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讓你打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似笑非笑道：「那你跟我一起去啊。」
「我媽剛做完手術，我大過年的不好走。」
她低頭繼續忙她的，「那你也別攔著我，你要顧著家人，我就不要顧了？」
她一臉的譏諷，他知道她受了氣，抓著她的手，「你要想撒氣，我讓你打，好不好？」
他低聲下四的，肖安一愣，心裡有些刺痛，抽出自己的手，「誰要打你，我還怕我的手累著呢。」
他低笑一聲，趁勢抱住她，「那就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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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在一旁收拾，他也幫著她一起整理，肖安藉口離機場近，也不肯和他回江北，他也就賴在棋院過夜。
他抱著她膩歪個不停，肖安沒有推開但也沒多大熱情，他終於忍不了了，把她壓在身下逼問她：「又對我冷暴力，到底想幹什麼？」
「累了一天，你不能消停會嗎？」
這幾個月他們都見得少，她對他的感情越發淡了，他知道她恨傅容，「我媽是因為養病，她年後就會回Ｃ城，我是我，我媽是我媽。」
他也從來沒有把她和吳佳青看成是一體的，她怎麼不能將他們割裂開？
想著她明天就走，李斯年又萬般不舍，他因為周敬雲故意冷淡了她幾天，結果她竟然毫無察覺，最後還得他上門求和，本來在一起的時間就不多，他心裡正後悔著。
終於還是決定對她妥協了：「要不過幾天再回去，我陪你回道場過年？」
「不用了，婆婆讓我早些過去。」
這也不行哪也不行，李斯年心裡有些窩火，他就打算大年三十那天去找她，在道場有老師和婆婆看著，她不敢對他不好。
李斯年還是第二天一早把她送到了機場，春運期間人很多，肖安沒讓他下車，自己進去過的安檢。
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在候機室等了好一會，有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進來了，她以為又是那路八卦的記者，她掐斷了。
不一會收到了一條信息：「我是老秦的前妻，他最近有和你聯繫嗎？」
肖安心臟突突直跳，忙給這個號碼回了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有些高亢的女聲，「你是肖安吧，聽說老秦跟你借過錢，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肖安聽老秦說過，他沒錢後，他老婆又找了一個男人，把兒子也帶走了。
她斟酌了一會才小心答道：「我也不知道，他問我借過一回錢說是還債，後面就沒聯繫了，一個多月前的事了，怎麼了？」
那頭嗤笑了一聲，「這個老東西一定是跑了，還說能弄到錢呢，你不知道他欠了好幾個月的生活費沒給了，現在物價那麼高，我兒子光學費各種補習班費用一年下來也要二三十萬，這還不算好的，老娘跟他沒享幾年福，倒是惹了一身騷了！」
肖安聽了心驚肉跳的，小心試探道：「打過電話了嗎？」
「打了沒人接，這個老東西欠了一屁股債，十有八九是跑路了，指不定就出國找你媽去了。」
那頭的語氣聽起來尖酸又刻薄，「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為了那半老徐娘的女人折騰，想起來我就一肚子火。」
肖安心裡又急又亂，哪裡有心情聽她抱怨，「不好意思，我這邊還有事，要先掛了。」
「那你有他的消息可別忘了聯繫我，我一個人可養不起兒子。」
肖安匆忙應了一句好，掛了電話匆匆忙忙離開了機場。
周敬雲說他抓住了老秦的把柄，所以他不敢說出去，也不敢回Ｓ市，以她對老秦的了解，他不可能不管他兒子不聲不響的離開，一定是周敬雲騙她了。
她想到一種可能，心都提起來了，試著打了老秦的電話，果然是關機的，肖安心裡卷上了一陣寒意，他把老秦怎麼了？
打到車匆匆忙忙的又往市里趕，她打了周敬雲的電話，好一會才有人接，是一個男聲，這是周敬雲的助理。
「周總在外地開會，沒法接電話。」
肖安心急如焚，一刻也不能等，「在哪個城市，我去找你們，我有急事找他。」
那頭為難道：「今天他有很重要的事，一時半會怕是脫不開身，我們訂了機票，今天晚上會趕回去，您在家等他就好了。」
肖安沒辦法，只能等，快到中午的時候老師來電話了，「安安，不是說今天回來了嗎，怎麼還沒到？」
她竟然把這事忘了，「對不住了，我有事去不了，得改天了。」
接著就是李斯年的，也是問她落地了沒有，她要說實話，他又要胡攪蠻纏了，索性騙他：「到了。」
她掛了電話，實在在家裡坐不住，打車去了周敬雲家，家裡就一個阿姨在。
阿姨給她做了飯，肖安一口也吃不下，也不敢睡，閉上眼睛就是橋下的噩夢，她幾乎認定了：為了掩飾她的噩夢，周敬雲替她殺人了。
就像他為了給周格報仇想要殺了李斯年一樣。她早該想到了，周敬雲和老秦又沒有交集，哪裡能找到他什麼把柄，就算有也在李斯年的手上。
快到傍晚的時候，周敬雲終於回電話了：「我這才開完會，現在往機場趕了，怎麼了？」
「我在你家，我們當面說。」
那頭聽出她聲音里的緊張：「什麼事也別著急，等著我。」
夜裡很安靜，肖安在沙發上抱住膝頭不發一言，阿姨也不敢吭聲。
手機又響了，她身子一震，看了一眼屏幕是李斯年的電話，又有些失望，他一定知道她沒回道場了，她現在心煩意亂的沒有心思和他解釋這些，伸手便掐斷了電話。
等到快九點，聽見門外傳來汽車響，她立刻從沙發上跳下來，鞋都沒穿穩就衝出去了，門外果然是周敬雲的車，他剛推開車門下來，臉色剎白的肖安已經站在他跟前。
他仍舊一臉溫和，笑笑的問她：「怎麼了，火急火撩的，還不能在電話里說。」
她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助理，他轉過頭朝助理擺了擺手，「你先走吧，明天一早來接我。」
車子開走了，他走上前低下頭摸了摸她的頭，笑問她：「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她抓下他放在頭頂上的手，掰開了他的手掌心澀澀發抖的問他：「你到底幹了些什麼了？」
「怎麼了，又聽誰胡說八道了。」
她低低的念了一句老秦，他的臉色僵住，似乎正好應正了她的猜測，她腿一軟，他眼疾手快的把她撈起來。
肖安幾乎快要崩潰了，雙手用力的抓在他的肩膀上才不至於讓自己滑下去，「我不要你為我做這些，我不需要，周敬雲！」
「我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咬牙切齒的問他：「那你告訴我老秦哪兒去了！讓我見見！」
他沉默了一會，她身上的力氣要被抽乾了，指甲用力的扣在他的背上，頭抵在他的胸口，不敢大聲喊，只能絕望的嘶喊道：「我不該告訴你的，我一個人就夠了，你的手不要再沾血了！」
她寧願自己暴露在陽光下灰飛煙滅，也不想毀了他的人生，因為她知道他是怎樣踩在火上熬過來的。
「老秦活著，我沒有殺他。」
他不承認，她發了狠用力的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眼裡閃著絕望和瘋狂，偏偏聲音咬的極低，「那他到底去哪兒去了？」
就算要毀滅，也該是她一個毀滅，沒人有義務替她承受這些。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她像一隻驚弓之鳥猛的一顫，下意識的轉身擋在周敬雲的身前。
高撥修長的身影，陰沉著臉朝他們走來，她看到的不是警察，而是李斯年。
她現在被老秦失蹤的事衝擊的腦子嗡嗡響，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想李斯年會誤會或者是會生氣，她甚至看不到他臉上的憤怒和怒火。
他大步走過來大力的推開了擋在前面的肖安，她兩腳還軟的厲害，輕易的被他擲在地上，他沒有看他一眼，揮拳就朝周敬雲打過去了。
「這就是你他媽承諾的會離她遠一點？」
周敬雲踉蹌後退了一步，還沒站起來，李斯年走近了，肖安下意識的就衝過去了，擋在周敬雲的面前，仰著頭看著他惡狠狠的道：「打我吧，都是我的錯！」
李斯年看著她，她沒有半點躲避的意思，看向他的目光兇狠又涼薄，一點愧疚之心也沒有。
她到底把自已當什麼，李斯年這一瞬間真的恨不得弄死她算了，大不了跟她一塊死了，也不讓她和周敬雲如意。
可是看著她倔強的臉，卻連個巴掌都打不下去。
他頹然的放下手，轉頭大步往自己車的方向走去，上了車，車子呼嘯而去。
李斯年一走，肖安已經腿軟的站不住了，緩緩的扶著牆蹲在地上。
頭頂上傳來濕熱的觸感，「為什麼不解釋？」
解釋什麼？她什麼都不能說，什麼也不敢說。
只能一臉無情的道：「我一直想甩了他，可他總是糾纏個沒完，現在好了，我解脫了。」
他伸手把她拉起來，「你可以告訴他的，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他不接受？」
她在風裡打了一個寒顫，「我不要！」
更何況她現在也沒心思的想這些，「你跟我來。」
拉著他進了門，又逼問他：「你做什麼了，必須告訴我。」
院子裡靜寂的可怕，房子的燈光透過落地玻璃落在幽幽的景觀樹上，他們甚至能聽到落葉跌落的聲音。
「我就是給了他錢，讓他走……」
直覺告訴她，他沒說真話，她厲聲打斷他：「你別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