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下棋的機器


  到了第三天肖安已經開始能吃點流質的東西了,只是吃的少,肖安嚷著要出院,說是第二天要出國比賽。

  聽聽,都這樣了她還要出國比賽,李斯年氣壞了,「你是一個只會下棋的機器嗎?」

  她卻不輕不重的道:「如果可以,我寧願做一台只會下棋的機器。」

  李斯年把她送回棋院也不敢離開,晚上就守著她,她強撐著收拾行李,李斯年真怕她倒下去,一直在勸她。

  她固執不肯改主意,李斯年只好退而求其次,「我陪你去,你這樣出門我實在不放心。」

  得到的答案依然是拒絕,他又氣又急:「你不能為我想想,我會多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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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的,已經好多了。」

  身體的疾病是心病引起的,李斯年陪著她只會更病的更重。

  可李斯年不知道,他摟著她擔心一晚上睡不著覺,外面都說她溫柔,可對他卻時不時給扎一把軟刀子,有時候真恨不得掐死她得了。

  第二天要一早出發,肖安連讓他送下樓都不肯,騙他說怕影響不好,其實她就想離他遠一點,那會讓她心裡輕鬆。

  進了電梯間回過頭,見他還站在家門口怔怔的望著她,肖安心中酸澀,面上卻還是對他笑笑。

  他大步走過來,電梯門即將合上又開了,他把她拽進懷裡,低聲問她:「何必要那麼拼命,你夢想已經實現了,所有榮譽你拿了個遍,到底還缺什麼是我不能給的?」

  她不是拼命,她只是想躲開他,可是她沒法說。

  他的眼圈紅了,他是真的心疼她,肖安現在都不知道是該愛他還是該恨他。

  又強笑道:「我沒事的,你好好照顧小力哥,我過幾天就回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進了電梯,直到電梯門關上都不敢再抬頭看他。

  上午九點是公司一年一度的年終總結大會,李斯年來的特別早,幾乎是第一個到的,以至於一眾同事不由得再三看表,懷疑自己是不是遲到了,雖然李斯年在鏡頭是英俊瀟灑的頂流明星,但是在公司,那就是嚴苛的老闆,比顧明江可怕多了。

  不過他今天話不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總不時的去看手機。

  發言席上高層管理人員在做總結,顧明江小聲問他:「怎麼了?」

  他在發微信,這個點肖安該落地了,但是到現在也沒有電話和信息來,她走的時候還虛弱的很。

  他心不在焉的唔了一聲,低頭看著手裡的航班信息,下午還有一趟去比賽地的航班,他想也沒想就訂了票,她不讓去,他可以悄悄的去,不讓她知道就行了。

  散了會跟顧明江打了一聲招呼,讓衛慶把他送去了機場。

  衛慶送人回來後顧明江立刻找來八卦了,「他這丟了魂似的幹什麼去?」

  「好像是肖安病了,一早還堅持去國外比賽,也不讓年老闆跟,年老闆只好自已一個人悄悄的尾隨了。」

  衛慶臉上帶了點興災樂禍,天字號第一拽的李大少被肖安收的服服貼貼,真是大快人心。

  顧明江回去和徐桐說起這事,徐桐撇了撇嘴,「你不覺得他管的太多了嗎?」

  肖安已經很久沒來過家裡了,徐桐去看過她一次,正好李斯年也在,他也不隨肖安叫她姑姑了,一口一個徐教授叫著,沒坐多久,就說要帶肖安去朋友的生日聚會,分明就是藉口,李斯年不願意肖安和她來往。

  顧明江知道她是因為徐母的事生了嫌隙,這件事自已也是站在肖安這邊的,所以很聰明的不去接徐桐這個話題。

  他要說的重點在後面,問徐桐:「肖安跟周敬雲走的特別近,你知道這事嗎?」

  徐桐苦笑道:「我怎麼會知道這事,肖安不像以前什麼都跟我說了。」

  周敬雲低調,幾乎不接受媒體採訪,不知道周敬雲是誰正常,但是顧明江卻熟得很,前兩年看著要破產了,現在又做的風聲水起了,他要融資,都是被國外的資本爭相投入。

  「他可是號稱活閻王,和他沾上了名聲可不大好。」

  外頭說周敬雲挖了李斯年的牆角,這傳言顧明江是不大信的,畢竟周敬雲再怎麼東山再起也不如李斯年,有誰能比李培的兒子更有錢,更何況他比周敬雲年輕又好看,肖安要是放著李斯年不要找這麼個不黑不白的人,這才見鬼了呢,他就怕肖安單純被周敬雲利用了,畢竟周敬雲救過她,就衝著這點,有什麼事肖安就會賣他的人情。

  他見徐桐詫異了,「他可養過藝人,最近大火的陳青就被他養過,人也是他捧出來的,就是她跟我說肖安搶了她的男朋友,上次肖安做模特的那家公司也是周敬雲的,這個人背景很複雜,你勸勸肖安少和他來往。」

  顧明江是真心把肖安當家人的,上回肖安給他們公司站台的事李斯年就氣瘋了,這件事要是真的,怎麼收場?

  李斯年去了肖安的比賽地,住在離她比賽地不遠的酒店,晚上去了現場,遠遠的見她從長廊那邊走來,身邊跟著兩三個工作人員,臉色比前兩天是好多了,走在人群里,步履輕鬆,眼神溫柔從容。

  就在她離開的那個早上,她眼底的陰影還仿佛是烏雲墜地一般沉重,是不是離開他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他又搖了搖頭,阻止自己往下深想。

  他連續兩天都去了賽場,確定她沒事了,這才回了國。

  年底事多,忙著工作應酬,又抽空回去看了傅容,季明明一家帶著男朋友過來了,李斯年淡淡打了個招呼,對於季明明,早已沒有幾年前家人之間的親密。

  她的男朋友江茂倒是很熱情,穿著一身的奢侈品,和季明明有的一拼。

  他家裡是開百貨公司的,和季明明好上了才知道自己和李培家攀了親了,季明明又漂亮,一家人都很滿意。

  江茂飯桌上一口一個大舅哥的叫著李斯年,傅容挺高興的,又問對方家裡的情況,其實這些她之前已經問過一遍李佳了。

  他過來殷勤的給李斯年倒酒,「哥,我一直很喜歡您的電影,沒想我們會有這樣的緣份。」

  他比李斯年還大兩歲,卻一口一個哥的叫個不停,只知道討好了李斯年,就等於討好了李培。

  李斯年移開了杯子,「我開車,不能喝酒,一會還有事。」

  傅容轉頭看了他一眼,打著圓場笑道:「要是能推就推了,難得你姑父一家來齊了,今天就別出去了,陪大家說說天。」

  這個大舅哥從進門開始就很冷漠,江茂是個場面玩慣了的油混子,面上堆著笑,「沒事,下次再喝。」

  一家人相談甚歡,只有李斯年不太答腔。

  李佳笑道:「斯年現在比你爸的架子都大,要不是今天趕巧了,我們都見不上,成天就知道圍著你女朋友轉,我看她現在心大了也不把你當一回事了吧,你可看好了。」

  她這話說的意味深長,小啞巴現在今非夕比了,就在前不久她還在記者面前否認了李斯年是自已男朋友的事。

  他不輕不重的道:「這就不勞姑姑費心了,我女朋友會自己寵著護著,您管好季明明就行了。」

  傅容還在,又有未來女婿在場,姑父看一眼李佳示意她別說了,又岔開了話題,「到了年底,很忙了吧。」

  他淡淡點了點頭道:「還行了,再過兩天年會結束,差不多就可以放假了。」

  江茂又說要加微信,李斯年淡淡道:「有事跟姑父他們說就行了,我不大管事的。」

  他毫不給面子,季明明跨下了臉,「加他做什麼,有什麼可稀罕的,他看不上正常人,就稀罕身心都不乾不淨的小乞丐!」

  傅容聽了心裡一驚,見李斯年已經沉下臉,姑父先喝了一句,「明明!」

  季明明朝李斯年跺著腳恨聲道:「你是我哥,現在卻只對她好,她搶了我的風光,搶了我哥,我憑什麼不能恨她,連她都能去做模特,憑什麼我就要退圈,我也想要復出!」

  他厲聲道:「你看看你乾的那些事,是人能幹出來的嗎?有什麼臉委屈。」

  她一邊哭一邊跑出去了,男朋友忙追出去哄。

  一頓飯搞的一家人怪尷尬的,傅容不高興了,「你也就這麼一個妹妹,她是跟你有血緣的關係的人,不是外人!」

  李斯年一臉的冷漠:「她那張嘴會是我們家的災難,再說了,我爸幫他們一家幫的還少嗎?」

  傅容冷笑一聲:「她都能去做模特了,你妹妹比她漂亮大方,怎麼她就不能去了?」

  傅容不提肖安給周敬雲家站台的事還好,一提就是給李斯年添堵,「長的再好看也就是個花瓶,有什麼用。」

  他懶得和傅容吵,拿起了外套,「您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見他出了一門,一會就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一會連車尾燈都看不見了。

  傅容心裡又恨又無能為力,她更恨肖安無恥,可是傅容始終不敢告訴李斯年過去,他太在乎那個小賤人,知道了會恨透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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