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本王要臉
眼前的這一幕,令念相思徹底傻眼。思兔閱讀
怎麼回事?
這些人不是楚淮安派來的?
她略顯擔憂地看著擋在她面前的楚淮安。
她深知楚淮安身受重傷,能來找她已經足夠艱難,怎麼可能以一敵眾。
「跑得了麼?」一聲輕柔。
楚淮安已經拔出了長劍,相向於面前的這群黑衣人。
念相思緊咬著下唇,一手捂著後肩上的傷,嘟囔著:「跑不了。」
他回頭,眼底閃過了一絲憐意。
但很快,又收回了視線,俊容再次恢復了平日裡的冷漠。
「也好,本王陪你死。」他一語落下,說得坦蕩。
念相思聽著,反倒怒罵一聲:「你就不能讓我活著嗎!」
他失聲一笑,語氣多了幾分柔意,淡淡說著:「本王儘量。」
那些黑衣人下手極其果斷。
像是毫不顧及楚淮安的身份般,劍劍直逼要害。
念相思不明白。
眼前的這個男人明明連持著長劍的手都極為吃力,為何卻執意擋在她的面前。
明明。
他完全可以無情地轉身就走。
將她一人拋下就好。
「王爺!」
遠處的一聲,一席人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奔跑而來。
念相思回過頭,就見著為首的關墨。
身前的楚淮安明顯踉蹌了下步子。
她慌了,提聲喊著:「關墨你倒是跑快點!」
關墨來得不算及時。
卻也足矣。
那群黑衣人一見著關墨帶著的士兵人多勢眾。
果斷髮令:「撤!」
關墨趕上前時,那些人早已藏匿在了黑夜之中。
關墨沒有派人追上前,而是焦急地扶住了身受重傷的楚淮安。
他急切地問:「王爺!您沒事吧!」
楚淮安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念相思反倒傻眼。
「???」什麼情況?
現在躺在地上的人是她好吧?
「不是,受傷的明顯是我!你眼瞎啊?」她不滿地衝著關墨喊了聲。
關墨瞥了她一眼,沒有理會。
念相思緊抿著嘴,索性也不願搭理,僅只是投了一記白眼。
心裡暗罵一句:楚淮安的走狗!
她憤恨地拍了下地面。
正欲自個兒爬起來。
卻見面前多了一隻手。
她抬起頭來,看著楚淮安,卻別開臉,故意避開了他的手。
楚淮安也不惱,在收回手的瞬間,輕聲問著:「本王抱不了你,讓關墨扶著你走,可好?」
念相思看了他一眼,彆扭地別開臉。
正想自個兒走,可顯然,實力不允許她裝堅強。
算了!
她抬手伸向了關墨,語氣極為強硬地威脅著:「聽著沒,扶著點!」
關墨不情不願地努了努嘴。
礙於自家王爺的命令,還是攙扶著念相思一步步走回了王府。
此時王府的管家和府醫早早就守在了門外。
一見著人,立即上前喚著:「王爺!」
一群走狗!
念相思看著這些人心心念念的只有楚淮安,心裡忍不住吐槽著。
卻沒想到府醫竟主動上前來,略顯訝異地看著她:「王妃!您怎麼傷得這麼重!」
她傲慢地揚起了下巴。
聽著府醫這聲關心,心裡倒是好受了些許。
可嘴上還是不饒人:「算你有點良心,不像某人,心心念念的只有他家王爺!」
她明晃晃地瞪了關墨一眼。
關墨權當看不見。
倒是楚淮安聽著她這話,不禁低笑。
這一夜王府註定是不太平。
誰能想到。
淮安王與淮安王妃,竟雙雙重傷。
府里的侍女跑前忙後的,端著一盆又一盆的清水。
清水一遍又一遍地染紅。
念相思忍著痛,看著肩上的傷,雙眸含著淚打轉著,輕聲問著府醫:「不留疤吧?」
府醫還沒答話。
楚淮安先行調侃:「還有心思擔心留疤?」
念相思抿唇,不想理會。
他又說:「說著要回漠北的時候,不是信誓旦旦的麼?」
要氣死個人了!
「那你別管我死活啊!來找我做什麼!」她執拗地拽緊了衣裳,頓時不想讓府醫替她包紮。
府醫見著,自當不敢硬來,只能看向楚淮安求助。
楚淮安輕嘆了口氣,拉下了念相思的手。
她意圖掙扎,卻抵不過他的力氣。
楚淮安的力道控制得很好,她雖掙脫不開,卻並未抓疼了她。
倒是她自個兒亂動,扯得傷口愈發疼痛。
沒一會兒便放棄了。
「對啊,你……幹嘛來找我?」
楚淮安眯著眼,看著她肩上的傷,和上一次中箭時的位置相同。
可相比上一回看見她傷口時的感受,竟多了些痛心。
怎麼可能?
他有意將這個該死的念頭甩到了腦後,像是要極力撇清與這個女人的關係般。
冷聲道:「休書未擬,本王的王妃橫死街頭,你讓本王的臉面放哪兒?」
念相思剛還猶豫著是否要感謝這個男人的念頭。
瞬間化無。
「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
她懊惱一句,後肩的刺痛令她忍不住叫出了聲。
更是將對楚淮安的怨氣撒在了府醫的身上:「你就不能輕點嗎!」
府醫愕然。
猶豫了下,才繼續給念相思上藥。
但明顯,動作比此前更加的小心翼翼。
只因為……
身旁人的視線比念相思的話語還要嚇人……
念相思本以為,她好歹也算是個傷患吧?
自當是躺在床上,享受著幾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哪曾想一覺沒到天亮,就被楚淮安拎到了宮內。
再次伺候起了他的父皇。
嘴上說著什麼為了不引人懷疑,要隱瞞她與楚淮安受傷的事。
說得好聽!
做兒子的不去伺候他老爹,讓她這個外姓人伺候,算什麼事嘛!
念相思剛來到長生殿。
徐公公一見著人,立即迎上前來,臉上掛著笑意問著:「王妃今兒這麼早來了?昨日王府可是出了什麼要緊的事兒?」
念相思下意識地要開口,又記起的楚淮安的叮囑。
彆扭地改口,隨手捏來了謊:「沒什麼,你們那淮安王粘人得很,說是想我了!」
徐公公愣了下。
忽然低下頭來偷笑著。
前日晚他可是親眼瞧見了淮安王深夜來尋王妃,兩人親昵得很。
今日又聽念相思這麼一說,反倒是不好意思了起來:「王妃這話說的,老奴聽著都臉紅了……」
念相思略顯無語地扯了扯嘴角。
都一大把年紀了,沒看出你臉皮薄啊?
「嘶——」
突入而來的衝撞,念相思吃痛地捂住了肩膀。
剛回頭就見著一宮女怯聲連連道歉:「對不起王妃……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