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言語交鋒
寧欣向來受人們追捧慣了,猛然有人搶了她的風頭,她的心中必然氣惱,誰都感受到了那股淡淡的敵意。思兔閱讀520官網
寧欣面色閃過輕蔑,「聽聞沐小姐剛回來不久?初回京城,肯定有諸多不習慣之處吧。」
襲歌淺笑盈盈,「是,聖上下旨,父親才派人接回襲歌,不過襲歌生於京都,不會在外幾年就忘卻故鄉的。」
寧欣本想說她長於山野,不懂規矩,粗俗無禮,可沐襲歌偏偏就要提及聖旨賜婚,往她的傷口上撒些鹽。
襲歌容貌絕美,盈盈而立,便是一道絕美的風景,眾人都巴巴的朝這兒望了過來,兩大美人交鋒,自然更有看點,旁觀之人不乏等著看熱鬧的。
寧欣本還能按捺幾分,可是看著襲歌的臉色她就來氣,明明她才是最合適的景王妃,為什麼會有一個她殺出來。
「聽聞沐大將軍帶回一女子,不知可是你身後的這位姑娘?」
沐月妍聽聞有人提起她,也微微一愕,這些世家千金向來眼高於頂,若是身份不匹配,她們向來懶得攀談一二。
「是,這位就是父親收為義女的姐姐。」襲歌輕笑而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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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小姐有禮了,我名喚沐月妍。」沐月妍介紹著自己。
「沐大小姐還真是大方呢,家中庶妹照拂一二也就算了,沒想到還得把義姐兒也帶上,不容易啊。」寧欣意有所指的感慨著。
襲歌的手輕輕地撥動著腕上的披帛,漫不經心地說道:「寧小姐既然誇我大方,那我就坦然應下了,只是日後可別這麼說了,不然大家都得以為寧小姐在家中對於庶出姊妹多麼苛待呢。」
「你……」寧欣氣急。
襲歌姣笑著,「寧小姐,莫急莫急,都是玩笑話兒,可當不得真,不知今日寧家其他小姐可有前來赴宴啊?」
寧欣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煞是精彩。
襲歌臉上似是極為失落呢,「見寧小姐這般容貌,向來寧家其他小姐也定是姿容不俗,著實可惜了。」
永安嘴角勾起一抹讚賞,拉上襲歌的手,「那邊的花兒開得正盛,沐小姐陪本郡主且去賞賞吧。」
「好。」
永安有意調和,襲歌又豈會不給她面子,只是她與寧欣之間的恩怨,註定不可調和。
兩人並排走著,至於沐婉寧和沐月妍二人,襲歌自是讓她們自己賞玩去了,沐婉寧這麼些年待在京都是以嫡女身份自居,再加上小有才名,自然有自己的交友圈子,至於沐月妍嘛……
永安這才緩緩開口:「沐大小姐倒是好性子,也是好手段。」
「郡主何出此言呢?」襲歌輕笑反問。
「雲裳閣的事情本郡主雖無實際證據,卻總覺得有幾分不對勁,還想請沐小姐為永安解惑呢?」
襲歌但笑不語。
永安看了看她的神情,已然明了,「沐大小姐好算計。」
襲歌頓住腳步,正色看向她,「算是我欠郡主一個人情了,日後郡主若有用得上襲歌的地方,儘管開口。」
她這般大方承認,倒讓永安生出了幾分好感,也和她推心置腹地說起話,「誰家後院沒幾起子糟心事兒,有時候確實不能硬碰硬,借力打力總歸是好的。」
襲歌心中也有驚訝,前世與她不熟,只聽傳聞她驕橫跋扈,卻不想倒是有一顆七竅玲瓏心。
「多謝郡主雅量。郡主這般寬解,真是讓襲歌無地自容了。」
永安嬌俏一笑,「你害我被父王責罵,這人情你算是欠下了,日後可是要還的。」
襲歌莞爾一笑,「這是自然。」
「估計宴席要開了,你我同去吧。」
「好。」襲歌爽朗應下。
兩人攜手而來,倒讓眾人驚訝了,兩人那般熟稔,倒像是多年摯友,永安郡主驕橫跋扈,眼高於頂,能得了她青眼的可沒幾個,向來與世家貴女間都是維持著面上交情,可從未有過這般對待。
男女分列而作,中間留下寬廣大道,錦毯遍鋪,甚是華美,男女對面而作,雖然隔開距離,但看得更加清晰分明了,大長公主甚是有心了。
永安與襲歌款步而來,一人嬌花照水,一人明艷無雙,瞬時奪去了廳內眾人的注目,長裙迤邐,風姿無限。
世家公子門皆是被晃了心神,大膽者一雙眸子自然是不肯自動半分,謹守禮儀者亦是小心窺視,審視有之,驚艷有之,窺視有之,惱恨有之……
各色目光襲來,襲歌依舊面不改色,淺笑盈盈,端莊明媚,紫色高貴,更襯得她明艷瑰麗不可方物,行動間似是步步生蓮,儀態萬方。
永安竟然執了襲歌的手,朝著上首坐去,襲歌隱有憂慮,按照她的身份,席座絕對靠前,但也越不過永安。
「郡主,這有些不妥。」她略帶為難的推辭著。
「有何不妥?走吧。」說著,便帶著襲歌往高台上走去,與她坐在一起。
底下竊竊私語的聲音就更多了。
「美人如玉隔雲端,妙哉妙哉!」一公子搖頭晃腦地說著。
身旁之人急忙提醒他,「慎言,那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顧兄,莫非你知道她是誰?」藍衣公子急忙湊了過去。
「沐府嫡女,未來的景王妃。」顧氏公子沉了沉聲音,緩緩說道。
藍衣公子一時訥訥,半晌才道了句,「可惜可惜,如斯美人,竟然要嫁個病秧子。」
……
「大長公主到!駙馬到!」
駙馬與大長公主攜手而來,真是一副伉儷情深的極美畫卷,可惜,月盈則虧,水滿則溢,世事哪有個絕對的完美圓滿。
眾人齊齊起身見禮。
大長公主乃是皇帝姐姐,深得皇帝敬重,是以京中權貴也不敢輕易得罪分毫。
大長公主端坐上首,駙馬爺雖然已是天命之年,卻依舊風姿不凡,依稀可見少時容貌。
「宴起!」站立一側的太監聲音拉的極長極長。
清雅絲竹,裊裊不絕,甚是悅耳,倒是一派盛世風雅之景,難得一見。
汀蘭水榭之宴,眾人自然明白是為了什麼。
襲歌只緩緩飲著酒,淡漠看著席間姿態,男子各個挺直脊背,目光炯炯,似是極力想留下個好印象,而女兒家們含羞帶怯,卻也是眼神各處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