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誰人都難逃一個軟肋
寒風刺骨。思兔閱讀
念相思怎麼都沒想到,在這富麗堂皇的深宮之中,竟然還有這麼一間四處都能漏風的破屋子。
太上皇昏倒,皇帝大怒。
一言不合就將她關押此處。
怎麼會昏倒了呢……
難道那時候阿奎下了毒?
可她就擋在太上皇的面前,怎麼一點事兒都沒有?
難道是裝備的原因,她沒有中毒。
而那老頭子年紀大了,更容易扛不住?
正當念相思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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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緊鎖的屋門被人打了開來。
就見一身影,逆著光朝她走來。
她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前這刺眼的陽光。
待對方走近時,她才看清了對方的容貌。
是楚淮安。
「父皇怎麼樣了?」她立即開口詢問。
卻令楚淮安為之一愣。
但很快,他又笑出了聲,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伸手滿是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長髮,柔聲說著:「你不先問一問御醫的結果,倒先關心起父皇了?」
那結果還有什麼好問的。
遲早都能證明她清白的事,又何須急於一時。
「不是我做的事,有什麼好關心的?」念相思毫不在意地說了一句,緊接著又再次追問著楚淮安:「太上皇究竟如何了?」
他笑了笑,起身的同時,伸手將念相思拉了起來:「說是驚嚇過度,才昏了過去。」
如今是以查清,他自是奉旨來接人兒回家。
然而,剛拉起念相思的手,卻只覺得一陣冰寒刺骨。
他緊皺著眉,看著眼前這間荒廢的屋子,四處都透著外頭的寒風。
楚淮安停下了腳,解開了身上的披風,隨之披在了念相思的身上。
又將她往懷中摟了摟。
門外把守的侍衛已然得知了消息,不敢阻攔。
念相思跟著楚淮安的腳步,離開了此地。
可怎麼想,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她抬起眸來看著楚淮安,再次確認:「不是中毒?沒有生命危險?」
楚淮安聽著不免好笑。
瞧見人兒緊張的模樣,他故作一副嚴肅的姿態,反問著她:「怎麼?就這麼希望父皇出點事來?」
念相思低下頭來,緊抿著唇,含糊一句:「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她沒再過問。
可心中仍是困惑。
既然沒事……為什麼系統還沒提示完成任務……
難道和上一回一樣,又是誰想藉機陷害太上皇?
這才剛走沒兩步。
念相思又一次開口:「那太監呢?可查出是什麼情況?」
男人抬起手來,輕輕剮蹭著她的鼻尖。
似乎是不滿她對事事都如此上心的樣子。
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著她心中的困惑:「是喬裝混進來的,許是近日舉行祭典,請了不少外來的民間藝人來表演,趁此機會混入宮中。」
混進宮……
念相思緊皺著眉頭。
這一次。
她停下腳來,並拉住了他,一臉認真:「楚淮安。」
「怎麼了。」
念相思猶豫了一番,心想著如今再一次放走了阿奎。
系統發布的任務也並沒有完成。
這就意味著,在這宮中,仍是危機四伏。
如果再這麼下去……
「我……其實有件事瞞了你。」念相思選擇了坦白。
她本以為。
楚淮安聽著這話,一定會責罰她幾句,或者是直接甩臉色不理她。
哪曾想。
他沒有半分惱意,甚至還笑著調侃她:「既然瞞了,為何此刻又選擇告知本王?」
見他沒把她這話當回事,念相思反倒不樂意了。
她輕推開了面前的楚淮安,埋怨著:「我在跟你說正事呢!」
「我知道。」
他低聲一句。
反倒是令念相思深感茫然。
他知道?
她都還沒說呢,他知道什麼?
許是看出了人兒的困惑,他再次開口補充了一句:「秦小冬都跟本王說了,緲雲城時,你們見到了那人。」
「他都說了?」念相思不禁意外。
這事按理說,最不想說出口的不該是秦小冬嗎?
楚淮安一旦得知此事,多少也會對他有所懷疑吧?
念相思的心中隱隱透著不安。
楚淮安微眯著眼,觀察著她的反應。
接著,露出了一副落寞的表情來,輕聲嘆:「說來,本王還真是心寒。」
念相思一怔。
卻見楚淮安手扶著額,很是受傷:「夫人出了事,寧可與府中醫師商議,都不願尋為夫幫助,想來……還是為夫做得不夠稱職,無法令夫人信任。」
念相思一聽,連忙擺手解釋:「不是!我這……這不是擔心你會生氣嘛……」
楚淮安勾起唇來,得逞一笑。
微微前傾著身子靠近了她,一雙鳳眸微眯,帶著些許不悅:「你遇上了危險,本王為何要對你生氣?」
「……」念相思咋舌。
她是不知道楚淮安為什麼會生氣。
可事實上,當時那個情況,怎麼著他都會生氣的吧……
他一指輕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那粉潤的雙唇。
念相思心一顫,下意識順著他的舉動高揚起了下巴。
可卻不敢對上他眼裡的深淵。
顯然。
他是不滿。
他覆上雙唇,有意懲罰她而輕咬上了一口。
念相思的身子頓時僵住。
男人瞧見她這反應,低聲一笑。
語氣帶著玩味,故意戲弄她:「還是說……你覺得本王會忌諱秦小冬的身份?」
念相思抿了抿唇,不敢輕易做出反應。
他抬手,輕輕拍了下念相思的額頭,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寵溺:「若是如此,最該忌諱的,不該是你這位漠北公主麼?」
念相思心一驚。
還沒來得及反應他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楚淮安再一次將她摟進了懷中,低聲同她說著:「慕容涵此刻在鳳鸞宮內,要與本王一起去聽聽結果如何嗎?」
念相思側過臉來看她:「那宮裡的刺客……」
「宮中已經設卡,嚴禁任何人出入。」他淡漠一聲,似乎並不希望念相思過多追問此事。
卻也因為太過了解念相思的性子。
但凡她想做的,不管如何阻止,她都會想方設法地去做。
楚淮安最怕的,就是她不顧危險,傷了自身。
他仍是帶著念相思想愛那個是鳳鸞宮而去。
腳步卻明顯緩了下來。
「相思,本王知道你有這個能力,也相信你能應對。」他輕聲一句,隨著冬日的風捲來,又輕易離去。
念相思根本捕捉不到,他究竟是帶著什麼樣的語氣。
她抬起頭看著他,卻撞上了他深淵裡的一絲柔意。
剎那間。
她有些恍惚。
好似第一次見到楚淮安以這種眼神來看著她。
男人輕嘆一聲,嘴角的笑意泛著苦澀,只是淡淡一句:「本王,好像也沒那麼無堅不摧了。」
原來,誰人都難逃一個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