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歡而散
她緩步上了茶樓雅間,曲商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思兔閱讀
見她推門而入,謝景瀾平靜的神色霎時帶著展現著笑意,欣喜之情自然而然地從眉宇間流露。
她神色清冷,面對著他,她確實使不出好臉色,她能按下心頭的恨意,已屬勉強,若是她真的淺笑相迎,那倒真的是虛情假意了。
「坐吧。」謝景瀾淺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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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歌坐在了他的對面,而他熟稔地為她倒了一杯茶水,輕放在她的面前。
「沐月妍的生母究竟是誰?」她不繞彎子,直接開口。
「怎的,好不容易見一面,你就只關心旁人嗎?」他嘴角含著輕笑,眼裡帶著幾分玩味兒。
「那王爺說說,我又該關心誰?」她的話語裡帶了幾分揶揄。
謝景瀾不由得往她身邊湊了湊,眉目含情地說道:「自然是該關心本王啊,你接了聖旨,收了本王的玉佩,合該就是本王的人,除了本王,你還想關心誰?」
襲歌真想送他一記白眼,他的臉皮比之前世,不知厚了幾百倍。
見他這副斜肆不羈的面孔,當真讓她驚訝,他的溫潤謙和、謹守禮儀去了哪兒?
「言歸正傳,景王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她眉眼微挑,琉璃眸流轉,無聲地提醒著他。
他尷尬的輕咳了一聲。
「景王插科打諢,無非是不想讓我知曉真相,也罷,你不說,我也查得出來。」襲歌的話裡帶了幾絲賭氣意味兒。
話音落,便要起身離開。
「襲歌……」這一聲帶著無奈寵溺,他拉上她的手腕,強自拽著她做了下來,目光中滿是情意。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較真兒的性子何時能改改?」
「那你這慣於算計的性子何時能改改?」襲歌不服氣的反問著他。
這話一出口,倒讓他啞口無言了,她說的也沒錯,著實讓他無話可反駁,只能搖頭苦笑,「幾日不見,口才見長。」
「你何不說你理虧呢?」襲歌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緩緩喝著。
「是是是,是本王理虧,沐大小姐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則個兒。」
聽著他一半玩笑,一半試探的話語,襲歌的眸子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最後移開視線,臉上掠過嘲諷,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若是過錯皆能原諒,破鏡皆能重圓,世上哪有那麼多的遺憾。」
聲音淺淡,不輕不重,卻讓謝景瀾心頭一震,眸光黯淡。
襲歌不願在這上面多加糾纏,再次開口,「繞了這麼大的圈子,景王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吧?」
謝景瀾斂了心頭顫慄,輕笑著說:「本王不告訴你,自然是為你好,就算你問百次千次,本王的答案也是如此。」
襲歌面露不悅,「景王說了這麼多,終究還是廢話,襲歌告辭了。」
她乾脆利索起身,快步往門外走去,卻不想,屋內鋪著的織錦地毯竟然有一台階,她差點落空,幸而謝景瀾眼疾手快,將她攬入懷中,「怎麼還是這般毛毛糙糙的?本以為你性子沉穩了不少,卻不想都是假象,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絮絮叨叨囉嗦一大通,襲歌卻更煩他了,「放手。你今日不出手,也必然傷不到我。」
謝景瀾這才微微赫然,鬆開了她。他知道她的武功,可他的動作也是出自本能,未曾經過思考,下意識而為,讓她一說,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掃了一眼他,快步而走。
「沐月妍的生母與東宮有關,本王言盡於此,她的身世一旦暴露,註定是腥風血雨,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否則,一不小心便是害了你自己,也害了沐家。」他低沉而溫雅的聲音自身後想起。
襲歌腳步一頓,聽他說完,卻未曾回頭。
步伐匆匆地從茶樓離開。
謝景瀾無奈地搖了搖頭,「隱一。」
話音落,一個黑衣影子瞬時落於身後。
「保護好她!」
「是。」
來無影,去無蹤。
那人再次悄無聲息地離開。
謝景瀾眼眸微掃,眼眸一緊,那掉落在地上的赫然就是他的玉佩。
粗心大意的丫頭,他嘴角微勾,卻心情頗好。
這玉佩可一分為二,上次本就是故意落在她那兒的,沒想到她竟然還隨身帶著,念及此,剛才的心頭不悅也一掃而空。
眼眸透過窗子,遙遙看向沐府,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襲歌回到沐府時,已然伴著月色。
她剛走到閒雲閣,便發現屋頂有人。
她眸色一凌,旋即飛身而起,揮掌便向著房上身影劈了過去,只聽一聲大叫,「你個死丫頭,這是要我命吧。」
聽到聲音,襲歌猛然收掌,沒好氣地問道:「你來幹什麼?」
姬辰吊兒郎當地坐直了身子,手上的酒罈子舉得高高的,獻寶似的說道:「你看看,好東西吧?」
襲歌的鼻子嗅了嗅,果真是好酒。
她一屁股坐在了姬辰的旁邊,兩眼放光,「酒翁的千秋醉啊,那個吝嗇老傢伙一毛不拔,你是怎麼騙到手的?」
「切!」姬辰輕嗤了一聲,滿是不屑,得意地說著,「你個沒眼光的傢伙,這是他送我的。」
襲歌略帶諂媚地笑道:「難得還能想起我啊。」說著就去拿那壇酒,可姬辰卻一個閃身避過。
姬辰白了她一眼,「這酒午後剛到我手中,我第一時間就給你送來了,你瞅瞅你做了什麼?」
襲歌望著他一臉的傲嬌,著實無奈,誰讓她理虧呢?誰讓她嘴饞呢?
「我錯了好吧,我那柄摺扇送給你賠罪可好?」
姬辰兩眼放光,霎時晃了襲歌的眸子,他可來了興致,急忙抓著襲歌問道「可是那副燕山居士的《月下美人圖》?」
襲歌無奈地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道,「是啊,扇面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月下美人。」一邊說,一邊還搖了搖頭。
姬辰笑的諂媚,快速地將手上的千秋醉遞上,「早說不就好了,何苦磨這半天嘴皮子。」
襲歌無言以對,合著這都是她的錯了?
不過呢,美酒當前,也懶得與他計較這麼許多了,爽快接過,嗅了嗅了酒香,當真是讓人如痴如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