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苦心勸說


  襲歌聞言,心裡那是個感激啊。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本來就不想追出去,但是那王家小姐若是出個什麼事兒,那所有責任豈不都堆在她的頭上了,到時候才是真的甩不脫。

  可是沒有絲毫表示,那也太過冷硬心腸,她委實做不出來,剛好,這顧輕舟給了她一個台階啊。

  說起這事兒來,襲歌也覺得分外冤枉啊,她可不知曉什麼錦湖遊園會乃是變相的相親會,若是知道,她打死也不會答應的,現在倒好,那王家小姐一口一個兩情相悅,她一拒絕,就要迎著別人把她看作負心漢的眼光。

  這到底鬧的是哪門子事兒嘛。

  她躲那個王琦嫻都還來不及,這次實在是大意了,難怪她那日說話時候欲語還休的,看的人瘮得慌,原來還有這層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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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襲歌抬眸,試探性開口,「要不,顧公子你去看看,可別讓王小姐出了什麼事兒?」

  迎上顧輕舟略顯疑惑的眸子,襲歌繼續說道:「這追姑娘呢,一定要表露出來,你整日裡憋在心裡,那姑娘家也不知曉啊,你說是不是?」

  襲歌已經在心裡想得差不多了,這顧輕舟定是個悶葫蘆,這麼些年不說一句,都憋在心裡,只靠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兒表現心緒,等著王家小姐自己發現呢,可惜那王琦嫻又是個神經大條的,何年何月才能懂他這份隱忍的神情啊?

  襲歌不由得為他捏了一把汗,只想趕快促成這一段門當戶對、青梅竹馬的姻緣,也讓自己脫離苦海啊。

  顧輕舟眉頭緊鎖,緊緊盯著襲歌,過了半晌,才想明白了襲歌話中那隱藏的意思,一時心下惱怒不已。

  「咸吃蘿蔔淡操心。」

  顧輕舟不咸不淡地說了這麼一句,就轉過身子,不再搭理襲歌。

  襲歌心中暗道,想來顧輕舟這種人頗有主見,定是不願意讓他人插手他的婚姻大事的,可此時襲歌顧不了這麼許多啊,他若是再不出手,她就還得在這水深火熱之中陷著。

  外人看來這是美事,豈不知最難消受美人恩啊,尤其是王琦嫻這等剽悍的美人啊,她實在是消受無能,只盼著顧輕舟這謫仙般的人兒快些去收了王家小姐那妖孽吧。要是天天再作些么蛾子出來,襲歌實在不知自己還能承受幾日。

  王逸之輕輕咳嗽了一聲,出來做和事佬,「琦嫻一向小孩子脾氣,讓二位見笑了,不必管她。」

  襲歌這才往床榻邊上走了幾步,「王兄傷勢如何?」

  王逸之擺了擺手,「都是小傷,將養幾日便好,不必掛心。」

  王逸之傷了,襲歌面子功夫總得做全套,這噓寒問暖總少不得,偏生那顧輕舟就和個木頭樁子一般站在那兒毫無反應,長身而立,身姿挺拔,恍如翠竹,自成風骨。

  氣氛著實有些尷尬,王逸之本就是鬱結於心,在氣頭上,襲歌也只能隨便問問,顧輕舟倒好,任她們說什麼,人家愣是不插話,這般詭異的氛圍,襲歌縱使想給那王逸之上點眼藥,扇個風,點個火什麼的也做不成。

  罷了罷了,有這麼個擋路的木頭,她還是打道回府吧。

  盡了問候之意,襲歌便告辭了,往外面悠悠哉哉地走著。

  誰知剛踏出院門,顧輕舟便已經信步而來,跟了上來。

  襲歌剛想加快腳步,身後那清潤的聲音便已經響起了,「雲公子,留步。」

  襲歌心中暗嘆,臉上神色甚是糾結,過了片刻,襲歌才緩緩轉身,臉上神色已經恢復如常,淡淡淺笑,捏著手中摺扇把玩,「不知顧公子,有何指教啊?」

  顧輕舟緩緩走到她的跟兒前,眼眸微挑,「雲公子方才所言,難不成是想禍水東引?」

  襲歌聞言,愕然不已。

  蒼天可鑑,她只是憐憫他暗戀之苦啊,不過,稍稍帶了點個人私念。

  「顧公子啊,那王家小姐雖然性子有些急,與你卻剛好互補,你倆又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你又何苦這般藏著掖著呢,若是真喜歡她,直說了就是,想來兩家長輩也都是樂見其……成的……」

  襲歌在顧輕舟的眸子注視下,實在說不下去了,只得訕訕住口。

  顧輕舟眼眸底閃過一絲惱怒,拂袖而去。

  在襲歌看來,這分明就是被人戳破心思後惱羞成怒。

  襲歌撇了撇嘴,繼而朝著聽竹軒而去。

  顧輕舟的步伐越走越快,繼而出了王家,可是心頭仍舊憋悶,甚是煩躁。

  什麼青梅竹馬、門當戶對,那雲意的腦子裡究竟裝了些什麼?

  越想心裡越難平靜,尤其是她一臉促狹地看著自己,滿臉的揶揄,真以為他多年暗戀王琦嫻無果了,這等編故事的能力,不如茶樓說書實在是可惜了。

  顧輕舟猛然頓住腳步,心中一驚,這般氣惱模樣,實在失了分寸,已經不像他自己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自己究竟在氣惱些什麼?

  難道是那雲意憑空揣測他與王琦嫻的關係嗎?

  可是為什麼看到雲意與王琦嫻那般親密,他的心裡隱隱有些異樣呢?

  顧輕舟一時也想不明白,那秀挺的眉毛微微蹙起,只得加快了步伐,步履匆匆地離開了王家,似乎在躲避著什麼。

  襲歌回了小院,眸底閃著些許寒光。

  王逸之被季沉如此羞辱,里子面子可算是一次性丟乾淨了,此刻雖禁足在家,後面只怕又要出些么蛾子了。

  與其被動等待,倒不如主動出手了。

  她如今在王家自由出入,上下禮遇有加,可禮遇的背後便是猜疑了。

  王家並不信任她。

  可是,如何才能博得王家的信任呢?

  襲歌緩步慢行,心下閃過萬千思量,自從季沉來了江南,王家的米行生意便一落千丈了,新米難以送進,陳米難以售出。

  江南大災,本是上好的賣米良機,卻被季沉梗插了一槓子,陳米直接堆積。

  王家失了把控多年的江南米業,心頭只怕不知多憤懣呢,若是,她能幫他們救了這米行的生意呢?

  襲歌淺笑,朝著室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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