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並蒂蓮花


  襲歌拿起松子百合糕,慢悠悠地吃著,又緩緩飲了一口茶,這才輕聲說道:「那是他後院起火,可怨不得我,我這次可真的什麼都沒做。思兔sto55.com」

  謝景瀾聽著她的辯駁之語,不由得寵溺一笑,又為她擦掉了嘴角的殘留糕點,「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聖人誠不欺我。」

  襲歌白了他一眼,「你該說的是,後院柴火不能放太多,要不然遲早起火。」

  「放心,我的後院一根兒柴火都沒有,心心念念只想著把你這朵高嶺驕花兒搬回去鎮宅。」謝景瀾沒臉沒皮地說著混話,襲歌直接忽視。

  要是天天把他的話都聽進去,那整天不得氣死,所以呢乾脆忽略得乾乾淨淨,只當耳旁風就是了。

  馬車緩緩在河邊停下,那河岸邊已經圍了不少的少男少女們,都在放著河燈,謝景瀾牽著襲歌的手,緩緩下了馬車,男俊女美,恍若璧人,信步而來,一時間晃了眾人的眼,當真似極了神仙眷侶踏月而來。

  身後的秋風從馬車後面的大暗格里取出花燈,遞給了襲歌,竟是紅色曇花狀的花燈,甚是唯美,襲歌輕輕得接了過來,嘴角帶著淺淺笑意,月色之下,美人含笑,不知傾了多少人的心。

  「可喜歡?」謝景瀾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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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襲歌眉眼一挑,不以為意地說道:「還不錯,不算很糟糕。」

  謝景瀾見她明明心裡喜歡,還要故作嫌棄,臉上寵溺一笑。

  「你做的?」襲歌眼裡閃過一絲希冀。

  「不是……」

  襲歌臉上有了一絲失望,笑意也淺淡了許多。不過也是,謝景瀾怎麼可能做這些小玩意兒。

  謝景瀾大手摸了摸她的秀髮,「逗你的,我做的。」

  襲歌一愣,有些詫異地看了謝景瀾一眼,隨即低頭看那盞花燈,那曇花呈現綻放狀,中心有一小小燭台,可放蠟燭,那花瓣上畫了兩個小小的人兒,煞是憨態可掬。

  她捧著花燈,心內竟不知該以何種心情來面對此時此景。

  她特別想告訴前世的自己,她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謝景瀾為她袖手天下了。

  「我們去放河燈吧。」

  謝景瀾低沉繾綣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襲歌側目借著岸邊燈光,看到謝景瀾眼眸里的億萬星辰,她手指微攏,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這一幕看在眾人眼裡,煞是艷羨,男子水色常服,墨枝淡雅,紗衣披拂,風姿灑落,眉目含情,唇邊常常噙著一絲笑,半如新月初升,溫潤如玉。而女子天水之藍,清雅絕美,容貌傾城,一顰一笑皆可成詩如畫,美不勝收,當真是一對璧人啊。

  寧欣站在不遠處的橋上,眼底閃過森森涼意,表哥是她的,誰都不能搶走。

  襲歌緩緩蹲下,將那河燈放入水中,曇花燈順著水流緩緩遊走,她微微垂眸,雙手合十,虔誠的許著心愿。

  願此生,天高海闊,平安喜樂,做了人間逍遙客。

  謝景瀾負手而立,淺淺輕笑。

  寧欣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被憤怒和嫉妒吞噬,本來賞算嬌美的小臉此刻也有些扭曲了。

  她的手輕輕一拍,不遠處便有幾人急忙跟了上來,「七小姐,有何吩咐。」

  寧欣低聲交代著,可眼底卻泛起寒芒,那陰毒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慄。

  兩人放完花燈就去岸上逛了。

  這一路上人潮擁擠,索性便棄了馬車,一眾侍從也並未跟上,只有他們兩人並步而行,來來往往的人太多,謝景瀾小心翼翼地將襲歌護在懷中,生怕她被人碰撞到。

  突然,一眼溫雅聲音從身側傳來,「早知道這樣,該讓你戴著斗笠面紗來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悅,可襲歌偏偏聽出了一股子濃重的醋味兒。

  她再一回眸,看見周圍人都朝著他們二人盯了過來,那似有似無的打量在她身上的眼神兒,著實讓人生厭,她竟然也莫名的贊同謝景瀾的話了。

  誰知他竟然冷眸一掃,周圍人都訕訕地收回了眼神兒,這周身華貴,又加之天人之姿,必定不是普通人,那些人只敢窺視,卻不敢有什麼造次之舉。

  襲歌的目光被一株花兒吸引,竟是一小株並蒂蓮花,雙萼並蒂,世所罕見,她的手剛想觸碰,卻被那老闆攔住了,「姑娘,這並蒂蓮乃花中君子,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受教了。」襲歌輕笑。

  謝景瀾見她竟被那一株並蒂蓮吸引,眼底透著濃濃笑意,溫潤開口,「傳聞文帝元嘉十年七月,華林天淵池芙蓉異花同蒂,蓮生建康額檐湖一莖兩花,乃祥瑞之兆,莖杆一枝,花開兩朵,同心、同根、同福、同生。」

  「公子真是學識淵博。」那老闆連連稱讚。

  謝景瀾從袖中取出一錠金子,遞給了老闆,「送到景王府吧。」

  那老闆大喜,「是是是,小的一定送到府上,王爺與未來王妃也必定會如這並蒂蓮一般舉案齊眉、伉儷情深。」

  天子腳下,各個都是人精,見兩人風姿不凡,又聽到了謝景瀾剛才的話,兩人的身份自然不難猜出了,自然是如今風頭正盛的景王殿下與那將軍府大小姐了。

  走過之後,襲歌才說,「不過是一株並蒂蓮花,你何必花那般大價錢?」

  「這還沒嫁到王府呢,就已經學會幫為夫勤儉持家了嗎?」謝景瀾帶著低低的笑,不由得打趣起了襲歌。

  襲歌乾脆不同他說話了,越來越沒個正形。

  見襲歌不語,謝景瀾這才正了正神色,墨眸微轉,「只要你喜歡,無所謂銀錢,反正我後院也沒有其它柴火,以後所有家底兒也是為了供養你這朵嬌花兒,不花在你身上難道等它放在哪兒落了灰塵嗎?」

  謝景瀾說的理所當然,噼里啪啦說了一大串,襲歌是一個字都不想聽,這廝天天給她洗腦,讓她從潛意識裡默認這門婚事。

  她才沒那麼傻,他愛怎麼說便怎麼說吧,她該怎麼灑脫便怎麼灑脫。

  謝景瀾正喋喋不休地說著,襲歌快步而走,把他甩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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