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王家挑釁
陸家刺殺季沉失敗的消息捂得嚴嚴實實,半分都沒有透露出來,王家眾人正沉浸在除了一大禍患的喜悅之中呢。思兔sto55.com
瞧著王逸之一臉意驕志滿的模樣,襲歌實在不願意打破他的黃梁大夢。
襲歌看了看窗外的朦朧夜色,眼底不由得透著一絲輕嘲。
「王兄今日看樣子很是開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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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逸之一連飲了數杯,臉上是遮掩不住的喜悅之意,眸子底也儘是不加掩飾的野心,「除掉季沉那擋路的賤民,王家的生意很快就能回到從前了,我自然欣喜。」
襲歌淺淺一笑,自顧自地飲了一杯,不置可否。
賤民?自視高貴的世家們,不知道又能延續多久呢?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只怕繁華到了頭。
想必他的心裡不僅僅是這些,若是生意恢復了,他在王家的地位與威望也會走高,比之當初,可能還要更盛,他未來的家主之位便無可動搖了。
兩人正喝著,便見有人來了。
襲歌定睛一看,原來是顧家的公子顧輕舟。
「實在不巧,有事兒絆住了,來得遲了,我自罰三杯吧。」
一青色長袍款步而來,長跑上繡著淡雅青竹,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擺動,墨發只用一個簡單的白玉簪子挽著,頗為脫俗,身上帶著文人的清雋雅致,倒真是頗有些風骨。
襲歌沒想到,顧輕舟這樣的人居然和王逸之竟然有交情。
「陸子然呢?怎麼還沒來?」王逸之的話里不免有幾分不耐。
顧輕舟端起酒杯,輕笑道「只怕他今日來不了了。」
襲歌聞言,手中一頓。
「罷了,不來便不來吧。」王逸之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酒過三巡,喝的正盡興,可是王逸之的眸子卻猛然盯緊樓下不遠處的熟悉身影。
幾人本就是臨窗而坐,王逸之看清了那個身影,差點身形不穩,臉上儘是不可置信,手中酒杯猛然放下,直匆匆地向著樓下而去。
只留下襲歌與顧輕舟兩人面面相覷。
那顧輕舟緩緩開口,「不知雲公子的故人可尋到了?」
「說來慚愧,在江南也逗留多日了,卻沒有半分音訊。」襲歌輕聲說著。
顧輕舟但笑不語,眸子裡透著暖意,襲歌有些疑惑,襲歌自認為也看過不少複雜之人,可這顧遠舟實在讓她不知如何評價,乾淨、澄澈在他身上彰顯得淋漓盡致,而他身邊卻儘是些魚龍混雜之人。
「不知雲公子丹青之術師從何處?我祖父至今都讚不絕口,直道世間少有。」顧輕舟眼眸微抬,眼底清明澄澈。
襲歌掩下心頭怪異,當真有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嗎?素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顧輕舟處在這利益記憶漩渦之中,也並非脫離世俗的淡泊之人,這乾淨澄澈的氣質,讓人甚是舒心。
「都是閒日裡無聊,信手塗鴉罷了,哪有什麼名師指點,顧老先生過譽了。」襲歌爽朗一笑,把玩著手邊的摺扇。
顧遠舟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眸色隱有異樣。
襲歌也辨不明白顧遠舟的眼底神色,覺得有些不自然,便轉了頭去,似乎那日在顧家一副墨竹圖得了顧老爺子青眼之後,他的目光就一直這麼若有若無的游離在自己身上。
不多時,王逸之回來了,臉上儘是驚疑未定的神色,不複方才的開懷暢意。
「你剛才看見他沒有?」王逸之滿臉驚恐的開口。
襲歌愕然,不解地道:「看見誰?」
「季沉呀,你沒有看到他嗎?」王逸之分外暴躁地說著。
襲歌飄忽一笑,「王兄莫不是看花了眼?」
「不,不會的……」王逸之跌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有片刻的迷濛。
襲歌心中暗笑,王家向來輕賤人命,廢了那麼大的勁兒想奪姬辰的命,如今看著他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想不驚恐都難吶。
王逸之定了定心神,冷冷地開口,「管他什麼牛鬼蛇神,進了江南地界,惹了王家,他就註定不能活著走出去。」
顧輕舟恍若未聞,只緩緩喝著酒。他似乎從未脫離這世家中心,也似乎從未深入這世家漩渦,當真是奇了。
一整夜,王逸之輾轉反側,他的夢裡全都是季沉的背影。
一夢驚醒,他的全身儘是冷汗。
季沉死了,死了……
他一遍遍地告訴著自己,一個死人,還有什麼可怕的。
可是心裡的惶恐仍然抑制不住。
次日一早,王逸之就帶了府中數十小廝,氣勢洶洶地朝著府外而去。
楊樓街上。
季氏米行的招牌高高豎立。
王逸之抬眸,眼底儘是輕蔑不屑,繼而嘴唇勾起一個冷冷弧度,大步向著米行裡面走去,身後數十個小廝齊齊跟上。
「給我砸,砸得乾乾淨淨。」王逸之冷聲說著,端正而立,擺足了王氏嫡孫的派頭,行事霸道,不留情面。
身後數十的侍從們聞聲而動,花瓶、算盤等應聲而碎,嘩啦啦落了一地。
米行里的小二們壓根兒不是他們的對手,抵抗之時被打得鼻青臉腫,瑟縮在角落裡。
王逸之滿意地看著這一副亂象,笑的放肆,「季沉都死了,就憑你們,負隅頑抗,我碾死你們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螳臂當車,蜉蝣撼樹,不自量力。」
管事從後院匆匆而來,厲聲質問:「王公子,你這是做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就沒有王法了嗎?」
「哼,王法,那本公子就告訴你什麼是王法,江南米業只有王氏,季氏根本不配存在。來人,砸,砸個徹徹底底,本公子重重有賞。」
「你……」那管事聞言,滿臉氣憤,手指著他,怒氣沖沖。
王逸之身後的小廝快步護到了他的身前,他收起臉上笑意,眼底泛起陰騭,滿眼的志在必得與意驕志滿,緩緩撥開了護在跟前的小廝,一腳向著那掌事踹了過去。
張管事跌坐在地上,「你這是仗勢欺人!」
「哼!本公子就是要讓你們這群和我作對的刁民知道,有權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限你們一日之內滾出六州,否則別怪本公子無情。」王逸之瞥了他一眼,滿眼不屑。
「私人太甚了你!」
「本公子就是欺你無人,你又如何呀?」王逸之冷冷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