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相思,過來
一入宮,念相思就想著要第一時間甩開楚淵。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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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在下馬車的那一刻,楚淵問她:「皇嬸可知那人是尋誰去了?」
念相思動作猛地一頓。
……她哪知啊!
可當她回頭看著楚淵那似笑非笑的模樣……
「你知道?」她深表懷疑。
他笑得更是肆無忌憚。
「何事是小王不知的?」他從念相思的身旁越過,直接跳下了馬車,順勢向她伸出了手。
念相思瞥了他一眼,自個兒提著裙擺走下了馬車。
楚淵也不覺得尷尬,收回手來,主動給念相思引路。
她警惕地跟在楚淵的身後,眼神看著四周,總懷疑著這人不是真要帶她去找人的。
這走著走著。
兩人便來到了……
鳳欒宮!
這不是皇后的寢宮嗎?
念相思立馬停了下來,看著宮門上的匾額,更是不滿地盯著楚淵。
就知道這貨沒安好心!
先是從紅楓城將她逮去見了皇帝,後是此刻將她逮來見皇后!
「皇嬸,咱們不從宮門進。」他也不急著解釋,只是揚起下巴來,示意著一旁的小徑。
而後,才悠悠向她低聲說著:「這跟蹤人嘛,總歸不能這麼明目張胆地來。」
說著,他率先向前走去,沒走幾步,就躍上了那宮牆,再一次向念相思伸出了手。
翻牆?
念相思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
楚淵又道:「放心吧,這兒沒人。」
念相思沒理會他這話,而是將視線落在了一旁的大柳樹上。
老娘學會翻牆的時候,你丫還不知道擱誰肚子裡待著呢!
她暗自吐槽一句,抓著柳枝爬上了樹,又借著樹幹爬上了宮牆。
這一番操作,看得楚淵那是驚訝不已。
但很快,又低聲一笑。
這皇嬸,果然不同尋常。
索性,楚淵也不管了。
他率先越下宮牆,念相思緊跟其後,沒一會兒,兩人彎彎繞繞的,就聽著了人聲。
「什麼!?給救活了!」
就聽一聲怒吼,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巨響。
此時的皇后一掌拍在了桌上,手腕的玉鐲也因這一掌,瞬間碎成了兩半。
念相思和楚淵躲在了窗外,透過窗紗隱約瞧見一身影跪倒在地。
「娘娘息怒!咱們本不就是想讓那白虎惹出事端,好讓皇上責罰王爺嗎?依奴婢看,那白虎生性兇猛,這幾日淮安王又餵著生食,定是改不掉嗜血的性子!」
念相思一聽這話,暗自握緊了拳頭。
就料到定是有人故意,沒想到竟然是皇后安插在王府的眼線!
相比之下,一旁的楚淵更像是純粹來看戲的。
他微揚起眉來,對眼前這一幕倍感興致。
皇后的心中再次燃起了怒火:「那可是奪魂散!無人可解!他楚淮安哪來的本事,竟能解了此毒!」
「奪魂散?」念相思的耳邊是楚淵的一句。
她愣愣地回過頭看他。
楚淵只是笑了笑,沒再說話。
屋內的人言繼續著:
「聽……聽聞是府上的徐醫師……」
「笑話!那個只會在戰場上給人包紮的老東西!怎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奴婢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婢女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觀察著皇后的反應。
頓了會兒,才說著:「此前那王妃從漠北回來時身中奇毒,不僅自醫,還醫好了太上皇」
「後在府內又莫名昏倒,就連那次在東郊!從若高的懸崖上跌下都能倖存,莫不是那王妃……」
窗外的念相思見這人把矛頭指向了她,不禁有些心慌。
她緊盯著窗內的情形,暗自祈禱著皇后可別當真發現了什麼。
「不過是個漠北的異姓公主,連個皇室血脈都算不上!」
顯然,在聽到皇后這聲時,念相思頓然鬆了口氣。
就說嘛,這尋常人怎麼會發現她帶系統?
可下一秒,又聽皇后不太確信的一句:「她當真有這個能耐?」
話說到此,皇后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她冷笑著:「本想借著此女除掉楚淮安,現在看來,此女也是留不得了!」
當這話清清楚楚地傳進念相思的耳里時,她第一時間抬手捂住了唇,更是不敢被皇后發現她暗中竊聽。
所以……這一切的緣由都來自皇后對楚淮安的敵意?
可江山是楚定平的,後位是她的,楚淮安怎麼還成了她不得不除掉的存在?
難道就因為太上皇更偏愛他的小兒子?
這麼說來那日對太上皇下毒的人,豈不也是……
念相思正訝異著心中的這些猜想。
忽然身旁人拽了一下。
她詫異地回過頭,卻見著一襲身影從鳳欒宮走了進來。
隨後就聽著有人傳報:「娘娘,慕容小姐來了。」
「涵兒?讓她進來吧!」
同時,那原本跪在地上的婢女也起了身,趁著慕容涵進殿前離開。
念相思和楚淵相互對視了一眼,也不打算在此久留。
只是當念相思看著楚淵一路都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還是同往日那般輕浮。
壓根不受方才之事的影響。
更是讓她困惑。
「你好像對今日之事並不意外?」
楚淵勾起唇來,倒是反問起了念相思:「後宮常見的戲碼不過就是這些爾虞我詐,難道皇嬸在漠北時,都未曾見過?」
念相思抿著唇,沒有回答。
她怎麼見過?嚴格意義上來說,她連漠北都沒去過!
而楚淵也像是想起來什麼般,低笑著,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也是,漠北皇帝手刃血親,如今後宮都空無一人,想來那宮殿也是冷清得很。」
念相思腳步一頓,略顯詫異地看著楚淵的背影。
歐陽浩還未娶妻?
而這時,楚淵又道一句:「小王還以為皇嬸聽著那些話,會衝進去和皇后當面對峙一番呢。」
念相思跟上前去,對著他這話莫名有些不滿。
「對峙?難道不是送命?」她瞥了楚淵一眼,她是惜命的人,沒有十足的把握,絕不會輕易冒險。
更何況。
「她是皇后,我是王妃,即便明知道她在做什麼,無憑無據我怎可給她定罪?」
「小王也算個人證不是?」他側過臉來,眼角微揚。
若說此話他帶著幾分認真,那他眼底的笑還真是極為嘲諷。
念相思壓根沒把他這話當真,反倒覺得荒唐。
「你?你和我一起指認皇后,才更加無法令人信服吧?」她嘀咕了聲,好生勸說著他:「年輕人,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就像你這小子要是想搞什麼么蛾子,老娘也不會放過你!
念相思剛向他投去警告的眼神,卻見一人就站在了他們的不遠處。
她愣了下。
楚淵瞧見她神情的異樣,同時回過頭去。
就見楚淮安站在宮門口處,冷眼看著他。
隨即又將視線落在了念相思的身上,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相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