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邱擎蒼氣得手都是顫的。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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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鐘前這個叫賀洲的男人還坐在他的書房裡,作為他的商業夥伴與他侃侃而談,他當時還欣賞於賀洲敏銳的商業嗅覺和果敢的商業手段,甚至還在心裡默默發出了長江後浪推前浪,自己年齡大了,遲早有一天要被年輕人擠下台的憂患和感慨。

  哪知十分鐘後,他就看見那個給自己帶來莫大壓力的年輕男人,就低著頭在解他兒子的衣服。

  說實話,要不是妻子在身邊拉著自己,邱擎蒼都想不顧後果地一腳踹上去。

  「把衣服穿好,出來!」

  邱擎蒼沉聲呵斥道。

  鍾雅柏神色憂愁地看了邱言至和賀洲一眼,默默地幫他們關上了門。

  看著身旁異常憤怒的丈夫,鍾雅柏嘆了一口氣,拉著丈夫去了另一個洗手間去清洗他沾了墨汁的手:「哎,別生氣,你昨天不是還跟我說懷疑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麼嘛……」

  「我以為他們只是對彼此有好感,但你看看他們現在在做什麼?」

  邱擎蒼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穩定住了情緒,「大清早,言言剛起床,而且還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他們就敢這樣,要是單獨相處豈不是……」

  邱擎蒼再也說不下去,最後只咬著牙丟下一句:

  「……不像話!」

  邱言至聽見門外的對話,感覺很冤。

  他推開賀洲,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邱擎蒼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兒子和前商業夥伴,沉聲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邱言至正在腦子裡思索該如何解釋剛剛發生的那一幕。一隻乾燥溫暖的手忽然就覆在他的手背上,隨即,修長的五指帶著溫柔卻不容拒絕的力道緩緩插入他的指縫之間,並與他十指相扣。

  賀洲看著邱擎蒼:「邱先生,我和令郎在談戀愛。」

  邱言至愣了一下,慌忙否認道:「我沒有!」

  賀洲溫柔地看著他:「言言,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就別再瞞著咱爸了。」

  ……咱爸?

  邱擎蒼皺起眉頭:「等等……你剛剛叫我什麼?」

  賀洲深情地看了邱言至一眼,轉頭看向邱擎蒼,目光真誠,語氣真摯:「我們準備結婚。」

  賀洲你他媽在瞎說什麼?!!你瘋了嗎?!!

  邱言至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展搞得措手不及,眼睜睜地看著賀洲在自己面前胡說八道,震驚和慌亂充斥著他的大腦,讓他在這一瞬間甚至都忘了接下來該如何反駁。

  「胡鬧!」邱擎蒼皺起眉頭說。

  「你們才認識多長時間,你才了解言言多少,就說出這種話,你能負得了責任嗎?!」

  賀洲垂下眼皮,緩緩開口:「我們已經相處了4個多月,但對言言來說,他已經認識了我好多年。言言的生日是在1998年7月20日,喜歡的顏色是藍色,喜歡的天氣是晴天,喜歡吃的食物是餛飩,最想去的地方是虹明島,因為他覺得那裡晚霞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他還對某些方面有些迷信,比如說他的手機密碼和銀行卡密碼都是666888……」

  「賀洲!你閉嘴!」邱言至聽賀洲越說越真,急得耳朵都紅了,「爸,不是說他說的那樣!」

  邱擎蒼看了一眼邱言至,拿起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輸入賀洲所說的密碼。

  下一秒,手機就解了鎖。既然手機密碼都說對了,銀行卡密碼自然也不言而喻。

  鍾雅柏看了一眼邱言至,目光有些埋怨:這孩子,喜歡上一個人怎麼就這麼掏心掏肺啊,這還在談戀愛呢,怎麼連銀行密碼都和人家說了呀。

  邱言至甩開賀洲的手,冷冷地看著他,然後對邱擎蒼說:「爸,你別聽他的胡話,我和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一點兒的關係都沒有?」邱擎蒼皺了皺眉,「那你們剛剛在洗手間裡做什麼?」

  邱言至:「……」

  操。

  這怎麼解釋?

  解釋說剛剛他們兩個人其實什麼都沒做,賀洲只是在給他扣扣子嗎?

  ……聽起來更奇怪了好不好?!

  邱言至你剛剛腦子是被驢踢了嗎?賀洲要給你扣扣子,你他媽就乖乖站在那裡讓人家給你扣嗎?!你是不是忘了你倆現在是什麼關係,還以為你倆是合法伴侶呢?!

  「他在生我的氣。」賀洲溫柔地看著邱言至,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儘是寵溺。

  「言言想在虹明島上辦婚禮,我卻覺得太遠,所以起了一些爭執。言言,我已經知道錯了,虹明島我已經買了下來了,不要再生我氣了好不好?」

  賀洲你顛倒黑白血口噴人!!!

  邱言至被氣地差點心梗,剛準備開口反駁,卻又被邱擎蒼打斷:「辦婚禮?這麼快?你們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邱言至:「我沒打算……」

  「下個月。」賀洲捏了捏邱言至的手,轉頭看著他笑,聲音溫潤如玉,「言言還特地找人算過,說下個月六號就是好日子。」

  「不行。」

  邱擎蒼沉聲道。

  邱言至心中激動了起來:爸!對!!就這樣!!狠狠拒絕他!!我就知道你最懂我!告訴賀洲別痴心妄想!!!請繼續棒打假鴛鴦!!

  邱擎蒼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下個月太匆忙了,年後吧。」

  邱言至一臉震驚:「爸——」

  邱擎蒼嘆了一口氣,說:「言言,你對賀洲的喜歡我都看在眼裡,雖然我還是覺得你們的婚姻過於匆忙,但無論如何,爸爸都會支持你的決定。」

  「爸,我不會和他結婚的!」邱言至猛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賀洲是壞了腦子才在這裡胡說八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我昨天才和他第一次見面!」

  「不認識?」邱擎蒼皺了皺眉:「那你昨天晚上為什麼要問我關於賀洲的事情?」

  昨天邱言至問的可實在是詳細,從賀洲什麼時候提到過他,問到賀洲在邱擎蒼的生日宴上喝了多少酒。就差把「我對這個人有興趣想知道他的一切消息」這幾個字,放在臉上了。

  邱言至暗地裡握緊了拳,不知道怎麼說。

  「不要在爸媽面前鬧脾氣了。」賀洲站到邱言至面前,安撫他說:「以後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我就好了。」

  他頓了一下,低頭看著邱言至的眼睛,墨黑色的瞳孔里閃爍著濃重的情緒:「言言,我不一樣,我不會對你撒謊。」

  邱言至看著他的眼睛,嘴巴抿地緊緊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邱擎蒼看了一眼邱言至和賀洲,說:「你們有什麼矛盾儘早解決,要是言言還在生你的氣,我覺得這婚不結也行。」

  賀洲握住了邱言至的手:「爸,媽,你們放心,我會讓他消氣的。言言下午還和同學有約,時間快到了,我們就先走了。」

  事已至此,邱言至說什麼都會被定性為任性,只不過這一覺醒來突然就多了個婚約,實在是讓他頭皮發麻,更別說他這局遊戲的主線任務是為了攻略葉明煦了。

  ——現在這種情況,和任務主線偏離了十萬八千里遠。

  邱言至在心裡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冷靜了下來。

  沒事的,只是小問題而已,再等兩天,就告訴父母自己和賀洲已經感情碎裂。

  對了,按照上局遊戲時間線來說,孟齊康下周就要回來了,到時候就說賀洲心裡有人,自己實在是忍受不了,於是要和他一刀兩斷。

  不管如何,爸爸媽媽心裡都是向著自己的,而且他邱言至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哪能只憑賀洲胡言亂語無中生有的那一席話,就真的要被逼婚了呢?

  不可能的。

  他邱言至好歹還是個玩家,賀洲只是個npc罷了,勝利將永遠屬於他邱言至。

  想到這裡,邱言至整個人都鎮定了下來,任賀洲牽著手出了家門。

  然後又迎著父母的目光上了賀洲的車。

  看見父母離開了視線,邱言至才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冷著臉看著賀洲:「停車。」

  賀洲充耳未聞。

  邱言至扯扯唇角,冷笑道:「賀先生這是發的什麼瘋,扯這種謊言,也不怕天打雷劈。」

  「那邱少爺配合我撒謊的水平也不低。」

  「我什麼時候配合你撒謊了?」

  「既然不是想配合我撒謊,那為什麼要向你父親打聽我的事情,就那麼喜歡我,對我那麼有興趣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只是覺得你煩人,想了解一些你的事情,看以後能不能繞著你走罷了。」

  「那剛剛在洗手間,我給你扣扣子的時候,你怎麼不推開我?」

  賀洲轉頭看向邱言至,目光灼灼。

  邱言至不自然地離開視線,辯解著說:「我沒反應過來。」

  「沒反應過來?」賀洲輕笑一聲,把車停在路邊。

  他看向邱言至,目光沉沉:「沒反應過來什麼?難道是沒反應過來,我已經不是你丈夫了嗎?」

  邱言至轉頭看向他:「賀洲,你能不能別再對我說這種奇怪的話了,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那你現在給我聽清楚。」賀洲直直地盯著著邱言至的眼睛,深黑色的瞳孔幾乎有著能把人吸附的力量。

  「邱言至,無論你有沒有撒謊,記不記得。你現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賀洲停頓了一下,語氣冷靜而又克制。

  「你得還回來。」

  邱言至瞬間覺得心跳聲猛然加重,他第一次覺得賀洲的深黑色的瞳孔竟然如同一把透視鏡,幾乎能看見人的靈魂,讓人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邱言至竟然有些心虛地挪開了眼睛,一邊低頭解安全帶,一邊說:「……神經病,我不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我也是不可能和你結婚的。」

  邱言至正準備打開車門走下去,就聽見賀洲又開口說:「今天早上我和你父親簽了一筆很大的合同。邱老先生年紀大了,連合同上的漏洞也看不清。」

  邱言至愣了一下,轉頭看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賀洲黑沉沉的眼睛裡不夾帶一絲情緒:「如果我做些手腳,邱老先生說不定會一夜白頭。」

  邱言至抿緊的唇,眼神戒備:「你在嚇唬我,我們家家大業大,你想搞垮我家,哪有那麼簡單。」

  賀洲看著他:「那你要試試嗎。」

  「他真的可以。」大黃撲上了翅膀,飛到邱言至眼前,小聲提醒說,「你別忘了他在遊戲的身份是什麼?」

  就好像葉明煦出現在籃球場上總能引起一片歡呼一樣。

  遊戲所有的可攻略人物都自帶著隱性屬性。

  比如說那個歌手一定能紅透半邊天。

  比如說那個校草次次考試都一定是全校第一。

  比如說那個畫家一定是個極具才華的的天才人物。

  賀洲的身份可是一個總裁。

  他的隱藏屬性便是能在商壇上翻雲覆雨,一個電話便能讓天涼王破。

  更何況賀洲現在保留了上局遊戲裡的記憶,在商場上更是如魚得水,宛如開掛。

  另外,這款垃圾遊戲在如何讓邱言至的處境變得更艱難這件事情上,從來都沒有讓人失望過。

  邱言至不說話了,本來準備去開車門的手也僵在了空中。

  賀洲湊過身子,貼心地給他繫上了安全帶,語氣溫柔:「不是說今天去那個學弟家裡吃飯嗎?走吧,我陪你去。」

  賀洲給邱言至重新繫上安全帶,一抬頭,就又看見邱言至脖頸那個熟悉的,不知道是哪個男人留下的咬痕。

  ……與昨天相比,顏色已經淡了很多,但依舊是礙眼地很。

  賀洲眸色一沉。

  邱言至忽然問到:「……今天在衛生間,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做出曖昧的姿勢,故意不鎖門,故意讓父親碰見……故意逼婚。

  「不,我當時確實是想要鎖上的門。」

  賀洲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說,「因為,想要對你做更過分的事情。」

  邱言至皺眉:「……什麼?」

  賀洲伸出手,整隻右手都覆在邱言至的脖頸上,然後他帶著薄繭的拇指指腹緩緩地摩挲著那個咬痕。

  整個脖子都被人掌握在手裡,像是把生命都託付給別人了,實在是讓人沒有安全感。邱言至有些不安地皺緊了眉,想要掙脫開來。

  卻又被人制住,一動也不能動。

  「你知道我當時想做什麼嗎。」賀洲聲音低沉喑啞。

  他的拇指又在那個咬痕上重重地摩挲了一下,陌生的觸感幾乎要引起人的一陣戰慄。

  然後邱言至一聽見賀洲用很輕的聲音,說出了幾乎令人毛骨悚然的話來。

  「我當時就想著,這個痕跡,我就是要拿刀,也要把它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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