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不認識


  北齊上京,皆是張燈結彩,天還未黑,滿城都已經十分熱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北齊的昌盛,繁華,在這皇城展現的淋淋盡致,花燈,舞龍,舞獅,舞姬令人目不接暇。

  或許是迎接晉武帝的生辰,頗有一種普天同慶的感覺。

  各大酒樓也早已人滿為患,還未到酉時,長街上彩燈已經紛紛點亮,顯示得格外奇艷。

  歸雲閣內也是貴賓如雲,二樓寬敞的雅間中,窗邊矗立著一位紅衣錦袍的男子,他負手而立,望著一目了然熱鬧的長街,不知在想什麼。

  「往年都是佳人在懷的小侯爺,今年怎麼孤身一人?」另一位坐在紫榆翹頭案男子似調侃的說著,「莫非是與如今榮寵的公主婚約無效,傷心了?」

  聞言,慕容彧側身,看向男子,嘴角輕挑:「往年宇文二公子也是佳人在懷,怎今年卻是孤身一人,莫非是冶鐵術落入宇文卿手中,佳人在懷沒興致了?」

  宇文洌微微蹙眉,手指輕輕撫上酒杯的邊緣,輕言:「小侯爺說笑了,我是個俗人,貪財好色、一世風流,今日若不是小侯爺相邀,我定當是在風月樓摟著佳人。」

  慕容彧輕笑,把視線看向長街上,輕嘆:「冶鐵術入了宇文卿的手中,雖說你們宇文家效忠的是帝王,可你那弟弟與沈洵走得也太近了點,皇上就那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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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彧的語氣中,夾著不少的怨氣,武安侯府此番除了婉貴妃得一個子嗣外,可以說是損失慘重,兵符上交,慕容家的血牡丹要不回,對慕容家最重要的兩樣東西,都落入晉元帝父女手中,真是讓人有些不爽。

  宇文洌輕笑:「朝堂歷來分三派,秦王,沈丞相,張國公,雖然張德妃的父親至始至終都是在表明忠誠,可二皇子可不簡單吶,有時候朝堂上可不光只能有忠臣,出現奸臣來牽扯某些權勢之人,這可能就是皇上的手段。」

  「所以宇文卿與沈洵走得近,是得皇上允許的?」慕容彧冷聲一笑,用沈洵來牽制秦王,張國公還有他武安侯府,真是好手段。

  宇文洌那雙狹長的雙眸露出恣意的笑容,端起酒杯便是一仰而盡,重重的放下酒杯,起身,往窗戶邊走去,說道:「今日可真是熱鬧,你看看,滿上京的佳人都走出閨閣了,過了今日在操心可行?你這小子不會讓我來這陪你就這麼站著吧。」

  說話間,宇文洌待看向歸雲閣前停下的馬車時輕笑:「嘖,張家三姑娘來了,你這小子還真把人約出來了啊。」

  慕容彧的目光落在那已經下馬車的女子,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揚:「我心儀的姑娘,今日,當然得陪她。」

  「行吧。」宇文洌轉身回到剛剛的位置,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逛逛街,陪陪佳人,世間難得的趣事。」

  許久沒有得到回應,側頭看向矗立在窗邊的慕容彧,眉間一皺,「你在看什麼?你的三姑娘沒有上來?」

  宇文洌見著慕容彧有些不對勁,便起身,走至窗邊,看向樓下。

  熱鬧且繁華的街道上。

  只見那紅火狐裘的身影在熱鬧擁擠的街道上如一團跳躍的火焰,格外的顯眼,那張驚艷的臉上帶著笑意,不知在對身邊的男子說什麼,只見男子微微低頭,似乎很恭敬的模樣。

  「這、沈洵的誰?」宇文洌有些驚訝的說道。

  「晉寧公主。」慕容彧冷冷的說道,立馬轉身走出雅間。

  宇文洌眼中閃出一絲不屑,目光落入在少女的身上,猶如獵物般。

  齊寧雪與沈洵相繼走到歸元閣正是踏入歸元閣時,便見著慕容彧走出,齊雪寧淺笑:「舅舅這是知道寧雪也要來嗎?」

  慕容彧被齊寧雪這一聲舅舅差點噎住,他目光看向一側正是看向她的張伊兒,說道:「本是下來接三姑娘的,沒想到晉寧公主出宮了。」

  齊寧雪目光看向一側秀麗端莊的女子,淡笑:「這樣啊,那雪寧不打擾了。」說完側身看著沈洵,說道:「沈丞相,你不是在這歸元閣定了房間嗎,那我們就上去吧。」

  沈洵目光從慕容彧的臉上划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公主,請。」

  慕容彧雙眼微眯,看著齊寧雪走上樓梯,便轉頭看向張伊兒,臉上莫名的笑意格外英俊:「走吧,宇文洌也在。」

  張伊兒淡笑,和慕容彧並肩,說道:「晉寧公主長得可真好看,好似那妖艷的曼陀沙華。」

  「就一朵毒花,有什麼好看的。」慕容彧小聲嘟嚷道。

  張伊兒還是聽見了,笑了笑:「人家如今在怎麼說也是你名義上的外甥女,還那般得寵,你為了婉姐姐,也應該把晉寧公主喊過來的。」

  慕容彧到底是男人沒有想得那麼細緻,聽張伊兒這麼一說,如今婉貴妃在宮中也見不得有多好過,齊雪寧本就是他們一條船上的人,他為何把這麼好利用的人往外推?

  「上去在說。」

  然而,齊寧雪與沈洵在路過大門敞開的房間,齊雪寧看向雅間中的男子時,腳步突然停下,眉間一皺,宇文洌也微楞,看著少女的視線,拿在半空的酒杯緊握,沈洵順而往屋中看去,斜長的眸子微眯,「公主認識?」

  齊雪寧回神,側頭看了一眼沈洵,輕聲道,「不認識。」說完便繼續往前走。

  宇文洌看向已經沒人的大門前,舉著的酒杯重重放下。

  從走進雅間中落座在窗戶邊的少女一直是出神的狀態,一側站著的幽蘭也不解,看了一眼沈洵,聳了聳肩表示她也不知道公主怎麼了。

  沈洵漫不經心的掀起眼帘看向齊寧雪,低沉醇厚的聲音有一絲的威懾力:「公主認識宇文洌?」

  「宇文洌?」齊雪寧看著沈洵,輕聲說道,「宇文家的人。」

  沈洵嘴角微勾:「公主剛剛看向宇文洌的眼神分明是認識的,難道是微臣看錯了?」

  聞言,齊寧雪帶著幾絲興味的看著沈洵,卻永遠的那麼端莊:「本公主第一眼見著沈丞相時,也出了神,那時本公主就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長得這般好看的人,像狐狸一樣,又奸又猾,真是礙眼的很。」

  沈洵微怔,隨即風輕雲淡的說道:「賢妃之事,微臣就不與公主計較,有的事情還請公主適可而止。」

  齊寧雪眉梢微挑,眼中的興味越發濃烈,她手指輕輕的桌面一敲,朱唇上噙著邪魅的笑意:「適可而止是什麼?」

  沈洵微微一笑,少女在他面前的面孔真是有種掐上她脖子的衝動,他雙手交叉,優雅的看著她:「公主出宮又是為了什麼?」

  正是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齊寧雪與沈洵都相繼看向大門前,只見一位穿著小廝衣裳的男子走進來,卻是對著沈洵恭敬的說道:「沈丞相,家主有請。」

  齊寧雪挑眉,能在上京稱之家主,並且還能請沈洵的人,那定是宇文鶴了。

  沈洵看了看正是垂眸的少女,還未開口,便見少女擺了擺手,說道:「沈丞相儘管去忙,不用顧慮本公主。」

  沈洵眼睛倏然一眯,起身,恭敬的說道:「還請公主不要亂走,微臣去去就來。」

  待沈洵走出房中,低沉著聲音,「保護好她。」

  「是。」

  ——

  待沈洵回到雅間時,房中空無一人,就連他的人也不見蹤影,眸子瞬間深沉攝人,轉身就是往歸元閣樓梯走去,正是與慕容彧撞了個正著。

  慕容彧噙著頑劣的笑意:「沈丞相,這麼匆忙打算去哪裡啊。」

  沈洵雙眼微眯,有些冷漠無情的說道:「小侯爺最好告知本相長公主去了哪裡。」

  慕容彧神色一冷:「你威脅我?」

  「本相是在命令。」

  慕容彧看著負手而立的男人眉宇間攝人的氣息,有些狂肆,他輕然一笑:「和宇文洌去逛街了。」說完便走進房中,然後重重的關上房間大門。

  熱鬧非凡的長街上,幽蘭有些堤防的看著與齊雪寧並肩的宇文洌,就連幽蘭,也不知齊雪寧在想什麼了。

  「公主相邀草民就真的單單只是走走?」宇文洌有些想笑,這個公主還真是與眾不同,與男子一起沒有女兒家該有的嬌羞,反而老練及了,不過,此時這少女沉默得他都覺得詭異。

  齊寧雪依舊神情自若,輕然道:「我知道你,你是宇文家二公子,同為嫡,你爹卻是把冶鐵術傳給了宇文卿,只因你爹心愛的女子不是你的娘,對不對?」

  「所以公主早就查清楚了草民的一切?」宇文洌並未有覺得不妥,很自然的說道。

  齊寧雪停下腳步,側身看著比她高得多的男子,輕笑:「對,我原本今日出來只是碰個運氣,看能不能碰上宇文家除了宇文卿的人,沒想到還真讓我遇到了你。」

  宇文洌嘴角笑意有些濃郁:「是公主早知草民今日會在歸元閣吧,不過,公主可知沈丞相從來都不進歸元閣?」

  齊雪寧眉間一皺,眼中有幾絲的好奇,不過瞬間掩蓋,她調侃道:「總之我達到目的就行了。」

  「所以,說了這麼多,公主是想讓草民做什麼呢。」

  齊寧雪面色稍稍一凝,卻重重的說了一句:「想為你母親,你母親的家族討回公道嗎,本公主幫你。」

  宇文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視線卻一直盯著齊寧雪,卻是說著從未認真的話:「公主想讓草民做什麼。」

  「你先考慮考慮。」

  待宇文洌回過神後,少女的身影早已不見,他猛然往這四周看去,卻發現人群中再無那火紅的身影,他死死的握緊拳頭,咬著牙,重重的喚了一聲:「娘。」

  然,齊寧雪與幽蘭到皇宮大門時,發現沈洵負手而立的站在那裡。

  沈洵看著少女緩緩走來,玩味一笑:「公主平安回宮微臣就放心了。」

  齊寧雪只是朝著沈洵微微點頭,便越過他,直往大門而進,幽蘭見著少女的背影,對著沈洵福身,便往少女追去。

  沈洵黑眸閃了閃,從暗中出來的宇文卿雙手環胸,沉著聲音:「齊雪寧是要做什麼?」

  「你二哥與她認識?」

  趙老夫人以及王氏以後沒有他的允許不准出房半步後,就離開了前廳。

  ——

  劉管家巧妙的躲開了趙府中守門的粗使婆子,來到趙蘇彧的房中。

  此時的趙蘇彧臉頰微紅,桌面上擺著三兩酒瓶,似乎引了不少的酒。

  劉管家走進來,撲鼻而來的就是濃濃的白酒味。

  「公子。」劉管家說道:「剛剛老夫人說了,就是在柳姨娘的勸說下,老夫人才想在二姑娘出嫁這日讓二姑娘成為棄婦,看來公子你猜測的沒有錯。」

  趙蘇彧放下手中的酒杯,輕笑一聲後,起身朝著軟塌走去。

  劉管家想上前相扶,卻是被趙蘇彧揮開,直到趙蘇彧坐在軟塌上,說道:「柳姨娘這個人有蹊蹺,但柳姨娘這個人很謹慎,就算趙閏今日直到柳姨娘有蹊蹺也不會打草驚蛇,畢竟這些年,柳姨娘在趙閏的心中地位不一般,咱們就從趙瑩瑩那邊著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想晚樓成為棄婦。」

  或許,這就是,他趙蘇彧能欺負趙晚樓,但換做別人欺負,趙蘇彧絕對會讓那個人脫一層皮。

  「公子,沅姑娘等人今日能這麼安全的離開帝都,是不是有些不正常?」劉管家心中有所顧慮,但他又覺得是自己多慮,其實今日出城的時候,並不怎麼安全。

  「帝都這段時間只進不出已經開始惹怒百姓,贏夙也開始慢慢的放行,也盤查的厲害,你覺得贏夙真的是吃素的?他若是有心放走嚴闕,你覺得嚴闕等人只要離開帝都,北鎮撫司的人還能追上他們?」趙蘇彧擺了擺手:「你就別杞人憂天了。」

  「那,公子擔心沅姑娘嗎?萬一沅姑娘並沒有完成她所想的事情呢?」劉管家心裡很是忐忑。

  「都有定數,成與不成,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麼影響,我做好我該做的事情,總有一日,我身體裡的蠱毒,一定會解開。」此刻的趙蘇彧就好像一條被海水拍打上岸的魚,他倒在軟塌上,心裡空落落的:「劉叔,你說,晚樓是真心嫁給贏夙的,還是只是想從贏夙那裡求的安穩?」

  劉管家見趙蘇彧繞來繞去還是繞到了趙晚樓的身上,不由的覺得公子真是憋屈,這個時候二姑娘可是洞房花燭啊。

  公子應該是放不下趙晚樓了。

  得不到的,才永遠會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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