突然覺得呼吸都有些不暢。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她知道李斯年還因為力哥的事恨著她,夜色深郁,看不清臉龐,唯他一幽黑的眼睛像是結了霜,「你想找誰?」

  她淡淡道:「找個朋友,我先走了。」

  她轉身,他突然大步上前拽住了手腕,一把將她扯到身前,把她的手腕舉到眼跟前,腕間已經換上一根紅繩上面穿著她的生肖。

  李昊送給她的一條便宜手鍊扔進了垃圾筒她都要撿回來,他也送了她很多東西,可分手她就留了這一樣,他以為她是要留個念想,沒想到她竟然拿去捐了:「你竟敢拿我送你的東西去捐了。」

  他手大力的掐在她的手腕上,她好像感覺不到疼似的,漠然的望著他:「你既然送了我,那就是我的了,怎麼處置不是應該我說了算嗎?你難道還要回去?」

  李斯年臉微微猙獰,這會真恨不得掐死她得了,他的手纏上她的腰,用力咬著她的耳朵,「我就是要要回來,你倒是還吶?」

  他溫熱的呼吸帶著醇香的酒氣貼在她的皮膚上,耳邊是他咬牙切齒的恨意,酥麻的又覺得一股冷意從脊背上竄上來,百般不舒服,她捐都捐了,那裡還得出來,他分明就是故意找她的碴。

  「還是沒辦法了,你告訴我多少錢,我還你就是了。」

  他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下巴重重的磕在她的肩膀上,大力往她腰上一攬,她被逼的惦起了腳尖,胸前的柔軟緊貼在他的胸膛上,肖安心裡一驚,「你放開!」

  「還,你怎麼還?我對你付出的真心,對你付出的感情,你要拿什麼來還?」

  她譏諷道:「身邊的女人都換了一茬了,你裝什麼深情。」

  他本就恨得她咬牙切齒,聽了這話黑沉沉的眼底似著火一般,低頭便壓住了她的唇,肆無忌憚的廝磨著。

  肖安手指尖用力抓在他的背上,刺進了血肉里,他不為所動,她抬腳踹他,被壓著使不上力,只能踢在他的小腿肚上,他毫不為所動,手越發扣在她的背上大力扣著她的身體貼向他的,另一隻手穿進了她的衣服,領口被他解開了,略帶薄繭的大手在她細嫩的皮膚上又揉又捏,他身上跟著火似的,滾燙濕熱的唇一直沿著她的頸子一直往下遊走,眼底藏著恨意和邪念。

  「這是你欠我的!」

  這是公眾場合,肖安覺得他是發了瘋,走廊上的腳步聲,要是被人拍了,她和李斯年都毀了,她又氣又急:「李斯年,有人,你別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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