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眼
裴峻離開酒吧之後去了晏泓所經營的一家會所。思兔sto55.com
房間裡面,裴峻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煙,面容冷漠凌厲,煙霧在臉頰邊繚繞,看起來有些朦朧。
他盯著地上昏睡的小禿頭,輕輕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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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往那禿頭臉上倒了一盆冷水,晏泓在旁邊看戲,饒有興致的模樣。
今晚裴峻確實是去同學聚會的,不過和他一起的都是當年出去留學的那一批,現在有幾個同學回國,都約著說要見一面。
晏泓畢業後就回國了,所以這次他約著裴峻來一起見見老同學們。
裴峻原本還在包廂里和他們幾個說笑,卻無意間看見一個熟悉的側臉。
容清妍穿得和他離開舞蹈室的時候一樣,所以在看見容清妍被騷擾之後裴峻立馬就放下了酒杯,都沒來得及和同學們說一聲就離開了包廂。
晏泓知道裴峻做事的風格,把人帶過來之後就看裴峻要怎麼處置了。
禿頭其實也就發頂光溜,被水潑了之後他旁邊的一縷髮絲黏在臉上,無法言喻的油膩。
他抬眼看見裴峻後抖了一下,想起之前那會兒他被人五花大綁扔上車,就覺得一陣後怕,他實在是太驚恐,居然暈倒了。
「裴峻,你,你要做什麼?」
裴峻抽完最後一口煙,笑了一聲,問他:「你剛剛那隻手碰的她?」
「她……你是說那個小明星?不過一個女人而已,不至於,不至於,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啊?你,你能把我放了嗎?」
「你說不說?」
裴峻在別人面前沒那麼好的耐心,旁邊的晏泓聽了笑道:「別這麼凶,你把他嚇結巴了不就更沒辦法說了。」
禿頭看著眼前這兩個氣場強大的男人,腿微微發抖,以及這屋子裡旁邊繞著的那一圈黑衣保鏢,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左,左手。」
裴峻抬手拿了一根鐵棍,朝著禿頭的手臂就打了下去。
事情做完之後裴峻隨手把棍子一扔,禿頭已經暈了過去,旁邊的保鏢拿著紗布幫他止血,但並沒有要立馬送醫的意思。
「摸一下你女人的手,廢半條手臂,好狠毒啊。」
現場清理完,裴峻擦了手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睛在那揉著太陽穴,這種事他已經很久不做了,自從當年報仇雪恨後,他眼前就沒有再流過血。
可是這次,只要腦海里一想起容清妍那張帶著淚痕,梨花帶雨的臉,他心裡就一陣煩亂。
特別是在那種情況下,容清妍還一心只想著他。
還說她就是他的家人。
情債,怎麼還。
晏泓看著裴峻滿臉心事的模樣,只覺得驚奇。
裴峻無疑是他們那一屆最優秀的學生,他風光無限,走到哪裡都是焦點,還是舞蹈社團的社長,身後跟著一群小姑娘卻從來沒見他動過心。
只不過在裴峻畢業前一月,傳來家裡破產,父親被討債的人逼迫跳樓,養尊處優的母親受不住打擊在家自殺的消息。
他沒來得及畢業,家裡出了事,想回國簽證卻突然卡在那了。
父親留給他最後一條簡訊是:好好讀書,別太辛苦。
裴峻從季子禎那裡得知了一切,季子禎幫裴峻為他父母舉辦了葬禮,裴峻順利畢業,卻沒有立馬回國。
他也沒有去華爾街某個已經朝他伸出橄欖枝的公司上班。
仇家知道裴家還有一個留學在外的兒子,所以對他盯得很緊。
把裴峻父親的「遺書」寄給裴峻之後,裴峻知道仇家的目的是什麼。
那封「遺書」像是一切的終點,但裴峻很顯然知道這是個騙局。
仇家想知道他會不會復仇,知不知道仇家的存在。
裴峻為了不打草驚蛇,裝得一派頹廢的樣子回了國,和兄弟們說都別管他,一星期沒聯繫就幫他報警。
後來裴峻看起來是真的「胸無大志」,當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舞伴,像是被打擊得很深,再沒了翻盤的可能性。
仇家的警惕心漸漸放下,而裴峻的機會終於來了。
那一段時間足夠把善良的人變成心狠手辣的厲鬼,裴峻每天都處在煎熬之中,直到大仇得報,他才稍微有了些人間的真實。
裴峻的人間,是容清妍。
容清妍不會知道她無意的施救,她給裴峻的每一個笑容,都是在拉著岌岌可危將要墜入地獄的裴峻。
她沒有讓他喪失人性。
畢竟那時候的裴峻在得知仇家是誰之後,有想過親手一刀刀把那些人給剁了。
那時候他剛準備下手,但卻還是停了下來。
容清妍笑顏印在他的腦海中,他不希望自己玷污了那樣一個乾淨的女孩。
將仇人送進監獄裡之後裴峻和容清妍表白,他們兩個順利的在一起,後來容清妍回國請裴峻當舞伴,裴峻都沒有拒絕過。
他的母親本來就是舞蹈家,底子在那裡,所以當個舞伴也沒有什麼稀奇的,這也是能蒙過仇家的主要原因。
想起那些過往,裴峻的面色有些陰沉,「王盛家裡是做什麼的誰都知道,把他爸送進去吧。」
「行。」晏泓答應得很爽快。
裴峻睜開眼站起來,看起來像是準備離開了的模樣:「我回家了。」
「嗯?不在這住一晚?」
裴峻搖頭,臉上的冷厲在想到某個人的時候消失殆盡,變得有些柔軟:「不了,這裡不是我的家。」
晏泓看著裴峻離開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這樣一個帶有強烈黑暗底色的男人動情,真是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也不知道他喜歡的那個女人能不能包容他的那些過往。
空空蕩蕩的「晚風紅葉」,檀智美開的這家酒吧在尚城很有名,今晚卻只剩下四個女人在這面面相覷。
容清妍回來之後明顯是哭過的模樣,眼圈紅紅的,檀智美有些焦急得問:「怎麼了?他欺負你了?」
荊珊和已經醉了的居宜寧顯然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容清妍卻搖頭道:「沒有欺負我,那個人要堵我,他救了我。」
檀智美給荊珊打了個眼神,荊珊抱著居宜寧在那安慰她,檀智美則是和容清妍坐在了一起。
「你上次和我說你交男朋友了,就是他?」
容清妍點點頭:「對的,他我的舞伴。」
「舞伴?」檀智美像是有些印象,「怪不得我看著有些眼熟。」
容清妍前段時間回歸她雖然工作忙但也有關注,打歌舞台看了幾場,容清妍確實是長大了,現在已經是風韻十足,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小姑娘。
她旁邊的那個舞伴確實是挺帥的,不過在舞台上,最引人矚目的永遠都是容清妍。
可既然是舞伴,身邊怎麼會有那種身份成謎的人?
而且那個男人打架時的模樣,出拳有章法還會躲避,顯然是練過的。
想到這裡檀智美的疑問愈發的多,但是問起容清妍的時候,容清妍只答:「他是來參加同學聚會的,不過我也沒想道他會在這裡,還正好救了我。」
把之前被禿頭騷擾的事情和檀智美說了之後,檀智美微微嘆息:「你這男朋友還算不錯,懂得要護著你,不過阿妍,我覺得你對他的了解是不是太少了點?」
檀智美比容清妍要大八歲,一些事情自然是懂的比容清妍要多,從容清妍的描述之中她聽出一些問題,說得話也很直白。
就比如,他除了舞伴以外有沒有什麼副業,副業是開公司?那公司是做什麼的?規模多大?他家庭狀況怎麼樣,有幾個兄弟姐妹,父母是做什麼的?
容清妍支支吾吾能回答上來一些,但是也只是一小部分。
檀智美聽完之後摸了摸容清妍的頭髮,她把容清妍當成自己親妹妹,當然也是關心她的,所以見她這「一問三不知」的模樣,又看看在那邊失戀痛哭的居宜寧,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他願意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容清妍這話說得顯然沒有底氣,檀智美卻道:「你也不能太不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你看看寧寧,不就吃虧了,不管怎麼說,談戀愛你還是要了解這個人啊。」
容清妍腦海里盤旋著檀智美和她說的那些,她覺得自己真的,除了裴峻這個人以外其他的都知之甚少。
檀智美知道自己說太多容清妍一時半會兒肯定會沒辦法接受,於是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別的我就不說了,你才第一次談戀愛,沒什麼經驗是正常的,不過也不能太隨意了,有什麼不懂的就來問姐姐們,知道了嗎?」
容清妍很乖巧的點頭,拿著桌子上已經兌好果汁的酒,一飲而盡。
腦子裡的東西越來越亂,容清妍不知道應該怎麼去理清那些東西,給和她合作要練舞的那些人說明天放假,就把手機扔在一旁,繼續喝酒。
檀智美看著這兩個妹妹在那搭著肩膀,和荊珊說了容清妍的事情之後這倆也開始喝起了酒。
第二天清早,容清妍是在檀智美的別墅里醒來的,她洗漱過後去餐廳吃飯,檀智美在那喝著牛奶,她問:「二姐呢?」
「她有事先走了,寧寧還在睡。」
容清妍坐下之後拿了一塊麵包啃,檀智美家裡的保姆給她倒了一杯牛奶,早餐就這樣很溫馨的度過了。
容清妍剛吃完最後一口麵包,就看見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在那震動。
她也不怎麼避諱檀智美,拿起電話就接了。
「阿妍,你現在在哪?」
是余芸芸的聲音。
「我在我大姐這裡。」
余芸芸那邊像是放心了的模樣,鬆了一口氣:「行,你沒被別人帶走就行。」
容清妍聽出來些不對勁,問:「怎麼了?」
「害,先恭喜你又上熱搜了。」
容清妍現在比以前要淡定很多,借了檀智美的手機刷了下微博,看見自己在酒吧里被裴峻救下的場景被旁邊的人拍到,覺得有些無奈。
照片裡容清妍站在裴峻身後,裴峻一身戾氣,側顏無比鋒銳的盯著被他打趴下的人。
微博底下有人認出了裴峻,直接就說他是容清妍上次回歸的時候的那位貼身舞伴。
【天啊!他們不會是在交往吧!】
作者有話要說:某隻表面上看起來是狼狗,可實際上是大灰狼,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嘻嘻
容容:一時眼瞎,居然被外表迷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