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公主,您還是失策了
當念相思和楚淮安回到府衙的時候,卻見著關墨帶兵將整個衙門都包圍了起來。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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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見她詫異,楚淮安解釋著:「本王書信讓她來的。」
她點了點頭。
看著關墨所把守的那間屋子時,楚淮安特意讓她留在了門外。
這一次,念相思沒有在違抗他的命令。
已然猜到,裡頭關押的,正是伏辰。
「我要見她。」當伏辰見到楚淮安的那一刻,直言著。
他面無表情,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罪犯,只是淡漠一句:「痴心妄想。」
妄想?
伏辰低笑一聲,笑容里竟帶著一絲苦澀。
是啊,妄想。
但。
還是想啊……
「你以為,事已至此了麼?」他低著頭,話語不帶一絲溫度,驟然冷笑了起來。
他抬起眸來,一雙眸子泛著血絲,盡顯痴狂:「三十七個,遠遠不夠。」
他肆意踩踏著楚淮安的底線,揚言威脅:「想要解藥,就讓我見她。」
徐昴一聽,急忙在楚淮安的耳邊低聲提醒:「王爺,幽冥花相生相剋,解藥怕是……只有漠北皇室才有……」
顯然。
除了從伏辰手中,便再也無法拿到這幽冥花的解藥!
「你究竟給多少人下了毒!」楚淮安低喝一聲。
伏辰揚起嘴角,竟當真開始細數著。
「多少人?」
他彎著眉眼,輕聲反問:「你說,整個樺水鎮,誰人未曾來過我這楓回堂?」
說著,伏辰又將視線落在了一旁的邢知府身上,就像看著掌中的螻蟻般,滿是玩味:「邢知府,您說,對吧?」
邢知府心生寒顫,僅僅一句話,頓時讓他覺得渾身不適,好似這毒也已經下在了他的體內。
他忙著勸說楚淮安:「王爺!你就讓王妃……」
楚淮安一記冷眼,不予理會。
伏辰笑看著在場的眾人,開口的那一刻卻極為嚴肅:「讓她一人前來,解藥我只給她一人。」
「王爺!」邢知府再三懇求。
面對樺水鎮的數千百姓,與念相思之間的抉擇。
楚淮安陷入了猶豫。
最終。
他還是走出了屋外,滿是自責地看著面前的人兒:「他想見你。」
「我聽到了。」她輕聲說著。
雖然有所猶豫,但這一次,她是自願的。
即便不是為了任務,她也想救下這鎮子上的百姓。
「讓我去吧。」似乎是不願讓楚淮安為難,念相思主動開口。
他讓開了路。
在念相思推開門的那一剎那。
楚淮安還是後悔了。
他伸手欲阻止她,可念相思還是抽開了手,關上了這扇門。
在見到念相思的那一刻。
雙腳被鐵鏈束縛的伏辰,立刻端正地站好,對她露出了微笑。
念相思不敢輕易上前,只是遠遠地站著,向他詢問:「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許是未曾想到念相思進來時,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會是如此。
他低下頭來,輕聲一笑。
似乎是想起了過往,她總是……愛追問這個問題啊……
「伏辰答應過公主,只要公主想知道的事,伏辰都會告訴你。」他笑看著她,語氣比平日都來得溫和。
只是……
他望著她,面對這個問題,卻尤為認真:「唯獨此事不行。」
念相思微皺著眉。
這一刻,她仿佛猜到了,那日伏辰口中掛著的那位「舊友」,怕指的就是她本人。
準確地說,是漠北公主,而不是她。
「所以,公主當真要離開我們了,對吧?」他低聲問著,但心中也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
只是此前伏辰一直想不明白,可這幾日的相處,卻又好似明了。
至少他可以確認,眼前的她,早已不想與他們任何一個人有所瓜葛。
「因為佩娘嗎?」他問著。
在聽到「佩娘」這個名字時,念相思眼底閃過了一絲詫異,且迫切地追問著:「你知道佩娘的下落?」
伏辰愣了下。
見她這毫不知情的反應,更是茫然。
「下落?公主難道不是因為……」
像是忽然悟道了什麼,他笑中多了幾分淒冷:「呵,原來公主不知啊……」
「你說清楚!」
什麼知道不知道的!
她就想弄清楚,每個人口中念叨著的「佩娘」到底和她是什麼關係!
「佩娘已經死了。」一聲縹緲。
那一刻,念相思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答案,與她此前所猜想的一切,都截然不同。
伏辰的聲音,還在她的耳邊繼續迴蕩:「就在你踏出漠北的那一刻。」
他答應過她,凡是知道的,絕不隱瞞。
即便清楚,她接受不了這個答案。
可眼前人的反應,卻令他皺起了眉頭。
不是悲傷,不是悔恨,只是停留在訝異。
僅此而已。
他自嘲一笑,仿佛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伏辰原以為公主早知此事,才選擇背叛主上,原來連佩娘都不值得……」
此時伏辰才算明白,她說她喜歡紅葉,卻也並非紅葉……
「把解藥給我吧。」念相思不打算和他多做糾纏,直截了當地說出了目的。
他笑了笑,卻隻字不提「解藥」,而是問她:「公主就沒有其他話想跟伏辰說了嗎?」
當她抿唇的那一刻。
伏辰就已經得知了答案。
他垂下了眸來,自嘲一笑:「可是伏辰,一直有好多話想說予公主聽。」
「那屋子裡的東西,你都見著了吧。」他說著,眼底多了一份期待。
可念相思卻緊皺著眉頭,想起他所說的那一幕,只覺得一陣惡寒!
伏辰低聲說著:「三十七雙眼睛,沒有一個像你。」
他尋遍天下人,可天下人無一是你。
「相思。」他輕聲喚著。
念相思極為抗拒從他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表現的十分抗拒:「你別叫我名字!」
伏辰怔了怔。
卻並沒有因此而露出絲毫的不滿。
只是……更為落寞。
「也罷。」他微揚起嘴角,只是低聲說著:「當公主第一次讓伏辰如此喚你的時候,就已經足矣了。」
他伸出了手,掌心中正是一瓶裝著幽冥花根的解藥。
「伏辰答應你,決不食言。」他說著,靜候著她向他走來。
念相思猶豫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掌心的藥瓶。
雙手不安地抓住了裙擺,緩步走上前。
正當她剛伸出手,伏辰一把拉住了她,直接將她拽入懷中。
她長發散落,髮簪已落他手。
尖銳的末端,直抵著她的脖頸。
「公主,你還是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