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府中鬧鬼
襲歌手指微動,解了阿蕪的禁錮,她猛然跌坐在地上,然後慌忙地起身朝院子裡跑去,端端正正地跪在台階下面。思兔閱讀
眾人心裡不免唏噓。
大小姐,不是個好欺負的啊,妍小姐還是嫩了些,和大小姐斗,她還差了些修煉。
「我的東西,若是損了一分,壞了一毫,你們知道後果嗎?」襲歌輕笑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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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連連開口,「大小姐放心,絕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損壞。」
「你們去收拾紫竹院吧。」襲歌隨手指了四個婢女。
四人面面相覷,還是順從地去了。
紫竹院空了這麼久,無人住進,這襲歌猛然住進去,卻是哪哪兒都沒有打理好,顯得處處不方便,只能住進去之後再細加打理了。
夜色深了,府中眾人也該歇息了。
紫竹院裡綁著一個鞦韆,襲歌悠然地坐在上邊,自顧自地盪著。
「主子,都準備好了。」紅衣在身後輕聲開口。
「不急,丑時再去。」襲歌嘴角勾起了一絲冷漠。
「屬下明白!」
「她的身邊好像有人保護,你讓人引開他們。」襲歌輕聲吩咐著,鞦韆高高盪起,長風拂過,墨發飛揚,那明艷的衣裙在夜色中划過一個個唯美的弧度。
「是!」
此時梧桐苑中,杜姨娘一臉凝重,跟身後的老婆子在商量著什麼。
「你說,將軍對那沐月妍果真只有父女之情嗎?就算是親生女兒大了,也該避嫌不是,將軍對大小姐都不曾如此親昵,卻日日朝著碧水院而去,實在是讓人有些擔憂啊。」
「將軍對妍小姐的不一般,想必您也是親眼見過的,那可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養在府中那可是千千萬萬的小心啊。」老婆子接口說道。
「今兒大小姐那未說明白的話,你可聽清楚意思了?」杜姨娘沉聲問著,這樣想下去就越發氣惱了。
「老奴也覺得不對勁,從來沒見誰家因為義女而虧待嫡女,難怪大小姐心裡不忿呢,傳到外面去,這風言風語只怕也不少,恐怕還真有人會說將軍以義女名義在府中養個姘頭呢。」
杜姨娘的手緊緊地捏著帕子,「那沐月妍看起來也不是個安分的,入府才幾天,就把將軍哄得團團轉,先是不顧眾人阻攔要給她名分,平日裡千恩萬寵的,這又為了她下了大小姐的面子,當真是匪夷所思,將軍這是被她下了降頭了嗎?」
老嬤嬤嘆息了一聲兒,「這降頭不降頭的,老奴不知道,可將軍對妍小姐的不一般,卻是清楚明白的。」
「難道真是那起子出身小門小戶的狐狸精勾引了將軍,又因為年歲相差太大,怕眾人非議,這才以義女的身份養在府中?」杜姨娘一邊說著,一邊後怕,若是如此,才當真讓人心驚。
那老嬤嬤也被這種假設嚇到了,思索了半天,這才無奈開口道:「不無可能啊。」
「哼,那小賤蹄子若是真的打的這般主意,我定要她好看,這幾日你多往那幾處院子走動走動,查探一下情況。」
「老奴明白。」
此時芙蓉苑中也是這般的淒風慘雨,林姨娘整個人也是神神叨叨地念叨著這些,一個人走來走去的,身後的大丫鬟也不敢兀自入睡,只能陪著,臉上卻早已泛起了困意。
「明兒派人去沐月妍的院子打探一番,我倒要看看裡面有什麼把戲。」
那丫鬟聽她這麼說登時睡意全無,「姨娘的意思是?」
「大小姐今兒話說了一半兒,可我越想越不對勁,似乎隱隱有那麼幾分苗頭,寧肯錯殺,不能放過,你好好盯著那位的動態,下去吧。」
夜涼如水,眾人各懷鬼胎。
襲歌今日經歷的事情太多,一時並無睡意,就那麼依靠在鞦韆上,抬頭看了看夜空中那明亮的星,帝王星黯淡,反而是旁邊那顆星光芒四射,不知這帝王運數又有何變更呢?
丑時到來,眾人睡得正酣,突然聽到陣陣驚呼之聲,那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讓人駭然,驚得守夜的丫鬟婆子從夢中驚起,尋著聲音撲了進去。
紫竹院偏僻,遠離主院,自然聽不到閒雲閣陣陣傳出的驚駭呼聲。
可臨近的院子可都聽到了,府上一時混亂不已。
沐長風趕到之時,沐月妍正瑟瑟發抖地蹲在門後,「不要,不要找我,不是我殺的你。」
「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別人,不要來找我……」
「不要殺我……」
「有鬼,真的有鬼。」
說話聲混著哭腔,整個人瑟縮在牆角,更顯得無助與害怕,想來是夢魘之症又犯了,沐長風心下一軟,將她猛然扶了起來,摟入了懷中,輕拍著她的後背,「不怕不怕,沒事兒了,一切都過去了。」
偏巧杜姨娘和林姨娘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心下大駭,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兒,繼而不動聲色地上前勸慰。
沐月妍此刻只著了中意,就那樣身子單薄的被沐長風摟在懷裡,要真是親親兒父女,倒也沒誰敢亂嚼舌根子,可她就是一個義女,難道不該避嫌嗎?
杜姨娘和林姨娘也都看到了沐長風的緊張與在意,心裡瞬時有了計較。
夜裡烏煙瘴氣,攪得人都沒睡好,晨起請安時各個哈欠連連。
襲歌雖等到了紅衣回來後才睡,卻是一覺到天亮,睡得甚是安穩。
「主子,昨夜那沐月妍確實被嚇破了膽,瞧她那副樣子,屬下就覺得滑稽。」
襲歌用水淨了面,又用帕子擦過後,這才輕笑著開口,「這就叫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起初長笙來報,說她在沈家三房時,倒也甚得沈家三爺歡喜,那三爺膝下本還有一嫡女,結果溺水,死得不明不白的,就把她當作嫡女養著的,從那時起,我便起了疑心,最後一查,果真是她動的手腳。」
「屬下真沒看出來,本以為她只是會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聰明,沒想到還有害人性命的惡毒心思。」紅衣嘆息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