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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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止沒有等來李宗的回來,反而是等來了寧秀河。

  江止是驚訝的,畢竟對寧秀河並不太了解,能一路走到黎州,也全是秀蘇的功勞,對於寧秀河,江止覺得這個男人並不好相處。

  「江姑娘,沒有帶打擾你吧。」寧秀河站在房門處帶著歉意問道。

  江止微微皺眉,這兩兄妹說話還真是一致,她淡笑道:「沒有打擾。」

  寧秀河走進房中,在江止的對面坐下,他先是看了一眼江止,說道:「聽李宗說,江姑娘前來黎州是想在這黎州紮根住下生活,也想做一些小生意?」

  

  趙晚樓的神情中開始有著驚詫,隨即想到李宗那個人,笑了笑:「對,因為在汴京的時候就打算來這裡,便早早就把汴京的那些鋪子給轉移,所以現在的重心就是在這黎州。」

  「江姑娘想做什麼生意,還是說每個領域都想嘗試一下?」寧秀河從來就不小看任何一個女人,特別是汴京氏族中的女子,就算被保護得再好,見識過的東西也比坊間女子見識的多。

  「這個,我還沒有怎麼想過,寧公子是對這黎州很了解,那可不可給我一些意見或者建議?」江止雖不知道寧秀河是抱著怎樣的心態前來這裡的,但寧秀河與她說起這些,應該是有什麼想法。

  寧秀河沒有錯過江止地眼中閃過的異樣,他笑著說道:「這黎州比不上南方,這裡缺少很多東西,江姑娘想要做生意的話,完全可以擅長就做什麼。」

  江止挑眉,這話,說了好像又沒有說,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寧秀河。

  「那寧公子覺得這黎州做藥材生意的話,可行?」江止也不過是隨便說一個,她想聽聽寧秀河的見解。

  果然,寧秀河沒有讓江止失望的說起了黎州藥材生意的行情:「想要在這黎州做藥材生意的話,得給官府拿一大筆銀子才行得通,不過黎州已經有了一個藥材生意的人,黎州周邊所有的城池,藥材都是他在做,相當於他獨攬了黎州區域所有的藥材生意。」

  「意思就是,如果我要在這黎州做藥材的話,定是會被人打壓。」江止看了一眼寧秀河後,垂眸似乎在想什麼。

  「我的意思是,江六姑娘可以不用考慮藥材生意,據我對六姑娘的了解,姑娘以往在汴京的產業也不是做藥材這一塊的。」寧秀河一瞬不瞬的盯著江止。

  恰好,江止抬眸撞向寧秀河的視線,她柔和一笑:「寧公子在這黎州做的是什麼?還是說,寧公子就是獨攬黎州區域藥材生意的人?」

  寧秀河笑了笑,劍眉輕佻,他也沒隱瞞:「在下只是做了點小生意,也不希望和六姑娘有什麼衝突。」

  這就是承認了。

  江止點了點頭:「寧公子都如此說了,肯定不會有什麼衝突,當然了,此番還是很感謝寧公子的招待,待李宗閒下來,便會去置辦宅子的事情,不會叨擾寧公子多久。」

  寧秀河聽著江止客氣的話語,淡然一笑:「六姑娘安心住下便可,今夜在下在城中的酒樓之中設了酒宴,如果六姑娘方便的話,可以去一趟。」

  江止也算是明白了寧秀河的意思,如果在這個時候結實黎州的人,也算是幫她打開了這黎州的人脈。

  江止站起身來,語氣中充滿了感激:「什麼時候發出,我收拾便跟你一同前往。」

  寧秀河見狀,也站起身,視線在江止的肚中掃了一眼,說道:「還有一個時辰,不急,六姑娘可以慢慢收拾。」

  江止心裡難免比較激動,她在汴京的時候就想過,她與李宗二人想在這裡紮根,定會很艱難,也沒有想過前來黎州會與寧家兄妹一起,雖然她的嫁妝還有當初文忠帝賞賜的足夠她花幾輩子,但想要這黎州紮根做生意,只有銀子還不夠。

  畢竟,能在黎州做幾十年生意的也不差錢。

  但江止知道的是,這世上就沒有人嫌銀子多的。

  眼下,寧秀河能伸出援手,她哪有不接的道理?

  江止許是發現自己剛剛太過激動,神色正了正,訕訕一笑:「讓寧公子見笑了。」

  寧秀河也是沒想到江止還有這樣的面,低聲一笑說道:「沒事,那六姑娘先忙,在下等下派人來接你。」

  還沒有等江止反應過來,寧秀河就走出了房中。

  環桑有些不明所以,她走至江止的身邊,說道:「姑娘,奴婢覺得因著秀蘇姑娘,這寧公子也格外的關心你呀。」

  江止側眸睨了一眼環桑。

  環桑意識到說錯了話,連忙說道:「姑娘,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奴婢的意思是說,因著秀蘇姑娘,連寧公子也對姑娘極好。」

  「都不是什麼惡人,且我還是身懷六甲之人,在異鄉多多關照也在情理之中。」江止說著便往裡間走去,說道:「阿蓮,來幫我梳洗。」

  酉時三刻。

  寧秀蘇又前來了江止的院落中。

  因著黎州乾冷的原因,江止出現在寧秀蘇的眼前是一襲紫色錦衣,阿蓮正拿著淡紫色的披風披在江止的身上。

  「阿止,休息好了嗎?大哥也真是的,剛抵達黎州就設了宴席。」寧秀蘇雖說著責怪的話,但語氣中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

  江止笑了笑:「也只有在這黎州有人脈,才能在剛抵達黎州就有人設宴。」江止緩緩說道。

  寧秀河見江止收拾好後,笑著說道:「走吧,我哥安排好了一輛馬車,我替你試過了,一點都不顛簸。」

  這番話讓江止眉梢輕挑。

  約莫過了一刻鐘,江止與寧秀蘇走出宅子,宅子前有一輛馬車,並沒有寧秀河的身影。

  江止看了看天色,這個時候李宗也沒有前來見她,想來應該是與寧秀河一起。

  「走吧。」寧秀蘇牽著江止朝著馬車走去。

  而江止的目光卻掃過站在馬車前手拿鞭子的趕馬得小廝,接著上了馬車。

  「秀蘇。」江止坐下後喊道。

  「怎麼了?」寧秀蘇坐下後,挑眉回答。

  「寧公子這些年,都在黎州?還是一直在北方?」不管前世今生,江止對寧秀河這個人都很陌生,就好像記憶之中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存在一般。

  寧秀蘇只是片刻的怔楞,說道:「我大哥這些年好像南齊哪個地方都在走動,此番前來北方,也是因為以前在別的地方呆得久,所以這次來北方也算是和你有緣了。」

  江止尷尬一笑,這麼巧的有緣還真是少見,儘管江止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但她想不到任何的疑點,就保持了沉默。

  「秀蘇,寧公子在黎州是做藥材生意的?」江止又問道。

  「我聽雲閒提起過,好像還有絲綢。」寧秀蘇說道。

  絲綢?南齊是沒有絲綢的。

  南齊的布料最好的就是雲錦綢緞,如果想要做絲綢生意,那就是要與韃靼人中的商人合作才行。

  所以,寧秀河前來這裡不是巧合,而真的只是來做生意的?

  「絲綢的話,是要進入韃靼?」江止聲音淡淡,聽不出有什麼情緒,她在前往黎州的時候,想到的就是絲綢,但如果寧秀河要做絲綢,好像從寧秀河的手中拿走這筆生意似乎不太好。

  只是,絲綢是塊香餑餑,就這麼拱手讓人還真是有些不甘心。

  江止有些好奇寧秀河是如何盯上絲綢這塊的,莫非,寧秀河有認識的韃靼人?

  「南齊本來就沒有絲綢,只有韃靼人手中有絲綢的技術。」寧秀蘇笑道。

  寧秀蘇的話讓江止知道了寧秀河的底細,如果能深入韃靼中,一旦這條路行通,那在南齊就會徹底打開絲綢這條路。

  江止已經能想像日後南齊貴族女子對絲綢的喜愛,眼中就不由的閃過喜悅。

  寧秀蘇見江止沒有說話,繼續說道:「大哥說,這次宴席中就有韃靼的人,正好可以聊聊這生意。」

  「原來是這樣。」江止柳眉微蹙,看來寧秀河比她想像中還要有實力:「那,我前去,會不會讓影響到寧公子……」

  「不會,阿止。」寧秀蘇知道江止擔憂什麼:「你在帝都的時候,能把定國侯府打理得僅僅有條,就連你父母留給你的嫁妝你也能夠打理,你也想到前往黎州做什麼,你本就是個聰明的女子,我大哥既想到了要帶你一同前往,必定是有什麼想法了。」

  江止其實內心還是有一絲忐忑,在這一個陌生的地方,除了李宗外,她並不會相信誰,儘管江淮鈺對寧家這兄妹倆有恩,但那也僅僅是江淮鈺的恩,她只知道非親非故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人好。

  這世間人與人之間,有的只會是存在利益,沒有單純的付出。

  不管是誰。

  一旦有了利益的衝突,就算是在親密的人,也會分道揚鑣。

  馬車中的氣氛漸漸低沉下去,寧秀蘇雖不知道江止的神情為什麼會有變化,但也知道江止現在情緒不怎麼穩定,只是伸手握住了江止的手。

  江止抬眸看著寧秀蘇。

  「阿止,不要想太多,所有的事情都會好起來的。」寧秀蘇說道。

  江止雖有些怔楞,但在看到寧秀蘇那真摯的目光時,牽強的扯著一抹弧度,說道:「你想說什麼?」

  「你應該還不知道汴京的事情吧。」寧秀蘇試探的說道:「皇上因著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太子繼位,年號不變,意思是文忠年將會一直延續下去,但新皇為嘉樂帝。」

  「嘉樂帝?」江止滿是複雜的看著寧秀蘇,是的,她不知道汴京的事情,甚至不知道南齊已經更替了新皇,原來那個少年已經坐上了皇位。

  「登基之時也封了皇后。」寧秀蘇說著,又小心翼翼的看著江止:「但沒有封號,雖很奇怪,但我覺得阿止,既然已經走了,就不要去想不可能的事情,在汴京都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江家的下場,文忠帝不會讓你和伏夷一起,伏夷現在的身份地位也……」就

  「我知道,我也明白,所以我才離開了汴京,而且,我覺得像我這樣的人,不會惦念那些虛無的東西。」江止淡淡笑著,抬眸看著寧秀蘇,視線卻漸漸模糊起來,她終究還是沒出息的哽咽上了:「情字本就是,水中月鏡中花,我不需要。」

  寧秀蘇聽著江止聲線有著顫抖心神都提了提:「阿止,我原本是不想與你說的,但,我實在是不想你還抱著什麼念想,要斷就斷乾淨吧,你也別怪宗爺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情,其實在剛入黎州地界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知道了。」

  「所以這一路來你們所有人都顧著我的感受,是嗎?」江止此刻的心情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最後她重重嘆了一口氣,撩開馬車中的窗簾,看著窗戶陌生的街道,說道:「那就重新開始吧。」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馬車停在黎州最為繁榮的酒樓。

  江止看著那牌匾上『蜀香園』

  本以為是個具有江南小調的酒樓,走進才發現並非如此,這酒樓之中雖沒有汴京那般奢華,但也處處透著一種黎州特有的風韻。

  還沒有等江止細細觀察,就見寧秀河從二樓走下來。

  「大哥。」寧秀蘇喊到。

  寧秀河看了眼寧秀蘇後,視線落到江止的身上,眉梢帶笑:「夫人,請。」

  江止聽到『夫人』二字的時候,眉梢一條,好像,寧秀河一直喊她六姑娘。

  江止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寧秀河後,走上樓梯,寧秀河走至身邊,說道:「今日要見的是韃靼王室中人,白日的時候原本想請你幫忙,但想到姑娘剛剛前來黎州就沒有好意思說出口,在下想請姑娘,演一場戲。」

  「假裝你的夫人?」江止立即就接下了寧秀河的話。

  寧秀河倒是沒想到江止說如此的乾脆說出來,他只是驚愕片刻,隨即釋懷,像江止這樣的女子,世間對她的束縛好像也只是外人眼中的束縛而已。

  「對。」寧秀河也坦蕩的說著:「因為事關絲綢在南齊的生意能不能落在我手中,所以就想姑娘幫在下一個忙,雖有些強人所難,但姑娘來都來了,希望姑娘能夠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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