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夫人教訓的是
邢知府急忙帶著身旁人一同朝著楚淮安行禮,並深深地表達著歉意:「微臣不知淮安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無妨。思兔sto55.com」他僅只是抬起手來,淡漠的一句,另一隻手依舊摟在念相思的腰間上。
邢知府見狀,更是惶恐,又朝著念相思拱手作揖:「臣參見王妃!」
念相思怔了怔。
她方才還見著這知府一臉不情願的,怎麼現在突然又殷勤了起來?
「免禮吧。」她輕聲說著。
眾人緩緩起了身來。
邢知府又立即邀請道:「二位快裡面請!」
兩人走進府衙時,一小廝端了茶上來。
這前腳都還未踏進前廳,邢知府便突然上前攔下了小廝。
他打開了茶壺一看,低聲責罵:「泡這玩意兒做什麼!還不把老夫那最貴的茶拿上來?」
「大人,您不是說……」
沒等小廝把話說完,知府再次警告:「說什麼說!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小廝汗顏,略顯哀怨地看著知府:這不還是您說的,不用給這些人伺候好茶嗎……
剛打發走了小廝,邢知府面帶笑意地轉過身來,略顯尷尬地解釋著:「呵呵,小孩,毛手毛腳的,茶都不會泡!」
說完,邢知府習慣性地走到他的坐椅前想要坐下。
這屁股都還沒挨著坐墊呢,又像意識到了什麼,「騰」地站了起來,膽怯地看了楚淮安一眼。
隨後恭恭敬敬地守在了一旁。
念相思將這麼一幕全然看在了眼裡,她低下頭來,極力想要忍住笑。
楚淮安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朝著邢知府說著:「邢知府不必麻煩,本王此次前來,也只是為了了解樺水鎮近日的情況。」
邢知府一聽,只敢報喜不報憂,拍著大腿搪塞著:「哎呀!就是點小事,這怎麼還勞煩王爺親自來了呢……」
「小事?」他眯著眼,顯然對邢知府這奉承的態度很是不滿。
邢知府愣了下,頓時不敢說話。
楚淮安冷著臉,極為嚴肅地看他:「三個月離奇死亡數十人,這叫小事?」
「……」
邢知府面露為難,在沉默了數秒後,才嘆了口氣,如實說來:「唉,王爺,這之前上頭也不是沒派人來過,也找不到具體是什麼原因。」
「您也知曉,我們這兒窮鄉僻壤的,大夫都沒幾個,各個都查不出究竟為何。」
此前,楚淮安不是沒有了解過。
只是沒想到,從這知府口中,也沒有其他更多的消息。
「徐昴。」他請抬手。
一直守在前廳外的徐府醫聞聲上前:「臣在。」
「這是本王府里的府醫,此前跟著關墨將軍在外行軍多年,此次他會配合你們的工作。」楚淮安簡短地介紹了一聲。
邢知府頓時認出了徐昴,急忙上前與他雙手相握,極為熱絡:「徐醫師!久仰久仰!」
徐昴僅只是微微點頭,很快便收回了手來。
比起寒暄,似乎更像儘快解決了樺水鎮的難題。
邢知府見著大家的臉色略顯疲憊,這才意識到他的招待不周,急忙向楚淮安說著:「這一路勞頓王爺也辛苦了,若是不嫌棄,就在小的府里住下?小的已經命人收拾好了客房。」
「不必。」他抬手拒絕,特來拜訪,主要也是為了和邢知府說一聲,特地交代:「此行本王不願暴露身份,以免引起百姓驚慌,本王已命人在鎮外的客棧安置,往後也莫要透露了本王的身份。」
在聽著楚淮安的要求時,邢知府先是一愣,卻還是依著他的意思,點頭回應:「下官謹遵王爺……」
這話剛說出口,就瞧見楚淮安略顯不滿地眯了下眼。
邢知府不禁吞咽了下口水,謹慎地開口:「公子?」
他這才點頭。
「嗯,外人面前稱本王『安公子』便好。」
念相思聽著他這話,嘴角明顯抽搐了下。
她低聲提醒:「……那你好歹也別一口一個『本王』的掛在嘴邊吧?」
男人微揚起眉來,比起方才的嚴肅,在看著念相思時,眼底泛出絲絲柔意。
他低笑一聲:「夫人教訓的是。」
後來。
當府衙的小廝泡了一壺新茶時,卻見只剩下邢知府一人。
頓時,他手端著茶壺,也不知是走是留。
邢知府看了他一眼,直接上前端走了他手裡的茶壺,給自個兒倒上。
一邊惋惜著:「唉,難得泡了壺上好的茶葉,怎麼不嘗嘗再走呢……」
小廝見著邢知府這次對上頭派來的人,態度非同尋常。
不禁困惑:「大人,您不是說那些人都是來蹭吃蹭喝的嗎?怎麼今兒……」
「你懂個屁!」邢知府直接瞪了這小廝一眼。
他將小廝拽到了身旁,像是怕被旁人聽去般,低聲解釋:「來的那位可是淮安王!其他人能和他比嗎?」
小廝一聽,更是驚恐得瞪大了雙眼:「淮安王?可是……意圖謀反的那位?」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邢知府抬手就朝著那小廝的腦袋打了去。
小廝手捂著後腦勺,既委屈又不解。
「咳咳。」邢知府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說著:「別看咱們當今聖上穩坐著皇位,如今大半個江山都是淮安王打下來的,沒有淮安王,能有咱們太平日子麼?」
邢知府雖只管理樺水鎮的大小事務,卻沒少關心朝內的動向。
是個中立的角色,卻惋惜淮安王的遭遇。
在他心中,若沒有淮安王,哪有如今境內的安生?
能得淮安王親臨樺水鎮,就算最後查不出個水落石出,對邢知府來說,也已經莫大的榮幸。
只是提起此事,邢知府不禁長嘆了口氣。
「說來也可惜,自古誰敢留個手握軍權的嫡親王爺?瞧見今日王爺身旁的女子麼?」
小廝點著頭,想起邢知府口中的女子,眼裡是藏不住的欣喜:「瞧見了,長得可好看了!」
這話剛落,小廝再一次挨了邢知府的一頓爆栗。
「那可是漠北來的公主!」他低喝一聲,說起那王妃的身份,此刻心中還留有餘悸。
小廝面露驚慌,恍然大悟:「啊?這……這都說漠北朝朝打著和親的幌子,次次都言而無信嗎?」
邢知府雙手背於身後,只是搖頭感慨:「自古英雄啊……」
難過美人關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