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給每個流浪動物一個溫暖和充滿希望的未來
蘇涵看得出顧爸顧媽都是很溫柔善良的人,於是拿著領養注意手冊給他們看。思兔閱讀sto55.com
並且很耐心地解釋道:「叔叔阿姨,這是領養點點的一些注意事項,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照顧好它,它也會儘自己所能陪伴你們,但它畢竟是經歷過鬼門關的狗狗,身體情況不如尋常狗,還是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希望叔叔阿姨不要嫌麻煩。」
顧媽媽語重心長地回答:「涵涵,阿姨理解你的心情,放心吧,這些注意事項我和他爸爸都會仔仔細細的看完然後好好照顧點點。」
顧爸爸也連連點頭:「是啊,你放心吧,讓顧城燁這小子監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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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涵眼眶濕潤,突然覺得眼前的顧爸顧媽,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你們,謝謝……」
「這孩子快坐下,別跟我們客氣。」
顧城燁見狀也說道:「是啊,你肯讓我們領養點點,就已經很好了,不必這麼客氣。」
蘇涵紅著臉點點頭,一時間有些放不開。
顧媽看著自家兒子站在蘇涵身邊,真是越看越歡喜,不由說道:「對了,我們也是第一次養狗,有什麼不懂的還要請教你呢,要不給阿姨留個電話或者微信,改天來家裡吃飯順便探望點點。」
蘇涵無法拒絕,只能把手機號報給顧媽。
寒暄了一會兒,顧城燁看出了蘇涵的拘謹,於是便找了個藉口先把自己父母和點點一起送回家了。
他前腳剛走還沒五分鐘就給蘇涵發來微信,說晚上請她吃飯,感謝她領養的事。
蘇涵想了想,便答應了。
看著她低頭按著手機,還時不時地發笑,薛子聰的心裡就五味雜陳。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蘇涵顧城燁走得近就心裡不舒服。
或許是因為討厭顧城燁吧,畢竟他從前交往過的女朋友太多,他最討厭這種男人。
蘇涵終於放下手機,然後去照顧其它的小動物。
薛子聰見狀跟了上去,猶豫了半天,才湊到跟前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你跟顧城燁……發展的怎麼樣了?」
「嗯?什麼發展?」蘇涵一愣,疑惑地問。
「沒什麼,你忙吧。」薛子聰見她不肯說,臉色拉下來,轉身就走。
筱雅見狀便和林風帆小聲八卦起來:「誒狗哥,你有沒有聞到酸味兒啊?」
「酸味兒?沒有啊,難道是哪只狗子沒洗澡?」林風帆遲鈍地皺起眉頭使勁吸了幾口氣。
「我是說醋味兒!」筱雅提醒道。
「醋?誰吃餃子了?太過分了,這是吃獨食啊!」林風帆擼起袖子一臉吃貨本性。
「你真的是……沒救了,唉……」筱雅搖搖頭轉身要走。
林風帆急忙拉住她,追問道:「到底咋了你別賣關子,能不能直接說啊。」
「你真是個鋼鐵直男,我的意思是,聰哥好想吃醋了。」
「啥?薛子聰買餃子了?他怎麼不跟我說,我都餓死了……」
「你真的是夠了!我是說聰哥吃涵姐的醋!明白了嗎?」筱雅氣得跳腳。
「涵姐的醋?那餃子難道是涵姐買的?她是點外賣還是什麼時候背著我們出去買的?」
「我……我跟你說不清了,你給我滾!!!」筱雅快要吐血,為了自己的小命,決定遠離他。
「誒?你說清楚啊,我快餓死了,餃子在哪呢?」
筱雅被逼的抱頭鼠竄,林風帆也追了上去……
再過幾天就是春節,今年的冬天比以往的都要冷,天色越來越晚,寒風颳著門外的梧桐樹獵獵作響。
忙完後蘇涵便立刻打車前去餐廳赴約,顧城燁已經在等了。
兩人點了菜,然後便聊起了點點。
「這隻狗的性格特別好,很溫順也很乖巧,最關鍵的是,它特別親人,好像非常信任人類。」顧城燁欣慰地說。
「因為它知道,從死神手裡將它搶回來的是人類呀。」蘇涵很驕傲地揚起笑容,每每談到他們救助過的小動物,都是無比自豪,滿滿的成就感。
「是啊,要不是有你們,它不可能活下來,更不可能擁有一個溫暖的家,我父母也沒辦法領養到它,你們造福的不僅是流浪動物,更是每一個領養者的家庭。」
「你把我們說的也太偉大了,不過我喜歡聽!」蘇涵得意地笑起來。
看她笑顏如花,顧城燁的心裡便十分喜歡,他幾乎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去喜歡過一個女人。
菜上齊了,兩人正吃著,蘇涵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涵姐,有熱心市民求助!」
蘇涵一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扔下筷子站了起來,她拿起包抬腿就往餐廳外走沒有絲毫的猶豫。
「什麼情況?嚴重嗎?」她忘記了顧城燁,滿腦子都是又有小動物受傷的事,緊張地詢問。
筱雅迅速回答:「求助人說是在104國道上發現一隻狗被車撞了渾身是血。」
「快,讓大家準備一下立即出發,還有跟求助人聯繫讓他幫忙找一下狗的位置,我馬上跟你們匯合!」
「好!」
蘇涵看到餐廳門口一輛計程車停下,抬腳就往上沖,卻被追出來的顧城燁攔住。
「怎麼了蘇涵?你要去哪?」
「呃……抱歉,我一著急把你忘了!」蘇涵嚇了一跳,狠狠拍了自己腦袋一下,滿是愧疚,「城燁,真的很對不起,我恐怕不能陪你吃飯了,剛接到救助人的電話,有狗狗出了車禍,我必須立刻去救助。」
「原來是這樣,那我陪你?」
「在104國道附近,離這裡很遠,來回要五十多公里,你明天還要上班,就別去了,改天我請你吃飯算是補償可以嗎?」蘇涵問道。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一點,忙完了記得給我發微信。」顧城燁只好作罷,貼心的囑咐道。
「嗯,拜拜。」蘇涵跟他道別,然後立刻鑽進了車裡,吩咐司機開車。
計程車和天使基地的麵包車同時從不同的方向開始朝著104國道駛去。
……
天使基地的志願者們趕到時,那隻被救起的拉布拉多正蜷縮在那位求助人的後備箱裡。
它骨瘦嶙峋、奄奄一息、渾身是血,可即便如此,依然努力睜開眼睛去望著周圍的人,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求生欲。
求助人說道:「你們可算來了,我剛看到它的時候就趴在路邊,被撞得有些嚴重,我怕它再次被撞,就把它抱到了後備箱裡。」
蘇涵看著這隻瘦弱的狗狗,和印象中高大帥氣的拉布拉多完全是天壤之別,很少能看到這麼狼狽的品種犬,渾身髒兮兮的,也不知道流浪了多久。
「謝謝你的求助,接下來交給我們吧。」薛子聰感謝地與他握手,然後轉身沖大家說道,「先想辦法把這隻狗移到我們車上。」
「好!」
王強和薛子聰負責用一塊毛毯把它裹起來,然後就這樣合力把它抱緊了天使基地的麵包車內。
一行人開車返回基地,海爺立刻為它做了個全身檢查。
檢查結果是後腿斷成三節,骨盆受損、右後腿腫脹劇痛,最可怕的是,它的背後也長了腫瘤,但好在沒有點點那麼嚴重。
「它傷的很嚴重,體內的碎骨需要手術,腫脹發炎的後腿也需要時間消炎。」
聽到這些,眾人心頭一緊,只是那隻瘦弱的拉布拉多趴下了地上,一臉無辜地望著大家,默默的忍受著痛苦。
蘇涵蹲在地上心疼地摸了摸它的頭,柔聲安慰道:「小可憐,在遇到我們之前,你自己流浪了多久啊,天這麼冷,一定很煎熬,我給你起個名字,就叫你安安,希望你平平安安,早日恢復健康。」
安安抬起無辜的大眼睛望著蘇涵,時不時地眨兩下,眸子裡有明顯的水紋在閃爍著。
蘇涵相信,人與動物之間是可以無障礙交流的,靠的不是語言,而是眼神。
她似乎了解了安安的心意,它一定明白自己被救治了,所以很乖很聽話。
海爺決定立刻為它手術,只怕瞎耽誤一會兒,會加重它的病情。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一場手術下來,就是四個小時,過程極其複雜。
尤其是海爺打開安安的腿部後發現,它的骨頭都碎了!
但現在更為擔心的是腫瘤,在成功摘除後,又立刻送安安去檢查,大家都默默祈禱著希望不是惡性腫瘤。
一場全麻手術,安安堅強的撐了下去,天使基地的其他志願者也不肯回家,都堅持守在手術室門口。
手術結束後,大家終於鬆了一口氣,可接下來便更加緊張。
因為術後的劇烈疼痛和漫長的恢復期對於安安來說才是真正的考驗。
「海爺,安安還能恢復嗎?」蘇涵擔心地問。
「它的股骨粉碎性骨折,八成的骨頭都成了碎片,雖然已經手術復位,但是情況不容樂觀啊。」
聽到這裡,大家的心都沉重到了極點。
「眼下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留下來照顧它。」薛子聰說道。
「還是我留下來吧,反正我明天沒課。」筱雅舉起手來,自告奮勇。
「你一個女孩熬夜多不好,還是我來吧,我可以記錄安安的情況。」林風帆搶著說。
「你們都別堅持了,我最了解病情,還是我來吧。」
「海爺,您年齡大了,可不能這麼熬下去,還是我來,我身強體壯……」王強也湊熱鬧。
蘇涵看了大家一眼,於是提議道:「眼下安安情況特殊,我們也不僅僅需要照顧它一天,還是輪流來吧,兩個人一晚,這樣也可以互相幫忙。」
「蘇涵說的對,今晚就我和她照顧安安,明天再開始排班。」薛子聰表示贊同。
筱雅看了兩人一眼,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我同意!」
既然他們三個都這麼說,其餘的人也都表示沒有意見。
大家都離開了,病房裡只剩下蘇涵和薛子聰。
「你先睡一會兒吧,有情況我叫你。」薛子聰關心的看著她。
蘇涵卻固執地搖搖頭:「不了,你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我睡不著。」
「你總是這樣。」薛子聰感慨地坐在她身旁,看著還處於昏迷的安安。
「我?什麼樣?」蘇涵好奇。
「明明看起來是個很堅強的人,可是一遇到這樣受傷的小動物,整個人的情緒就變得很脆弱,如果是你自己骨折,恐怕你都不會哭吧?」
這倒是問難了蘇涵,好像除了在動物身上掉過眼淚,她就沒怎麼哭過。
「其實按理說見過了這麼多受傷甚至死亡的小動物,你應該已經免疫了才對。」薛子聰又說道。
蘇涵想了想,露出無奈的笑容:「無論發生多少次這樣的事,我都沒辦法做到冷眼旁觀,我的心也沒辦法平靜,這大概就是生命帶給我的震撼,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如此不是嗎?」
「或許吧,安安不會死,但有可能再也無法走路了。」
「點點都可以活下來,我相信安安也可以的!」
蘇涵相信,生命是偉大的,這世間的大部分奇蹟都會體現在這種頑強的生命力上。
「不管如何,我們天使基地一定會給每個流浪動物一個溫暖和充滿希望的未來!」
「這是我們的初衷,不是嗎?」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回到了剛剛成為夥伴的時候,默契又充滿熱情。
……
第二天,安安醒了,躺在病床上虛弱地只能睜開半隻眼睛。
但奇怪的是,它明明感受到了那些劇烈的疼痛,卻一聲不吭,從未哀嚎過一次。
蘇涵看到它渾身都在顫抖,那是疼痛帶給它的反應,即便如何,也不肯哼哼一下,它真的太懂事太堅強,讓人心疼不已。
薛子聰把狗糧放在它面前,可是它卻不肯吃,從上往下看,清楚地看到安安背上兩道巨大的刀口顯得格外猙獰,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牽扯著傷口。
看得出來,它不是感覺不到痛,而是用堅強的沉默來努力往下硬撐,即便虛弱,眼底的光芒依然沒有消失。
曾經海爺說過,只要小動物們肯吃東西,就說明它們還有希望活下去,至少那是它們在求生欲上最本能的反應。
想到這裡,蘇涵站起身走過去,用手抓起狗糧一個一個餵進安安的嘴巴里。
果然,安安不是不肯吃,而是疼的無法低下頭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