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邱言至正準備做些什麼飯去填飽肚子的時候,就接到了父親的電話。思兔sto55.com

  邱弘盛說讓他回去。

  邱言至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早上10點。

  他皺了皺眉,雖然不知道父親想要做什麼,但還是應了下來,然後把準備洗的菜又放回了冰箱裡,隨便喝了包牛奶墊了墊肚子,就換了身衣服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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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言至回去之後管家輕聲提醒他說老爺在書房等他。

  邱言至點了點頭,抬腳朝著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關著,邱言至伸出手在門上敲了兩下。

  「進來吧。」父親說。

  邱言至推開門,發現邱希成竟然也在這兒。

  他在書桌前低頭給父親磨著墨,正偏著頭和父親說著什麼,嘴角噙了一抹溫潤的笑。

  看起來倒是父慈子孝,其樂融融。

  只不過他抬頭看見邱言至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下,但又很快重新揚起:「吱吱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爸讓我來的。」邱言至抬頭看向邱弘盛,問道,「爸,您這個時候找我來有什麼事。」

  邱弘盛依舊在低頭寫字,神態似乎十分專注,語氣也不疾不徐:「今天晚上是賀老先生的壽辰,你準備一下,傍晚跟著我去參加。」

  邱希成磨墨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邱弘盛,有些勉強地笑了一下:「爸,賀老先生的壽辰不一直是我陪著您去的嗎?」

  邱弘盛沒說話,提筆將最後一個字的最後一捺寫完,才慢悠悠地說:「老么年齡也不小了,可以跟著我去見見世面了。」

  邱言至這才反應過來那個賀老先生是誰。

  原來是盛源集團的老總,賀平風。

  也是秦賀的外公。

  那麼邱弘盛想讓他參加的這個壽辰,就是賀洲要去的那個。

  邱希成抿緊了嘴唇,臉色不太好看,語氣卻竭力保持著溫柔:「吱吱應該不想去吧,他性子內斂,估計不太喜歡那種場合。」

  邱弘盛抬頭看了眼邱言至,問:「你想去嗎?」

  邱言至眨了眨眼睛,小聲說:「想。」

  邱希成臉色立刻就黑了起來。

  邱弘盛緩緩把毛筆放在象牙筆擱上,說:「我給你訂了套衣服,在管家那兒,你去試試。」

  邱言至彎著眼睛笑了笑,乖巧地說:「謝謝爸爸。」

  然後就推門走了出去。

  出去之後,邱言至的笑容就緩緩淡了下去。

  這段時間邱弘盛對他重視得有些不太對勁。

  邱言至可沒那麼天真地以為邱弘盛是終於開始看中他了,想把他培養成繼承人。

  反而是在腦子裡閃過一個詞語。

  ——鲶魚效應。

  沙丁魚生性懶惰,不喜運動,被捕之後經常會喪失活力並在返航途中就死掉了,但如果把一條鲶魚放進沙丁魚群里,就能使沙丁魚感到緊張並加速遊動,從而使他們保持精力並活著回到巷口。

  邱言至冷靜地想,邱希成是邱弘盛看重的沙丁魚,不過也許是這段時間不太聽話或不太努力了,所以邱弘盛就把自己這條鲶魚放過來,提高邱希成的競爭意識,使他成為一個更好更合格的繼承人。

  邱言至原本是沒什麼心思乖乖巧巧地當那條鲶魚的,他答應去壽宴,純粹是因為賀洲。

  他到底還是害怕賀洲在秦賀的家人面前露餡,現在跟著邱弘盛去,好歹能觀察著賀洲的動向。

  如果賀洲真的露餡了,他也要想辦法讓賀洲脫困.

  邱言至沒怎麼跟邱弘盛一起出席過這種場景。

  圈裡有的人都不曉得邱弘盛還有個兒子,上來給邱弘盛敬酒的時候也略帶尷尬。

  直到邱弘盛拍著邱言至的肩,笑著說:「我小兒子。」那人才恍然大悟,說:「邱總真是好福氣。」

  邱言至跟在邱弘盛身邊聽著一個接著一個陌生人誇他青年才俊,一邊謙虛地應和著,一邊卻心不在焉地喝著手中的酒,抬頭默默地在這宴會廳里找賀洲。

  「言至,這是玉明集團的許總。」邱弘盛沉聲道。

  邱言至抬頭問了好,目光一頓,才發現自己竟然還看見了個熟人。

  是曾經和自己相過一次親的那個女孩。

  許蔚。

  她身穿色彩熱烈連衣裙,勾勒出玲瓏身段。

  許蔚眨眨眼,手持紅酒杯在邱言至的酒杯上碰了一下,發出清脆一聲響:「邱言至,好久不見。」

  邱言至笑了笑:「好久不見。」

  邱弘盛和那個許總有說有笑地談了起來,撇下兩個小輩在一起談話。

  「上次突然離開,實在是很抱歉。」邱言至道。

  「沒事兒。」許蔚撩了下頭髮,不是很在意,「反正咱倆又不是真相親。」

  許蔚抬頭看了眼樓上,皺了皺眉:「賀家那位公子怎麼還不下來?」

  邱言至也順著她的目光抬頭看去,隨口問道:「怎麼,你認識。」

  「就見過照片。」許蔚停頓了一下,語氣有些不情願,「我爸又塞給我的相親對象。」

  邱言至愣了一下:「相親對象?」

  「我爸說待會他下來就要介紹給我們認識,煩死了,什麼都不打聽就直接給我塞人,我可聽說賀洲也是gay。」

  邱言至眨了眨眼:「……你怎麼聽說的啊?」

  「挺早了吧,我和他妹是高中同學,大約也就是四五年前吧,出去聚餐的時候,賀小晴喝醉了酒,嚎著說她哥太慘了,暗戀一個男的,暗戀了五六年,表白被拒了,就沒再聯繫,但還一直在偷偷關注,經常全副武裝的跑到那男生的學校,就為了假裝路過教室看兩眼……」

  邱言至愣住了。

  許蔚忽然看見了什麼,挑了挑眉,有些戲謔地說:「我還有點事兒,就先過去了。」

  邱言至覺得她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卻意外地看見了費思浩。

  費思浩顯然也看到了許蔚,腳步一頓,表情有些許的尷尬。

  看見許蔚離開了,才挪動步子,朝著邱言至走了過來。

  邱言至:「好巧,你怎麼也在這兒。」

  費思浩看了一眼許蔚的背影,問:「剛剛……剛剛和你說話的那個女孩是誰?你認識嗎?」

  邱言至隨手拿了個糕點塞進嘴裡,說:「是明玉集團的小女兒,不認識,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費思浩稍稍鬆了口氣。

  「好巧,竟然能在這兒遇見你。」邱言至說。

  「和朋友一起來的。」

  費思浩彎著眼睛輕聲道,說完,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揩掉邱言至唇角的糕點屑。

  邱言至後退了一下,躲過了他的觸碰,並用手背擦了擦唇角。

  「有人。」邱言至輕聲說。

  費思浩笑了笑:「抱歉,忘了。」

  他頓了一下,道:「現在和你待在一起,我便只能看得見你。」

  邱言至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感覺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現在費思浩和邱希成鬧掰了,也沒什麼用處了。

  晚宴結束之後就提分手吧。

  邱言至喝了一口酒,默默地想。

  只不過現在,以免出什麼亂子,還得再忍著噁心和他周旋一回兒。

  托邱希成的福,費思浩認識不少圈內人,在這宴會裡,他認識的人竟然比邱言至認識得還要多得多。

  他和邱言至一起和那些人攀談說笑,拉攏關係,倒是幫著邱言至擴充了不少人脈。

  不遠處的邱弘盛看到這一幕,心中也甚是欣慰,便不再刻意注意兒子了。

  邱言至因為在錄音里聽到費思浩和邱希成鬧掰了,不由得邊對費思浩大意了起來。

  費思浩遞過來的水果糖,他也直接拆開吃了下去。

  結果沒一會兒便昏昏沉沉地倒在了費思浩的懷裡。

  被費思浩攙扶著走出了宴會廳,拿著房卡進了樓上給客人準備的房間,邱言至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找了道。

  但他渾身都沒有力氣,身子甚至有隱隱發熱的徵兆。

  他看著費思浩,咬牙切齒地問:「費思浩,你給我下藥?」

  「我不是有意的。」費思浩說,「邱希成的人在盯著我,我不能不這麼做。」

  費思浩蹲在床邊,低下頭,執起邱言至的手,在他手背上珍重地親吻了一下,輕聲說:「吱吱,我告訴你一切好不好,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邱言至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把手從費思浩手裡抽出來,但他動作一頓,又把手伸到費思浩的臉上,有些輕柔地摸著費思浩臉龐的輪廓,說:「我相信你。」

  費思浩被邱言至溫柔的動作摸得心都要化了,就沒注意到邱言至的另一隻手,已經伸到口袋摸索著開始發信息。

  他看著邱言至的眼睛,認真地為自己辯解:「你二哥邱希成其實和你想像的一點都不一樣……」

  費思浩昨天在電話里和邱希成吵了起來,一怒之下摔了電話。

  但電話一摔,腦子就清醒了過來。

  立刻出門買了個新手機,給邱希成又打了電話過去道歉,並說事情已經安排好了,三天之內就能拍到邱言至的同性濫.交視頻。

  可今天早上10點多,他又接到邱希成的電話。

  邱希成語氣壓抑著惱怒,說,他等不了三天了。

  他今天晚上就要看見邱言至的醜態,並安排費思浩進了晚宴。

  費思浩一口承下。

  當著邱希成眼線的面,他把藥讓邱言至吃了下去,並攙扶著他開了房間。

  但費思浩並不是真的要拍下邱言至的照片給邱希成,他之所以這麼做,只不過是做給邱希成看的。

  費思浩在昨天摔了電話之後就忽然想通了。

  這段時間邱希成之所以對邱言至這麼在意,是因為老爺子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邱希成和邱言至同樣是老爺子的兒子,也同樣不是正妻所生。

  憑什麼繼承人就一定會是邱希成?

  跟了邱希成這麼長時間,他手上有不少邱希成做的那些腌臢事的證據,再加上他的算計自己親弟弟的事情暴露出去,不知道老爺子心裡到底還能偏向邱希成幾分。

  不光如此,他手上甚至還有邱希成喝醉了酒在背地裡詛咒邱弘盛早點死,好讓他繼承家產的錄音。

  邱弘盛要是知道了,一怒之下把繼承人直接定為邱言至也不無可能。

  邱希成承諾說,事成之後,會給他一套幾千萬的別墅。

  可邱言至是真的喜歡他,邱言至要拿下了公司,能給他費思浩的,可絕不僅僅只是一套別墅。

  況且他也喜歡邱言至。

  到時候他們去國外領了證。

  整個邱家的財產就全是他們兩夫夫的。

  費思浩這麼一想,就振奮了起來。

  掛了邱希成的電話,他就連夜整理了證據。

  今天他來參加晚宴之前,就琢磨好時間,給邱弘盛的私人郵箱裡發了定時郵件。

  邱希成詛咒邱弘盛的錄音,邱希成設計給他藥,讓他找人迷.奸邱言至的錄音,邱希成挪用公款的證據……甚至邱希成現在就在某個夜店嗑藥找女人吸.食笑.氣的事情,他都一併發給了邱弘盛。

  看看時間。

  現在邱弘盛估計已經收到了郵件,正在往邱希成的夜店趕。

  但費思浩有些話自然不會給邱言至說,略加修飾了一番,鞏固了一下自己的痴情人設,含情脈脈地看著邱言至,說:「吱吱,我是不是做的很好。」

  邱言至啞著嗓子說:「嗯……但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費思浩笑了笑:「吱吱就在這裡,我去哪裡?」

  「你剛剛給我下了藥。」邱言至頓了一下,說,「我現在很不舒服。」

  費思浩溫柔地說:「我會讓你舒服的。」

  邱言至沉默了下來。

  費思浩以為邱言至是不相信他,慌忙補充道:「……我……我雖然沒有和男人做過,但是……但是我做了不少功課。」

  然後,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看,這裡也有工具。」

  邱言至抬頭看著費思浩:「……思浩,你知道我很喜歡你吧。」

  費思浩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邱言至已經快堅持不住了,他掐著手心,竭力讓語氣保持鎮定:「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和你做這些事情,但卻沒有一次與藥物有關,我喜歡你,但並不代表我願意在這種情況下與你發生關係。」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柔得像一陣風:「思浩,你會尊重我嗎?」

  費思浩有些侷促地說:「……我會。」

  邱言至彎著眼睛笑了,摸了摸他的頭髮,眼睛裡幾乎含著濃郁的深情:「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

  費思浩紅了臉,慌慌張張地站起身子:「那……那我先出去了,就在門外等著你,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再叫我。」

  邱言至不想他在門口等著,找了個藉口把他支走了:「你能去給我買身舒服的衣服嗎,我待會兒要洗個澡。」

  「好。」費思浩鄭重地點了點頭。

  等費思浩走出房間關了門,邱言至臉上的笑也收了回去。

  「什麼傻逼。」

  邱言至冷著臉罵了一句,扶著床站了起來。

  剛剛已經過了太長時間,藥效基本上已經徹底生效了。

  他現在喘著氣,腿軟的不像話,連意識都慢慢的不太清醒了,最重要的是渾身都難受得要爆炸。

  邱言至咬了咬牙,從口袋中拿出手機。

  他剛剛摸索著給賀洲發了簡訊。

  「快來,602,我被下藥了。」

  由於不方便,短短一段字就有三四個錯別字。

  賀洲剛開始應該是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時候,立刻回了無數條,還打了電話。

  不過邱言至手機調的靜音,所以費思浩沒有發現。

  賀洲的最後一條消息在三分鐘前,他說馬上就到。

  邱言至正想著要不要再打個電話,再催催他,房門就猛的被人打開了。

  賀洲喘著粗氣跑了過來,他看著邱言至的狀態,慌慌張張地撲了過來,摸了摸他的臉,又摸了摸他的手:「邱言至,你沒事兒吧。」

  「有事。」邱言至啞著嗓子撲到賀洲懷裡,伸手就去解他的領帶,鼻音濃重,「你再不來,我就要難受死了。」

  說完,他就湊上去準備親賀洲的嘴巴。

  賀洲渾身都僵了一下,然後躲開了他。

  邱言至睜著濕潤的眼睛,不解地去看他:「賀洲……」

  賀洲握著他扯自己領帶的手:「邱言至,不行。」

  「怎麼不行啊。」邱言至像剛剛的費思浩一樣拉開了床頭的抽屜,「這裡連工具都有。」

  賀洲抿了抿唇,他鬆開邱言至,說:「我去浴室的浴缸里給你放水。」

  「賀洲!」

  邱言至死死地扯著他的衣服不鬆手,難受地都要哭出來了。

  賀洲一個指頭一個指頭地把邱言至的手掰開,一本正經地說:「不可以,這是秦賀的身體。」

  邱言至愣了一下,他昏昏沉沉的腦子終於反應了過來,臉上變得紅一塊白一塊的,然後恨恨地咬了咬牙,一腳踢在了賀洲的小腿肚上,然後跌跌撞撞地走進了浴室。

  賀洲看著他踉踉蹌蹌的背影,站在原地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賀洲偏過頭,一眼就看見了床上的邱言至的手機。

  鬼使神差地,他把這手機拿了起來,揭掉了手機殼。

  熟悉的照片掉了下來。

  賀洲拾起,發現這張照片與上次相比已經舊了很多,邊緣已經有些褪色了,秦賀的臉龐上也有些泛白。

  像是被人悄悄的拿出來,用指尖在這人的臉龐上繪了無數遍似的。

  賀洲把照片翻過來。

  發現照片的後面畫了一隻發送愛心的兔子。

  這隻兔子他是見過的。

  在他曾經留下的便簽後。

  沒想到時過境遷,邱言至畫給他的兔子,又被畫到了秦賀的的照片後面。

  不。

  不是畫給他的兔子。

  從一開始,邱言至就只是把他當成秦賀的替身罷了。

  所以這隻兔子,從始至終也都只是屬於秦賀的。

  賀洲覺得心臟沉沉悶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照片,覺得自己應該把照片原封不動地放回原地。

  可他卻不想。

  他把照片捏在手心,死死地揉成一團,然後扔進了垃圾桶。

  浴室里傳來邱言至難耐的悶哼。

  賀洲垂下眼皮,把房門反鎖,然後緩緩朝著浴室走了過去。

  邱言至脫了外套和褲子,就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冰冷的水附在他的身上,看起來就冷得讓人渾身打顫,他閉著眼睛躺在浴缸里,咬著嘴唇,修長的脖頸往後仰,露出來的皮膚都敷著一層淡淡的粉,右手被屈起的腿遮住了,看不清動作。

  賀洲把領帶解開,外套脫掉放在一邊,緩緩走了過去。

  邱言至聽見聲音睜開眼睛,看見走過來的賀洲,面上閃過一絲驚慌,渾身都是一抖,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有些慌亂地看了一下賀洲:「……你,你怎麼突然進來了?!」

  賀洲伸手把邱言至是從浴缸里抱了起來。

  「我來幫你。」

  賀洲一邊抱著邱言至走出臥室,一邊吻上了他。

  邱言至愣了一下,有些迷茫地睜開了眼睛,然後他伸出手,勾住賀洲的脖頸,很動情地回吻了上去。

  「賀洲……」

  邱言至小聲喊他的名字。

  賀洲。

  賀洲把邱言至放到床上,一邊從抽屜里拿工具,一邊卻冷靜地想。

  秦賀現在也改了名,叫賀洲。

  賀洲把邱言至翻了個身子,讓他趴在床上。

  邱言至卻又不情願地翻了回來,小聲說:「……我想看看你。」

  說完,他又湊過來親了親賀洲的嘴巴。

  「你是想看我,還是想看秦賀。」賀洲忽然開口。

  邱言至愣住了。

  賀洲一句話說出來,仿佛心裡埋的那口氣也全都跟著吐出來了似的,語氣也都變得輕鬆了起來。

  「邱言至,我現在在秦賀的身體裡,是不是更能滿足你?」

  邱言至臉色變得青白,一巴掌扇到了賀洲的臉上。

  賀洲動都沒動,生生受了這一耳光。

  邱言至打的力氣不大,可打完之後,渾身都氣得發抖:

  「——賀洲,你把我當什麼了?!」

  賀洲靜靜地看著他,說:「你永遠是你,但你可以把我當成秦賀,我不會在意。」

  「我為什麼要把你當成秦賀?」邱言至簡直覺得賀洲的腦袋出了問題。

  「你不是一直都把我當成秦賀嗎。」賀洲說,「你和我在一起,難道不就是因為我長了張和秦賀一模一樣的臉嗎?」

  邱言至怔怔地看著賀洲,張了張嘴巴,卻說不出話。

  賀洲閉上眼睛又很快張開,他扯了扯唇角,幾乎是有些自輕自賤地說:「沒事兒,我願意當秦賀的替身,你只要還需要我,我就不離開。」

  邱言至咬了咬牙,瘋了一樣地去踹賀洲的小腿,他雙目赤紅,說話的聲音沙啞地過分:「賀洲,你他媽傻逼嗎?我明明那麼喜歡你!」

  賀洲愣住了。

  「我他媽那麼喜歡你!」邱言至毫無徵兆地哭了起來,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伸手去抹眼淚都抹不過來,聲音都一抽一抽的,「我……第一次……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你還說我把你當替身?你是要氣死我啊你……」

  賀洲有些手足無措地去擦他的眼淚:「你……你真的喜歡我啊……」

  邱言至哭得停不下來:「我不喜歡……你喜歡誰呀,對,我承認我小時候可能喜歡過秦賀,但他現在都成了這樣了,我怎麼還會去喜歡他!為了你我他媽都差點兒要綁架他了,你竟然還覺得我把你當替身……賀洲,你怎麼這樣啊!」

  「……那、那你手機殼裡為什麼有秦賀的照片。」

  邱言至淚眼婆娑地看著賀洲:「……什麼照片?」

  賀洲慌慌張張地走下床,從垃圾桶里翻出的一張照片,遞給邱言至看:「這個。」

  邱言至愣了一下,紅著眼睛看著賀洲說:「這是我以為你死了之後,特地讓畫師照著費思浩畫的照片,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秦賀?」

  「畫……畫的?」

  邱言至抹了把眼淚,低頭拿起手機,就去找曾經截下來的過程圖,和畫師的聊天記錄,然後扔給了賀洲。

  賀洲看完之後,訕訕地把手機遞給邱言至:「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他嘴裡說著對不起,可眉目唇角之間全揚著笑意。

  他沒忍住,湊過去親了親邱言至的嘴巴和眼睛,一遍接著一遍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弄錯了……」

  邱言至把臉撇到一邊,憤憤地說:「滾,別親我,這可是秦賀的嘴。」

  賀洲又親了親他的嘴巴

  「你喜歡我,吻你的人就是我。」.

  情緒冷靜下來之後,邱言至忽然開口問:「不過,賀洲,你原來為什麼不相信我喜歡你,我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

  賀洲沈默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邱言至,你騙了我那麼多次。」

  邱言至愣住了。

  賀洲緩緩開口:「從一開始,我便誤以為你喜歡我,後來……你總是用實際行動告訴我,我所以為的喜歡,全都是你的欺騙。」

  邱言至張了張嘴,鼻子一酸,眼圈又泛了紅,他心裡又是自責又是心疼,語無倫次地說:「……賀洲,對不起,我一直騙你……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真的,真的不騙你。」

  賀洲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眼角,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只聽一聲響,房門就被人猛地推開。

  費思浩提著購物袋站在門前。

  一臉震驚地看著他的男朋友和他的大舅哥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廝混。

  邱言至:「……」

  賀洲:「……」

  賀洲飛快地拿去被子把邱言至蓋地嚴嚴實實。

  邱言至用眼神瞪他:「你都不知道鎖門嗎?!」

  賀洲:「……我鎖了,但他有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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