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孽緣孽緣


  趙晚樓跟著十七來到早就安排好的院落,許是把困惑的事情說了出來,心情也沒有剛剛那般沉重,反而輕鬆了許多。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也是讓趙晚樓第一次感覺到,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趙蘇彧看著溫文儒雅,背地卻是個人面獸心的人。

  而大人看著冷冰冰不近人情,背地中卻是個十分好說話的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

  十七看著趙晚樓眉宇間都有著喜色,帶著一絲試探的語氣問道:「姑娘,這是與大人說開了,沒有負擔了?」

  趙晚樓淡淡一笑,走進房中,就看到擺在桌面上的錦衣襦裙,她側眸看向十七:「能不能不要這些?給我、」趙晚樓看著十七的穿著:「給我你的這些衣衫吧,出門在外,方便一些。」

  十七瞬間明白趙晚樓擔憂什麼,剛要說什麼的時候,趙晚樓又道:「算了,就這些吧,出門的話,帶著帷帽好像更好。」

  趙晚樓突然想到對比能一眼看到她的臉,好像穿著女裝,帶著帷幔更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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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笑道:「奴婢去吩咐提熱水來,姑娘洗漱後,好好休息。」

  趙晚樓見十七走出房中,那眉宇間的愉悅淡去,雖然是說開了沒有那種心理負擔,但還是有些惆悵。

  有的事情是真的不能被自己左右。

  她想極力克制的沉穩,也會在得知一些真想後很失態。

  十七才剛剛出去,就見幾人提著熱水往屏風後走去,也打斷了趙晚樓的心思。

  沒有過多久,為首的侍女恭敬的對趙晚樓說道:「姑娘,水已經好了,奴婢告退。」

  趙晚樓神情微變,她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遠去的三個侍女,與十七一樣,腳步輕盈,似乎也是練家子?

  她想到十七說,在十七沒有跟著她之前,也是整個東越什麼地方都去。

  許是,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吧。

  她並不是這些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人,她也不知道她們的快樂和痛苦。

  走進房中就關上房門。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待趙晚樓剛剛走出浴桶的時候,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趙晚樓快速的穿好裡衣,然後披上薄紗,走出屏風,外面的光線比屋中的光線還要足,是亦,她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站著的人的體型。

  「大人?」

  屋外響起贏夙的聲音:「我們談談。」

  趙晚樓摸了摸濕濕的秀髮,朝著房門走去。

  房門被打開的那一剎那,趙晚樓就感覺到了那高大的陰影把她給籠罩著,她抬頭看著贏夙,問:「大人要談什麼?」

  對於趙晚樓的從容,贏夙微微驚訝,畢竟剛剛都還小心翼翼的姑娘,現在看到他又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內心不由的輕笑著。

  可能,剛剛只是有負擔,並沒有小心翼翼。

  他還聽信了謝時的話,姑娘家需要安慰,也不能太緩慢,現在這姑娘好像並沒有把他的心意當做一回事,這讓他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大人?」趙晚樓見贏夙神情略顯出神,喊道。

  贏夙神情也加深了不少,說:「可想去鳳城碼頭看看?」

  趙晚樓一聽,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我可以跟著大人去嗎?」

  「當然。」贏夙擰眉,難道這就是女人?明明他都說了可以去,還非要問一句,難道得到他的肯定,心裡才踏實?

  「那走吧。」趙晚樓心中一喜,鳳城碼頭,說不定還會有別的發現,她一定要弄清楚,西涼,嚴家,苗疆以及趙蘇彧之間的關係。

  贏夙看著趙晚樓並沒有梳妝的樣子,說道:「走吧。」

  趙晚樓剛剛挪動腳步,就說道:「等等。」

  贏夙看著那姑娘又走進房中,走出來時,濕濕的三千青絲被一根銀簪固定著,又不知從哪裡弄得象牙白的面紗遮擋著了半張臉,除了那雙深幽又沉寂的眼睛。

  「怕遇到趙蘇彧?」贏夙挑眉說著,目光卻是冷下去了不少,他心裡竟有一種荒唐的想法,趙晚樓對男子的害怕與恐懼是不是與趙蘇彧有關?

  「對呀。」

  許是贏夙表明了心儀,趙晚樓又覺得贏夙並不是傳言中的那種人,對贏夙沒有厭惡,倒也比以往多了些隨和,少了拘謹。

  因著沒有贏夙的吩咐,十七與楠山都沒有跟著。

  謝時遠遠的看著贏夙帶著趙晚樓又出了門,對著楠山與十七說道:「你們說,這是不是阿夙的劫?要是最後沒有與趙晚樓一起,阿夙會怎樣?」

  楠山聽著謝時的話語,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要是最後沒有在一起,主子會如何,他還真想不出。

  在楠山的記憶中,他們主子做過最極端的事情就是,夫人死的時候。

  因為夫人是主子最在乎的人。

  到如今也沒有釋懷。

  謝時見楠山與十七都沒有說話,又說道:「阿夙說他母親的死與趙家有關,要是趙晚樓最後對阿夙上心,知道阿夙對她是另有心思,趙晚樓會不會恨你們主子?」

  十七瞪了一眼謝時,冷聲道:「謝公子是不會說話?」

  謝時抬手就欲往十七身上拍去,卻被楠山攔下,說道:「讓謝公子操心了,大人與二姑娘的事情,都是未知數。」

  謝時冷冷一笑:「孽緣,孽緣!」

  說完轉身離開。

  楠山見狀,看著十七,問:「要跟著大人們嗎?」

  十七挑眉,卻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而去:「還是勸你不要去打擾。」

  ——

  別苑離鳳城碼頭並不遠。

  但若是步行也有些距離,好在鳳城常年都是這般熱鬧非凡,這裡算是一個交界點,來自東越各地以及別國的人也不在少數。

  水至深,無法撼動。

  來到碼頭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渡口的風極大,水上仍舊有不少的樓船,碼頭的人甚至比一路走來的人還要多得多。

  樓船中也有生意,因著客流量大,許多酒樓東家便把酒樓的生意帶入樓船上,畢竟樓船能動,還能看看鳳城渡口邊的風景。

  看著這番景象的趙晚樓,突然覺得,這東越的盛世,是真的別國無法撼動的帝國。

  贏夙負手而立,看著前面渡口的景象,說道:「這裡的根就壞了,皇帝也有察覺,不過此番讓北鎮撫司出動,又讓趙家暗中前往這裡,想來皇帝也是相信趙家,而並非相信北鎮撫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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