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停屍陸家


  夜,分外靜謐,一聲慘叫,擾了這夜色的安靜祥和,樹枝頭的鳥兒四處紛飛。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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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來人,快來人啊。」帶著哭腔的慘叫聲響徹後院。

  整個後院,顯得異常陰森可怖,甚是攝人,尤其是滿地儘是屍體。

  有了一絲山欲來風滿樓的意味兒。這一刻,人人自危。

  那小丫鬟渾身瑟瑟發抖地跌坐在地上,上下嘴唇哆哆嗦嗦,嘴裡不知嘀咕著什麼,讓人聽不真切,她的臉色慘白一片,整個人已經瀕臨崩潰了。

  陸家後院中,人心惶惶。眾人被這眼前慘象嚇得魂飛魄散,一些女眷徑直暈了過去,還有的直接趴在欄杆上吐個不停。

  數十具黑衣屍體一字排開,血色染紅了地面,死相各異,卻甚是嚇人。

  陸子然也被嚇得不輕,整個人瞳孔放大,訥訥不能言。

  陸家家主老臉陰沉,袖中手緊緊捏起,眼底閃過一絲震驚,接下來便是狠辣。

  見慣了風風雨雨的人,片刻慌亂之後,便想到了應對之策。臉色陰沉,環顧四周,打量著驚慌失措的眾人,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封鎖消息,今日之事,若有人透露一分一毫,別怪老夫不留情面,誰要是往外透露隻言片語,就去與他們作伴吧。」

  陸家家主冷聲開口,帶著一陣陣不容違逆的威壓。

  眾人瑟縮不已,不敢開口。

  陸子然定了定心神,再次敲打眾人,「父親的話,你們聽明白了嗎?」

  早就被嚇得魂不附體的眾人,在此時才緩緩回過神來,眼底皆是驚慌,「明……明白了。」

  「都散了吧!」陸家家主一揮手,眾人如蒙大赦,飛速離去。

  待閒雜人等散去,陸子然這才靠近了陸家家主,眼底閃過思量,「父親,人多口雜,就這樣讓他們離開,會不會不妥?」

  「方才在場的幾個丫鬟,想辦法了結了吧,剩下的盯緊著點,讓她們管好自己的嘴。」

  陸子然聞言,便明白了陸家主的意思,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牢的,活人終究有受不住秘密的時候,能了結的自然是永絕後患,那些不能的,只能好好看管了。

  「我明白了。」陸子然低聲道。

  「這些屍體,連夜運出城,扔到亂葬崗去。」

  陸子然聽到父親如此吩咐,看向那些屍體的神色不由得冷了三分,「孩兒立刻命人去辦。」

  「小心行事,切莫弄出了大動靜,景王如今就在平州,若是事情鬧大了,只怕難以收場,前陣子景王一直守在災情最嚴重的越州和潮州,無心顧及,如今局勢穩定,景王也常駐平州,只怕是盯准了六州官場和幾大世家,這麼緊要的時候,萬萬不能被抓住了把柄。」陸家主沉聲說著,話語裡分外謹慎。

  小心駛得萬年船,乃是常理,像陸家家主這等老謀深算之輩,自然看得明白,今夜之事,報官是上策,卻也是險棋,他退而求其次,求了個穩妥。

  今夜刺殺季沉,本是萬無一失,誰知竟然會是如此結局。

  既然已經成了如此局面,也只能收拾殘局,處理了這些暗衛,今夜就當從來沒發生過這件事。

  「孩兒明白。」陸子然順從地應著,可是眼底的不忿與狠厲也顯露無疑。

  陸家後院發生了如此大事,卻將消息封鎖了個嚴嚴實實,秘密地將屍體移送出城,打算暗地裡銷毀,就連參與其中的王家都不曾得到消息。

  等到陸家處理好所有事,已經是後半夜了。

  書房中,一燈如豆。

  陸遠山那緊鎖的眉頭便已經不知不覺地泄露了他的心緒,手指緊扣在桌案之上,眼底除了狠辣,更透著不可遏制的怒氣。

  陸子然從外面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站到桌案之前,拱了拱手,「父親,都已經處理妥當了。」

  「可還順利?」陸遠山眼眸一緊,繼而開口。

  陸子然遲疑了一瞬間,輕聲開口「在城門口處出了一點差錯,被守城侍衛攔住了,不過有驚無險,矇混了過去,他們並未檢查那車上有何不妥。」

  陸遠山仍然覺得心裡不踏實,今晚的事情讓他心底隱隱生出幾分後怕,他執掌陸家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難纏的人物。

  「父親,那季沉……?」

  陸子然的話說到一半兒,便猛然被陸遠山的手勢打斷,之間那陸遠山滿臉陰沉,眼底隱隱有幾分擔憂,繼而低沉開口,「季沉此人,深不可測,暫時避其鋒芒,再從長計議。」

  「父親,難道今晚這個悶虧我們就這麼吃了嗎?季沉那廝也太過囂張了,如果不殺殺他的氣焰,我陸家顏面何存?」

  陸子然憤憤不平地說著,話語裡滿是不忿與怒氣,可見今晚著實將他氣得不輕。

  「今夜出動的皆是豢養的頂尖暗衛,可是呢,季沉仍然安然脫身,甚至這些人的屍體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躺在了後院,這是多麼可怕的勢力,你的心裡就沒有想過嗎?」

  陸遠山語氣中滿滿的怒氣,陸子然不敢反駁一句,只能抿了抿嘴唇,袖中的手緊緊攥起,心底湧起了對季沉的憤恨之意。

  陸遠山掃了他一眼,輕嘆了一聲,知子莫若父,陸子然心裡想什麼,陸遠山自然清楚,只能輕嘆了一聲。

  「今夜你也累了,下去歇著吧,此事若非王家挑起,陸家怎會這麼快就被拖下水,切記,不可輕舉妄動,一切還需仔細思量,從長計議。」

  「是。」陸子然順從的應下,繼而退了出去。

  可是出了書房之後,他眼底的不甘與嫉恨絲毫不加隱藏,他的手緊握成拳重重地敲打在石柱之上,任憑關節處血跡滲出。

  不要輕舉妄動?他偏偏不相信這個邪,那季沉又不是有什麼三頭六臂,這一次只是被他僥倖逃脫,何必這般忌憚,果真是老了,行事畏畏縮縮,毫無半分果決。

  那人確實說得對,少家主和家主雖是一字之差,可到底是不一樣的,權力,終究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最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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