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路見不平
「魯大人是這鄴城縣令,公子怎麼打聽起他來了?」
襲歌把玩著茶杯,緩緩輕笑,「只是沒想到,一個小小鄴城,竟然也有如此肆意妄為的官員。思兔sto55.com」
阮娘剛欲開口,襲歌的眼角撇了柳珂一眼,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煩勞阮娘為他準備一身乾淨衣裳。」說完便從袖中取了銀子出來。
阮娘自然一臉笑意地接過,「公子且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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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珂低頭看了看自己,又聞了聞自己衣裳,「我能不能洗個澡?」
似乎是被他一臉憨樣兒給逗笑了,阮娘招了招手,「小公子隨我來。」
兩人出去之後,紅衣這才問道:「公子,這小孩兒是怎麼回事?」
「路上撿的。」襲歌輕笑著回答。
襲歌的水還未喝完,便聽那步履匆匆、兵甲相撞的聲音,紅衣頓驚,急忙拿起牆上懸掛的長劍,整個人呈現戒備姿態。
襲歌放下了杯中茶盞,緩緩起身,向著樓下而去,紅衣急忙跟上。
「剛才的鬧事之人在哪兒呢?快點滾出來。」
襲歌剛一下樓,便聽見這一聲高喝,琉璃般的眸子恍若淬了冰一般清寒。
她一身男裝,踏步而出。
「你就是剛才的鬧事之人?」那為首之人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她,仿佛看一個死人一般。
「我是剛才那人,卻不是鬧事之人,這位差爺無憑無據切莫冤枉好人。」襲歌一派雲淡風輕,不疾不徐是地說著。
「你公然毆打官差,還敢狡辯?來人,把他們帶走。」
那些官差正打算朝著襲歌而來,卻被紅衣那泛著寒光的長劍嚇退。
襲歌描金摺扇微微輾轉,敞開了弧度,她輕輕搖曳,端的一派風流公子哥兒的浪蕩姿態,可偏生沒有人敢前進一步。
那些人剛才可看的分明,那扇子有貓膩,觸之即傷,實在不敢肆意靠近。
「既然官爺有命,那在下自然走這一程。」襲歌的扇子啪的一聲猛然合上,那風神絕美的臉上帶著淺淺笑意。
那些官差不自覺的讓出一條路,襲歌踏步而行,毫無畏懼。
公堂之上,那縣令身形不穩地斜靠在椅子之上,把玩著他手上的上好玉墜,懶得抬頭看一眼,想來這便是那些人口中的魯大人,當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這樣的人也能在這鄴城作威作福,而周邊的差役也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模樣。
過了許久,那魯大人似是賞夠了玉墜,這才不耐煩地抬了那昏花老眼,「刁民毆打差役,阻礙公務,來人,將他押下去重責五十大板。」
不問緣由,不問對錯,竟然直接刑杖責罰,如此輕慢審案,只為滿足一己私慾,視公堂如同兒戲,這樣的人,竟是一方父母官。
襲歌心中一涼,臉上也隱隱有怒氣。
四下衙役正想來抓襲歌,紅衣長劍一掃,「誰敢動一下,我便剁了他的腦袋。」
聞聲,再無人敢貿進一步。
見此情形,魯大人更是氣急,指著他們便吼著道:「一群窩囊廢,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動手?」
在那魯大人的厲聲呵斥下,那衙役正待動手,卻見襲歌冷冷一笑。
眾人眼前一亮,這般明艷的容貌出現在一個男子,實在扎眼。襲歌手中摺扇有一搭沒一搭的輕輕敲著,可是那臉上笑容卻越發放肆。仿佛一株血色荼蘼,華美中帶著毒,驚艷中泛著冷光。
她不疾不徐地開口,眼底嘲諷甚是明顯,「魯大人此等行徑,當真是愧為一方父母官,莫不是鄴城偏僻,魯大人就把自己當成了土皇帝,隨著心性兒作威作福?」
「你……放肆,還不快把他拿下。」魯大人氣急敗壞地說著。
「我看誰敢動我!」襲歌冷聲一喝,分外攝人,一股威壓自身上散出,眾人暗暗心驚。
就連那魯大人也不由側目,此等攝人氣勢,他在知州大人身上都不曾見過,他又打量了幾分,發現襲歌一身華貴,不似凡人。
可輸什麼也不能輸了氣勢,尤其是在一眾差役面前,那魯大人拿出了平日裡欺壓鄉民的氣勢,陰測測地說道:「本官今日非動了你不可,讓你曉得這是誰的地盤兒。」
「魯大人,你看清楚這是什麼?」
那魯大人應聲看去,竟是一塊令牌,他的眼睛泛過狐疑,再定睛一看,眼底泛過驚駭。
他急忙從那椅子上起身,慌忙失措的從上面跑了下來,滿堂衙役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只見那魯大人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下官參見景王殿下。」
一聽魯大人之言,那些人跟著就跪了下來,滿臉驚駭。
襲歌緩步走了上去,坐在了魯大人的座位之上,緩緩搖著摺扇。
那魯大人慌忙轉向了她的方向,「下官有眼不識泰山……」
「魯大人糊塗了不是,景王前往江南主持災後事宜,又怎麼會出現在你這小小鄴城呢?」襲歌臉上帶笑,話中語氣滿是揶揄嘲諷。
魯大人一愣,眾人也是心驚不已。
她不是景王,那她又是誰?
「那公子是?」
「路見不平之人而已,魯大人盡可當今日沒見過我,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魯大人驅趕難民,只怕這頭頂烏紗戴不長遠了。」
襲歌語氣悠悠,卻讓那魯大人冷汗直下,連連用衣袖擦拭著。
「還請公子示下。」魯大人滿臉諂媚心虛,毫無絲毫驕逸之態。
「景王心憂六州,不顧自身安危,趕往江南整頓,若是讓景王知曉魯大人一方小小縣官竟是如此行事,驅趕災民,肆意責打,只怕鄴城偏僻荒蕪,這父母官也輪不到你來做。」
襲歌緩緩敲打著他,那魯大人則是不停地用袖子擦著額頭的汗,整個人跪在地上,連連稱是,不敢違逆半句,哪有剛才那威風的樣子。
襲歌擺了擺扇子,眉眼微挑,早知謝景瀾的名頭如此好用,何必兜這麼大的圈子呢?也多虧了她臨行時,秋風給了她這一方令牌。
或許,謝景瀾早已想到了,她在京城待不住了呢,離京之時,就已經把這些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