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柳澄站在一旁,衣服有些凌亂,領口大敞。思兔閱讀

  他低頭攏了攏衣服,手指有些微微顫。

  葉宏遠扯開張煜軒揪著他領帶的手,道:「滾,哪兒來的瘋子!」

  「他說了讓你放開他!他說了不讓你碰他!」張煜軒紅著眼睛吼,一拳打到葉宏遠的臉上。

  兩個人就這樣扭打了起來。

  邱言至立刻讓保鏢把這兩個人給拉開了。

  葉宏遠被拉開後,抹了把嘴角的血,他抬起頭,眼神陰森地看了張煜軒和柳澄一眼,冷笑了一聲,才轉頭走了。

  保鏢放開張煜軒後,張煜軒從口袋裡拿出紙巾,遞給柳澄,聲音有些拘謹:「……你,你沒事兒吧?」

  柳澄接過紙巾,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張煜軒,眨了眨眼睛:「我沒事啊。」

  張煜軒尷尬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我剛剛看錯了,我以為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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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柳澄笑得燦爛,「又不是什麼大事。」

  說完,他拿起手中的紙巾,擦了擦張煜軒的鼻子。

  「別動,你流血了。」

  張煜軒身子僵了一下。

  邱言至走過去問道:「怎麼回事,剛剛發生什麼事了?」

  張煜軒皺著眉,憤怒地說:「剛剛那個男人欺負他!」

  柳澄有些尷尬:「沒事沒事,剛開始是我自願的,只是半途我後悔了而已。」

  邱言至有些狐疑地看著柳澄,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如果他們所有的npc都被重置的話,那麼這局遊戲的走向應該和第一局一模一樣,可現在柳澄這麼一鬧,把他和葉宏遠後面的所有進程全都給打亂了。

  ……雖然不一定是壞事,但這偏差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但柳澄看起來確實是沒了上局遊戲裡的記憶。

  邱言至試探性地問道:「為什麼中途後悔了?」

  張煜軒打斷邱言至,嚷道:「言言!那是人家的**!」

  柳澄剛開始確實是自願跟著葉宏遠走的,但葉宏遠不知怎麼回事,態度稍微有些暴躁,動作也粗魯。

  剛接了個吻,柳澄就後悔了。

  一是沒感覺到爽,二是覺得這人吻他的時候很沒耐心,像是迫切地在完成什麼任務似的,三是腦海中莫名其妙地一直晃過剛剛那個,只見了一面的穿著裙子的男人的臉。

  便推開葉宏遠,說算了。

  葉宏遠卻不放開他,柳澄就掙扎了起來,正好被張煜軒看見了。

  這才發生了剛剛那一幕。

  但這種事他又不太想和別人說,面對邱言至的詢問,他只是含糊不清地敷衍道:「就……後悔了唄,還能有什麼原因。」

  張煜軒在一旁攪和著,邱言至也沒再打聽出什麼原因來。

  張煜軒和柳澄還互通了姓名,柳澄笑著說:「下次再過來,我免費給你們調酒喝。」

  邱言至抬起腳正準備離開,就收到了封郵件。

  他上次說要查的,叫「同方」的人名單出來了。

  劉統方,李銅方,趙同方……

  由於只知其音而不知其形,叫這種名字,還符合條件的人,找出來了上千個。

  邱言至腳步一頓,忽然就對柳澄說:「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

  柳澄調的酒依舊好喝,但邱言至只喝了三分之一就假裝醉了,攬著柳澄的肩,開始攀談。

  「……柳……柳澄是吧,我聽、聽同方提起過你……」

  「同方是誰,你們的朋友嗎?」

  柳澄表情困惑,聽到同方這個名字之後也沒有什麼反應,看起來不像是在騙人。

  可根據邱言至上局遊戲的推測,柳澄分明是認識那個叫做同方的玩家的,否則也不會知道那個玩家的秘密,然後又被害死。

  張煜軒也十分疑惑地問邱言至說:「對啊,言言,同方是誰?我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邱言至擺了擺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說:「沒事,你們繼續玩,我有事就先走了。」

  邱言至沒喝太多酒,在沙發上坐著不覺得醉,站起來了,才覺得身子有些晃。

  他想著離開之前,去趟洗手間,洗把臉,清醒一下。

  結果他剛從包廂出來,拐了個彎,就看見了葉宏遠。

  葉宏遠正背對著他在打電話。

  他聲音溫柔:「澤宇,這段時間國內有些事情纏得我脫不開身,我下周再過去看你好不好?乖,聽話。」

  葉宏遠掛了電話轉過身子的那一刻。

  邱言至分明看到他表情冰冷,眼睛裡半分溫度都沒有。

  葉宏遠看了眼有些微醺的邱言至,以及他身後的那幾個保鏢,垂下眼皮,抬腳離開了。

  邱言至轉頭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

  ……這是什麼品種的垃圾。

  重置卡用了三次。

  葉宏遠這個npc倒是在每一局遊戲裡都令人噁心得不行。

  這算什麼,不忘初心?.

  邱言至醒了酒後,就往醫院去。

  他坐在車後,拿起一個平板又開始翻看那些有關於同方的資料。

  奈何這些人太多了,實在是難以排查。

  邱言至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邱言至回到醫院病房的時候,賀洲正坐在床上拿著平板看東西。

  邱言至一看見賀洲便覺得心情好了一些。

  湊過去就笑眯眯地問他說:「在做什麼?」

  賀洲把手中的平板拿給他看:「在看關於同方的資料。」

  幫邱言至查找「同方」資料的人其實就是上局遊戲裡和賀洲有合作的私人搜查團隊。

  委託人填寫的是他和賀洲,所以他們的資料是共享的。

  邱言至說:「這個好難啊,人太多了。」

  賀洲說:「但你委託他們找的只有現在叫做同方的人,我剛剛給他們發郵件,說讓他們再找一下曾用名是同方的。」

  邱言至嘆氣:「這樣的話,人豈不是會更多。」

  賀洲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說:「只有這樣,才不會有漏網之魚。」

  「我知道。」邱言至說,「只是不知道這樣要排查到什麼時候。」

  「總會找到的。」賀洲說.

  「柳澄的事情你查得怎麼樣了?」賀洲問。

  邱言至搖了搖頭:「沒有任何頭緒,和我想像的一樣,他雖然被重置卡復活了,但是他也失憶了。」

  邱言至把今天遇到的情況和賀洲說了。

  賀洲皺眉:「你是說柳澄失憶了,但是他和葉宏遠沒按照第一局遊戲裡的進程發展?」

  邱言至點了點頭:「我剛開始也覺得這塊兒奇怪,但柳澄確實是沒有記憶了,而且我也試探性地問過他,他甚至都不認識叫做同方的人。」

  「那會不會是其他npc的問題?」

  「你是說葉宏遠?」

  賀洲問:「葉宏遠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邱言至搖頭:「看不出來他有什麼問題,他和上局遊戲裡以及上上局遊戲裡所展現的人物性格一模一樣,而且柳澄說當時是他後悔的。」

  邱言至想了想,繼續說:「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柳澄對張煜軒產生了好感。這種好感在被重置之後,依舊有保留。」

  賀洲沉默了一下,說:「以後要盡力的減少使用卡牌,否則會有越來越多的npc出現bug的。」

  邱言至點了點頭.

  賀洲在醫院又住了兩天,便回了家。

  他現在腿腳不方便,兩人就又住在了樓下。

  邱言至給賀洲買了一個最高級的電動輪椅,和一對腋下拐杖。

  邱言至又尋思著什麼時候在家裡安裝一個電梯,這樣的話賀洲想上樓也方便。

  他和賀洲說這件事情的時候,賀洲沉默了一下,拒絕了。

  「我可以用腋下拐杖上樓。」

  賀洲說完這句話後嘴巴抿地很緊,瞳孔極黑,襯得他臉色有些許蒼白。

  邱言至呼吸一窒,感覺心臟被人捏了一下般地難受。

  他便沒再提起電梯這件事情,笑著問賀洲有沒有想去的地方,自己可以再用瞬移卡帶他去。

  賀洲和邱言至有的時候會去海邊,有的時候會去山上,有的時候會去最高的大廈的樓頂。

  賀洲也很喜歡聽邱言至講他在外面的故事。

  邱言至剛開始的時候總是挑著給他講自己小時候的趣事。

  比如說自己小時候和奶奶住在一起,總是下河摸魚,上樹掏鳥蛋,春天的時候會折下柳枝,做粗細不一的柳笛。

  比如說他過生日的時候,他「父親」給他買了蛋糕,可蛋糕太小,都沒送蠟燭,父親便把家裡的大紅蠟插了進去,雖然十分不和諧,但他還是開開心心得許了願。

  他童年趣事不多,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件。

  更是掐頭去尾隱去了結局。

  比如說他做完柳笛,就因為沒洗碗,被奶奶拿著柳條抽了一頓。

  比如說他許的願明明是希望父親每天都像今天這樣心情好,但當父親知道自己竟幫別人養了幾年兒子後,憤怒得拒絕他的探監,並紅著眼睛怒吼著說再也不願意見他。

  後來家裡的事情實在是沒什麼說了。

  邱言至便給賀洲講自己上學的事情。

  他講自己初中的時候,班級舉行節目做英語話劇表演,演白雪公主。

  老師問誰要演公主的時候。

  他偷偷湊到昏昏欲睡的同桌耳邊捉弄他說老師叫你。

  同桌打了個激靈,立刻站起了身子。

  然後就成為了整個話劇里最耀眼的公主。

  邱言至講到這裡的時候就彎著眼睛笑。

  賀洲也笑了笑,問:「那你有表演嗎?」

  邱言至笑容僵住:「……我演毒蘋果。」

  賀洲問:「那個公主咬了你哪裡?」

  邱言至指了指臉頰,慘兮兮地說:「他咬了一個特別大的牙印。」

  賀洲笑容斂了下來:「你同桌叫什麼名字?」

  邱言至心裡一咯噔,忽然意識過來了什麼,但他又不想騙賀洲,只好小心翼翼地說:「……秦賀。」

  邱言至話音剛落,賀洲就在他臉頰上惡狠狠地咬了一下。

  然後他就被賀洲剝了衣服。

  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

  邱言至終於體力不支地趴在賀洲胸口昏睡過去的時候。

  才迷迷糊糊地想起來。

  賀洲好像沒向他要一句關於秦賀的解釋。

  其實他不是故意要提起秦賀的,只是他在現實中的所有趣事,幾乎都與秦賀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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