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心懷天下,我又怎麼比得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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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念相思說完這話。
楚淮安明顯一愣。
甚至沉默許久,都未曾開口。
念相思見狀,更是急得直接搬起椅子坐在了楚淮安的身邊,湊在他身旁一臉認真地同他說著:「楚淮安,你信我!當時他們就在西山上!還有那日我們在茶館看到南箕的時候,他面前坐著的那人就是歐陽浩!」
可對此,楚淮安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雖說他對南箕的了解並不算多。
皇室向來不與武林有太多的干涉。
一個是保衛江山,一個是平定江湖,一切皆是為了百姓的安危。
若非因為楚珊拜入了南箕的門派,皇室與這些武林門派自然不會有什麼交集。
又更何況是遠在漠北的歐陽浩呢?
「相思,你能確定不是你看錯了?」楚淮安再次確認。
他當然是相信念相思不會欺騙他,卻也不敢篤定不是她誤會了什麼。
但念相思一聽到楚淮安這話,心中多少不太樂意。
「我怎麼可能看錯!我還親耳聽見了!」她坐直了身子,毫無保留地將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給楚淮安:「十年前南箕收楚珊入青山派就是個陰謀!是歐陽浩設計的!」
「十年前?」楚淮安微皺起眉來,對此事更是無法相信。
「相思,十年前本王都還是個十多歲的少年,歐陽浩又怎麼可能有這個能力,下這麼一大盤棋?」
他與歐陽浩年紀相仿,十年前兩人都不過是十多歲的少年,歐陽浩就算當時有此歹心,又怎麼會有這個能力,將手伸到這楚國境內的一個武林門派中?
更何況,那時的南箕也已經在武林中有一定的地位與知名度。
怎會甘願聽從一個十多歲少年的命令?
楚淮安的心中,有太多的困惑。
一切不能說太過湊巧,而是根本無法以「設計」來完成這一連串的巧合。
若說楚珊拜入青山派是歐陽浩所設計。
那他又怎能確定當初楚珊一定會走失?一定會被南箕救下?
又一定會拜入青山派的門下呢?
這些解釋,都讓他覺得太過牽強。
而當念相思冷靜下來之後,連她自個人都想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何緣由。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念相思低垂著眸,雖說道不清說不明,可心裡頭總覺得這件事不對勁。
亦或者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的每一件事都不太對。
她急切地拉著楚淮安的手,同他分析著:「可是你看當初在穹山村的時候,還有伏辰、阿奎他們都是歐陽浩的人,他們三番五次在楚國境內殘害百姓,定然是有什麼陰謀!」
就像當初她被歐陽浩送來和親一樣。
至少她這個「漠北公主」的出現,就是個陰謀!
顯然在聽到念相思的這聲提醒時,楚淮安也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不禁眯著眼看向了她:「你毫不知情?」
「你懷疑我?」念相思詫異地睜大了眼。
事到如今。
只要是她知道的,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楚淮安。
特麼這個狗男人竟然還懷疑起她來了?
念相思猛地起身,直接踢開了面前的椅子。
老娘不幹了!
「本王不是這個意思。」楚淮安忙著起身拉住了念相思,有意勸說:「本王只是猜想,是不是你遺漏了什麼。」
「或者說,歐陽浩是否同你說起過什麼,只是你沒在意?」
他聲音輕柔,甚至是有些擔心再次惹怒了眼前的人兒。
可事實上,他已經惹怒了。
念相思一把甩開了楚淮安的手,揚起下巴反問著他:「我要在意什麼?他要的是你楚國江山!你們所有人的腦袋還有我的腦袋!我還能在意什麼?」
見她反應激動,楚淮安心中更是懊悔說出此前這番話來。
「相思……」他輕聲喚著,並伸手想要將她拉回身邊。
念相思一手直接推開了他,更是惱怒:「我就活該不聽歐陽浩的命令,活該把自己推向了死路,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就直接要了你皇兄的性命!」
「念相思!」楚淮安冷聲低喝。
即便明知她說的只是氣話,可這話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他想保她都難!
念相思冷笑著,看著男人慌張的模樣。
頓時覺得可笑至極。
「怎麼?我還非得讓你和歐陽浩都如意了是不是?」
她本以為,她在楚淮安的心中,至少是個盟友。
至少這些時日相處下來,沒有知根知底,也該了解她的為人。
只是沒想到,他今日的這一番話,倒是證明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罷了。
「楚淮安,你是楚國的王爺,我是漠北的公主,我們的立場本就不同。」念相思後退了一步,刻意想與他保持距離。
亦或者說撇清關係。
他們,本就是被那該死的謊言撮合在了一起。
誰都不情不願,被迫如此罷了。
她笑著,笑容卻極其苦澀。
「楚淮安。」
「你要你的楚國,國泰民安。」
「那我呢?」
她笑中含著淚,話語決絕中帶著透心涼的悔恨。
「要麼死在你手裡,要麼就是死在歐陽浩的手裡,我還能怎麼辦!」
這些時日以來,她夜夜擔心歐陽浩的再次出現,她以為她可以不再畏懼。
可又怎能不畏懼?
連她最期望得到信任的人都對她有所懷疑!
念相思一把推翻了桌上的一切,茶壺落地摔得四分五裂,茶水四濺,熱茶早已因這寒冬的溫度化成一片冰涼。
楚淮安大步上前,絲毫不在意腳下的瓦碎,一把將她拉進了懷中。
他緊緊抱著她,一手輕撫著她的長髮,低聲安撫著:「本王說過會護你周全,自當決不食言!」
他眼裡的堅韌,念相思看不見。
心中的悔意,念相思更是無法感受。
她只知道,他的那些話,早已傷透了她。
「護我周全……你能護我什麼啊?」當淚水從眼角滑落的那一刻。
念相思推開了他。
清澈的眼眸溢滿了淚水,倔強地想要將它憋回去。
可淚水不受控制,止不住地流出。
「你是能殺了歐陽浩,還是能在楚定平的手裡保下我的腦袋?」她苦笑著,說著連她自個人都覺得荒唐的話語。
他楚淮安做不到的。
她念相思根本就不配得到!
她指尖戳著他心臟的位置,字字句句像是在質問他。
更像是在提醒著她自己。
「你心懷天下,若犧牲我一人能保天下太平,你楚淮安一定是第一個殺掉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