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心慌意亂
襲歌慌亂地從景王府匆匆離開,她心煩意亂地坐在馬車上擺弄著棋局。思兔閱讀
她估摸著謝景瀾這一世重生回來,怕腦子給搞壞了,謝景瀾怎麼可能偷親她,還那麼厚臉皮的耍賴。
襲歌越想耳垂越漸燒了起來,突然,馬車猛然一個停下,襲歌措手不及地往前跌去,紅衣眼疾手快堪堪扶住她,「主子,沒事吧?」
棋子撒了滿地,襲歌搖了搖頭,緊皺著眉頭朝著外面說道:「出什麼事了?」
「大小姐,剛剛對面有輛馬車突然沖了出來,現在堵在了巷子口。」
襲歌輕掀帘子,看了看外面情況,兩輛馬車對面而行,硬生生地對峙在這兒,對面馬車硬生生擋在了巷子口。
「你去問問情況,詢問一下能否請他們後退幾步,錯開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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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馬夫跳下了馬車,向著對面馬車而去,對面馬車裡走出一個嬌美的美人兒,美人兒臉色不太好,狠狠地朝襲歌這邊瞪過來。
那美人兒正欲跳下車來破口大罵,車簾里突然伸出一隻手,拉住了那美人兒的手腕,「阿魂,讓路吧。」
襲歌正躬身撿著棋子,卻聽到這一聲溫潤如玉的男聲,她抬眼從掀起半個角的車簾看過去,對面的馬車退出巷口,後面的車簾被風吹起一角,襲歌只看見一片白色衣袖。
襲歌眸子閃了閃,她將目光收了回來,淡淡的吩咐了句:「走吧。」
紅衣微微頷首,將車簾掀起,叫了車夫過來,
車轆滾滾,朝著沐府而去。
剛入府便看見沐月妍搖著扇子,恣意悠閒,身後幾個丫頭恭敬地站在她身旁,一派恭敬模樣。
見襲歌遠遠而來,沐月妍竟然上前迎了幾步,「妹妹回來了?累不累?」
那笑意妍妍的模樣,看上去倒真像是溫婉可親的好姐姐。
襲歌斜睨了她一眼,沒空搭理她兀自繞了過去。
沐月妍看著襲歌就這麼走了,臉上瞬間垮了下來,沐襲歌!遲早有一天她把她趕出沐府!
襲歌剛走到院子門口,玲瓏、無憂快速迎了上來,滿臉慌張,「小姐,你沒事吧?」
襲歌輕聲點了點頭,明顯興致不高,隨意點了點頭,便自顧自地進了內室,將門緊緊閉起。
無憂、玲瓏看向了紅衣,「小姐這是怎麼了?」
紅衣本就是個清冷性子,「不知。」
話音剛落,便抬步離去。
玲瓏滿臉不忿,「你看看,她這什麼樣子?拽的二五八萬的,這才來了幾天,小姐便這般抬舉她,出出進進都是帶著她,明明你我才是小姐跟兒前的大丫鬟,也不知道小姐是怎麼想的?」
玲瓏的臉上滿是嫉妒,這隱藏了許久的不滿與嫉妒終於忍不住了,開始宣之於口了,無憂見玲瓏如此神色,心底大驚,可面上仍是好言勸慰。
「小姐做事自有她的理由,我們只需要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好了,小姐必然不會虧待了你我。」無憂低聲說著。
「那可不一定,照這樣下去,小姐跟兒前,還有你我的位置?」玲瓏語氣頗為不善,話語中對襲歌也儘是埋怨。
無憂只得輕嘆了一聲,自顧自地離開了,主子的事情並不是她們做丫鬟的可以非議的。
襲歌回去之後,一覺睡到夜色漸深。
聽到一聲響動她才驚醒的,襲歌抬手揉了揉眼睛,將衣服披上起身點了燈。
才見一人閒庭信步地走了進來。
「怎麼又大晚上的跑了進來?你真當這將軍府的侍衛是擺設?」襲歌輕聲反問著。
姬辰嘴角一挑,勾起一抹放蕩不羈的淺笑,「自然是擔心你啊,我聽說那寧國公府的夫人找你麻煩了?」
襲歌輕嗤,「你的消息倒是靈通。」
「笑話,這京城哪兒還藏得住消息,更何況長歌苑了,各家有什麼風吹草動,本公子豈能不知。」姬辰頗為自得地說著。
「是是是,江湖上誰不知雲煙畔公子季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堪比江湖百曉生。」襲歌非常捧場的一通夸。
姬辰知道她這是有意調侃自己呢,他揚起下巴哼了一聲,又挑眉問道:「你可知那寧國公府的三夫人從景王府回去的途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出什麼事了?」襲歌托腮看他。
「那馬兒突然發癲,橫衝直撞,沿著正陽大街一路狂奔,最後那三夫人從馬車上跌落,恐怕不傷性命,也是傷筋動骨了。」姬辰若有所思地望著襲歌慢悠悠地笑了一聲。
襲歌一怔,她下意識地抓緊自己的掌心,「你知道是誰動的手嗎?」
姬辰搖頭晃腦,一幅樂呵呵的表情,「你覺得呢?自然是你那風姿無雙、智謀超群的景王殿下了。」
襲歌心裡狂跳不止,她想到謝景瀾下午偷親她的時候,那個人還真是……
「是嗎,那可能是景王自己看不慣她吧。」
姬辰輕笑,「那三夫人前腳離開王府,後腳就吃了這麼大的虧,景王如何看不慣她?還不是他護短啊。」
襲歌看到了姬辰臉上的促狹之意,不由得覺得耳朵發燒。
不過謝景瀾這麼做,她是真的沒想到,寧國公府不管怎樣都是淑妃的母家,他怎麼也得顧及一二吧。
「畢竟我還頂了個景王妃的頭銜,他這樣護著我,也實屬應該,你們男人不都很顧及自己的臉面麼。」
姬辰瞥了她一眼,那副我就看你怎麼睜眼說瞎話的表情看的襲歌實在是臉頰發燙。
襲歌輕咳一聲,斂了斂心神,生硬地轉了話題:「不說這些了,你今晚來得正好,本來還想讓紅衣給你傳信呢。」
「有事?」姬辰挑眉看了看她,一臉不羈模樣,甚是灑脫快意。
「你去江南屯些糧食吧,能有多少便屯多少。」
聽到襲歌之言,姬辰猛然收起那副浪蕩模樣,略帶審視地看向她,眼眸微轉,「你想做什麼?」
襲歌輕笑,「你不是一直想脫離姬家嗎?或許,這就是一個契機。」
「你會這麼好心?」姬辰又恢復了那吊兒郎當的模樣,朝著美人榻上隨意一躺。
襲歌搖了搖頭,姬辰果然是姬辰,心思向來這麼活絡。
「我又不只是為了你。」襲歌不以為意地說著。
姬辰嘴角微抽,又給了襲歌一記白眼兒,「我就知道你沒這麼好心。」
「但若是你做的好了,卻能達成你想要的結果,日後不必再仰人鼻息、忌憚姬家了,你那些族中長老再也不能逼迫你做任何事,而你生母的仇,或可一報。」襲歌不疾不徐地說著,卻讓姬辰眸中閃過震驚。
「當真?」他猛然躍起,一派正色。
「當真!」襲歌的眼底有著灼灼光華,恍若明珠之輝,閃耀著鄭重與堅定的神采。
「好。」
姬辰正色應下,正欲離開,卻聽襲歌再次開口,「姬辰,此事若是達成,日後你可以去尋你的江湖闊大,不必再困守在我的身邊了,玉山那裡,我自會去解釋。」
姬辰走到門口的腳步猛然一頓,卻未曾轉身,也未曾應答,繼續堅定地向著外面走去,再恍然,已經不見了蹤影。
次日一早,襲歌早早起身,正在梳洗之際,卻聽無憂與她說道:「聽聞碧水院最近夜裡老是不安寧。」
「不安寧?沐月妍又鬧出什麼事?」襲歌唇邊露出一抹冷笑。
「好像是妍小姐夜夜夢魘,哭的撕心裂肺的。」
襲歌聯想到前幾天沐月妍的話,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向著松壽堂而去,不僅沐婉寧等一眾庶女在,沐長風、沐月妍也在,整個松壽堂里看似平靜,卻隱隱有幾分令人窒息的凝滯氣息。
襲歌向著老夫人和沐長風見禮,幾個庶女也一起向著襲歌見禮。
「今兒倒是稀奇了,難得你們都瞅著一個時辰來了。」老夫人率先來了口。
沐婉寧乖巧地站在老夫人身邊,盈盈淺笑,「是呀,都在掛念祖母,可不就一大早就來了嘛。」
「就你嘴甜會說話。」老夫人慈愛地笑著。
可是那滿是皺紋的老臉,卻透著精光,把目光掃向了沐長風,可沐長風卻未曾看到老夫人的眼神兒一般,仍然向著襲歌開了口。
「襲歌,你與那寧國公府七小姐究竟是怎麼回事!」沐長風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