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心動
「你還知道你是女孩子?」
「有哪個女孩子會和陌生男人一起住?還和他躺同一張床……」賀星宇幽幽地看狐狸,好像受了委屈、被占了大便宜的人是他一樣。
狐狸臉上的笑容僵了下,隨即又溫柔的笑起來,「嗯,我只是偶爾覺得自己應該是個女孩子,但更多的時候我不是。」
「在我們孤兒院是沒有男女之分的,如果弱小,即使是曾經最要好的朋友,我們也可以毫不猶豫地把刀插過去。」
「不殺她,死得就會是我們自己。」
「所以像我這樣從禪城那座孤兒院裡出來的人,都是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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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輕笑,笑容很平淡,可她平淡的笑容卻給人一種很恐怖的感覺。
賀星宇看著她,疑惑的偏頭,按理說他應該害怕狐狸,她可是殺手排行榜第一的大佬,他的小命隨時隨地都捏在狐狸手裡,可奇怪的是他並不害怕她。
甚至還覺得她平淡的笑容很可憐,他可能是瘋了吧……
酒莊三樓的餐廳里,陶夭夭和權君昊已經吃完了晚餐,兩人正坐在落地窗旁喝咖啡。
陶夭夭臉上劃著名一絲愁容,「單憑小舅舅一個人干不過我師父啊。」
「昨天咱們去酒吧的時候我師父應該喝了不少,回來後小舅舅又陪他喝了那麼多,最後小舅舅明顯喝蒙了,我師父卻還很清醒。」
「這樣不行,灌不醉他,就沒辦法把他送到我大師兄那裡去,我們還是得想辦法灌醉他。」
權君昊晃了下杯中咖啡,輕聲道:「我們換個思路怎麼樣?比如把你大師兄請過來,讓他直接帶哥哥走?」
「這樣……」陶夭夭搖著小腦袋,臉上露出一抹懼色,急忙搖頭:「我不太想見到我大師兄……」
「他可凶可凶的了,天天訓我們,我不想見他。」
「那灌醉你師父再把人送過去,你不還是會見到你大師兄嗎?」權君昊輕聲提醒。
陶夭夭張了張嘴,小聲說:「可師父那時候喝醉了,大師兄的注意力都在師父身上,他只會訓師父,不會訓我了。」
「你就那麼怕你大師兄?」
陶夭夭立刻點頭,小腦袋晃啊晃的,格外的用力。
權君昊便好奇地問:「為什麼?」
「你大兄經常訓你們嗎?」
「對……」陶夭夭舔著嘴角,小聲問:「你來過山上,應該是見過我大師兄的,可能是沒印象了吧。」
「我大師兄小時候也挺好玩的,會哭會笑,會鬧也會調皮搗蛋,但自從師父開始不『正經』之後,我大師兄就肩負起了家長的責任,開始約束我們、教育我們。」
在陶夭夭心中,陶悠長更像是朋友,劉隱反而更像是父親,她不怕陶悠長,卻很怕劉隱。
「不行,我們還是得努力一下,必須把師父灌醉了送到大師兄那兒去,不然咱們今年是不能消停的過年了。」陶夭夭握緊拳頭,一副豁出去的模樣,「大不了我也過去和師父喝幾杯好了,我現在的酒量也不錯。」
果酒一瓶倒,叫酒量不錯?
權君昊挑眉,很疑惑地看陶夭夭。
賀星宇和狐狸走進餐廳,兩人直接來到陶夭夭和權君昊身旁坐下,「你們這麼早就起來了?」
「哎呦,這不是我們的功臣嘛。」陶夭夭眼睛發亮的看賀星宇,「小舅舅你昨晚表現得不錯哦,竟然把我師父喝醉了,你真厲害!」
權君昊:「?」
剛剛這小丫頭說的還是陶悠長昨晚沒醉,一轉頭見到賀星宇,她就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說陶悠長醉了,這幅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到底是跟誰學的呢?
「師父一點都沒醉。」賀星宇苦兮兮的擺手,「小夭夭你就放過我吧,就算你把我夸上天,我也喝不過師父。」
想當初他要是能喝過陶悠長,那他就不會成陶夭夭的師弟了。
「你加油嘛,使使勁沒準真能把我師父喝醉呢。」陶夭夭起身,一本正經地拍著賀星宇肩膀鼓勵他,「小舅舅,使勁喝,只要喝不死就往死里喝,大不了洗胃的錢我幫你出了。」
賀星宇:「……」
「我謝謝你啊。」
至少還會幫他出洗胃的錢,這也算是陶夭夭對他難得的溫柔了吧。
賀星宇哭笑不得,幾人閒聊了幾句,傭人將他和狐狸的晚餐端上來,兩人就坐在落地窗旁的茶几上簡單吃了一點。
等吃飽後賀星宇才去看陶夭夭和權君昊,「狐狸的身份,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們不是說退休後就只當個普通人,不和曾經的同事來往嗎,為什麼還要鼓勵狐狸來到我身邊?」
「誰說我們是同事了?我在此之前都沒見過狐狸,我們不認識的。」陶夭夭歪頭,說得特別理直氣壯。
權君昊薄唇輕掀,聲音淡淡地道:「我沒鼓勵她,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兩人一個假裝不認識狐狸、一個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看得賀星宇嘴角直抽,「我說你們正經點行嗎,我可是你們小舅舅,狐狸又是那麼厲害的一個人,你們就不怕我不小心得罪了她,然後死無全屍?」
「不會的,狐狸不會殺你,她現在休假呢,不接工作。」陶夭夭說著轉頭去看狐狸,用鼓勵的眼神說道:「美麗的狐狸小姐姐,今晚你要不要和我師父喝幾杯?他昨天還說想幫你贖身呢,你要是把他喝高興了,沒準這事就成了。」
狐狸心中一動,剛要點頭,賀星宇就阻止,「你別來蠱惑狐狸,你師父那麼能喝,狐狸一個女孩子怎麼可能喝過他?」
「你師父?」陶夭夭睜大眼睛無辜的看賀星宇,看吧,這就是男人,為了女朋友連師父都不認了。
「也是我師父……」賀星宇乾咳一聲,又道:「你天天叫狐狸小姐姐,該不會真想讓狐狸去洗胃吧?那是隨隨便便就能做的事?」
陶夭夭默默地看賀星宇,又將玩味的目光落在狐狸身上,來來回回這麼掃了好幾遍,雖然沒說什麼,表情卻是一副『磕到了』的小模樣,直把賀星宇看慫了。
「你別用那種目光看我,我只是在說事實罷了,洗胃那麼難受,還有可能對胃黏膜造成損傷,急性出血性胃炎、胃潰瘍、胃穿孔,那得造多少罪?」賀星宇偏頭,聲音中多了一抹心虛,「再說就算是我和狐狸加一起也喝不過師父,你打消那個念頭吧。」
「我會幫你的。」
陶夭夭也一副豁出去的模樣,「我也會幫著你們一起喝,再加上權君昊,咱們四個人總能喝過他一個吧?」
「你?」賀星宇直接搖頭,眼底是滿滿的嫌棄,「你那點小酒量就別出來添亂了,喝多了耍酒瘋,還得花一個人照顧你,還是算了吧。」
「我不耍酒瘋!」陶夭夭無辜地瞪大眼睛,回頭去看權君昊,「我是不是不耍酒瘋?」
權君昊仔細斟酌了一下,在守護自家小女友『幼小』的心靈和事實面前,他猶豫了一秒,果斷拋棄了事實,「你不耍酒瘋,酒量也很好,不要聽小舅舅瞎說。」
陶夭夭滿意一笑,小鼻子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賀星宇無語的看權君昊,這就是他小外甥啊,曾經多么正直的一個人,從來都不會說假話,而有了女朋友之後卻變成這樣了,所以說談戀愛有什麼用?
「算了,你們要是真想灌醉師父,那我就捨命陪君子。」賀星宇聳了下肩,臉上玩世不恭的笑意少了許多,他正色地看向陶夭夭,「但我需要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要讓狐狸到我身邊來,不把這件事解釋清楚,今晚的酒誰願意喝誰喝,反正我不會喝。」
「哇,師弟你長大了哦,會威脅師姐了呢~」陶夭夭對著賀星宇比了一個贊的手勢,然後轉過頭去看狐狸,「你還沒拿下他嗎?」
「我家師弟那麼單純的一個傻白甜,你竟然這麼久還沒拿下他,我該懷疑你的能力了。」
狐狸微抿唇角,輕聲道:「我們昨晚在一個床上睡的,他什麼都沒穿。」
「嘶——」陶夭夭吸氣,把自己對著賀星宇比的『贊』轉向了狐狸,「不愧是狐狸小姐姐,就是厲害。」
狐狸微微點頭,好似說了一件很尋常的事般,被長發遮住的雙耳卻紅的發燙。
賀星宇急忙解釋:「你們別聽她瞎說,我昨晚喝多了,什麼事都不知道,我們是清白的!」
「你喝多了,什麼事也不知道,所以你怎麼就知道咱們是清白的呢?」狐狸偏頭,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賀星宇直挑眉,「早上不是你說沒事發生的嗎?」
「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所以你才是大傻子。」狐狸用手擋住嘴角,笑得眉眼彎彎。
賀星宇懵了,他不知道該相信狐狸的話、還是不該相信她的話。
這人怎麼和陶夭夭一樣啊,滿嘴的謊話,一會兒是、一會兒又不是的,弄得人稀里糊塗。
仔細想了想,賀星宇說道:「我們應該是清白的,我昨晚都醉成那樣了,絕對做不了什麼,真正喝醉的男人是做不了壞事的。」
「嗯,你說得對。」狐狸對賀星宇點頭,「我們確實什麼都沒發生,你說的都對。」
她明明是順著賀星宇說,卻給人一種她是被賀星宇威脅才會順著說的感覺,就連賀星宇自己都覺得他和狐狸是發生了什麼,但狐狸又不敢說似的。
天地可鑑,他昨晚真的喝醉了,肯定是做不了什麼啊。
賀星宇沉默著,臉色不停變化,像是一幅油畫似的,一會兒紅、一會兒青,精彩極了。
陶夭夭忍不住了,捂著小嘴縮進權君昊懷裡偷笑,狐狸也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呦,這麼熱鬧啊。」陶悠長慢悠悠地走過來,大冬天的,他手裡卻裝模作樣地拿了一把摺扇,「這是聊什麼呢,笑成這樣,也說給我聽聽。」
「師父,你明年這時候差不多就可以抱徒孫了,小師弟和狐狸小姐姐……唔唔……」陶夭夭話沒說完,嘴就被賀星宇捂住了。
賀星宇俊臉紅著,狠狠瞪了陶夭夭幾眼,才對陶悠長道:「師父,您別聽小夭夭瞎說,我和狐狸很清白,我們沒事發生。」
「沒事發生?」陶悠長挑起眉梢,恨鐵不成鋼地看賀星宇,「你也太不爭氣了,都說小狐狸的基因很好,你應該把握機會,竟然這麼不中用,這樣可不行啊。」
陶悠長用手摸著自己下巴,開始認真地反思起來,「我昨晚是不是和你喝太多了?要不今天咱們少喝一點,喝到半醉就行,這樣你就能把握住機會了吧?」
說著,陶悠長又轉頭去看狐狸,「小狐狸,要不晚上咱們倆也喝幾杯?我覺得光灌我小徒弟一個人是不行的,也得把你帶上。」
這是擺明了挖坑給賀星宇和狐狸跳。
賀星宇期盼地盯著狐狸,不停在心裡默念:抽他!狐狸你抽他!
別把那個人當什麼King大人,他現在不是傳說的創造者,他就是一個不懷好意的老男人,你抽他!拿出你殺手的真正實力,狠狠抽他,別客氣!
狐狸不會讀心術,不知道賀星宇在想什麼,但看到賀星宇期盼的眼神,狐狸誤會了。
她舔了下嘴角,臉微紅的點頭道:「可以,那我們也喝幾杯吧。」
這就是答應了的意思。
陶悠長滿意地笑出聲,「小狐狸不愧是禪城的首席,就是有魄力,哥哥很欣賞你啊。」
「要不你以後真別回那個破地方了,就留在哥哥身邊,有哥哥在,沒人能把你抓回去。」
「師父?」賀星宇挑起眉梢,注意的點竟然是陶悠長對狐狸的自稱。
陶悠長也反應過來,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笑道:「不好意思哈,昨天喝多了,現在還沒醒酒,一下子說錯了話。」
「你不能叫我哥哥,得叫我師父,跟我小徒弟叫就行。」
狐狸乖乖點頭,跟著叫了聲師父。
陶悠長滿意了,招呼狐狸往酒窖去,今晚他高興,直接在酒窖喝好了,省得還要調酒師來回跑。
賀星宇跟在兩人後面,悄悄地鬆了口氣,看樣子他師父只是一時口誤,不是對狐狸有意思。
不對,他為什麼會有鬆口氣的感覺?
像狐狸那樣說謊騙他的人,特別是女人,他這輩子都不想搭理了,為什麼還要在意她和陶悠長是什麼關係?
也許……他只是不想一個騙了自己的人,回頭卻成了自己的師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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