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竟是兄長?
老鴇子心疼地看著她又把那些金子銀票都帶走了,心中之痛無異於割肉剜心啊,只能捶胸頓足,平白嘆息。思兔閱讀
出了余香閣,襲歌算是感受到了謝景瀾那周身的怒氣了,都快要將她的手腕捏斷了。
「放開……」
謝景瀾猛然甩開了她,眼眸底下泛著怒意,「長本事了你,竟然還敢來這種地方點小倌兒?」
襲歌剛想說話,卻見顧輕舟的青色衣角,順著看過去,只見他站在不遠處,滿眼複雜,繼而轉身離去。
襲歌眉頭微皺,想來顧輕舟定是以為自己逛勾欄院子去了。
也好,他那種清高自守的人,必定不想沾染這些,日後便更是會疏遠自己了。
謝景瀾見她的視線尾隨著顧輕舟,更是怒不可遏。
「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你不是也跑到這兒了嗎?還有什麼好說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襲歌反駁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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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若不是見你進了這腌臢之地,我能跟著去嗎?」謝景瀾眼眸沉沉,透著難以舒緩的怒氣,實在恨不得掐死襲歌算了。
襲歌只覺得後背陰涼,可能是夜裡降溫的緣故吧。無視這謝景瀾的陰沉臉色,剛剛想著怎麼甩來這廝,卻不想王琦嫻的聲音又出現在了身後。
只見她雙目通紅,像是哭過的樣子,想來是在這兒站了有一會兒了。
「雲公子,你……」王琦嫻哽咽不能言,半晌,才滿眼水霧的開口,「你當真是喜歡男子嗎?」
襲歌聞言,先是懊惱自己一世英名毀了個乾乾淨淨,後面便是靈光一現啊,擺脫這王家小姐最好的辦法不就來了嘛。
襲歌朝著王琦嫻拱了拱手,「王小姐,此事實在難以啟齒,但如你所見,我確實心儀男子。」
一句話出口,恍若驚雷,炸的王琦嫻呆愣在原地。
喜歡男子?
原來她是個斷袖?
只見她顫巍巍地舉起了手,「你竟是個斷袖……」
襲歌愕然,卻從善如流的應下,「是!」
本想著這也就能解決了王琦嫻這個打麻煩了,安安穩穩的待下去了,只見她手猛然指著謝景瀾,「那他是誰?」
襲歌正在為難之際,正不知如何給謝景瀾捏造個可以宣之於口的身份時,那王家小姐又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他難不成就是你那姘頭?」
謝景瀾聞言,挑了挑眉,看向了襲歌,眼眸里儘是複雜。
襲歌急忙擺手,「不不不,這是家中兄長,出來尋我了。」
兄長?
謝景瀾一頭黑線,略帶惱怒地看向了襲歌,誰願意做她那勞什子兄長,她那兄長中規中矩的像個木頭樁子似的。
王琦嫻聽襲歌這般開口,臉上神色才稍微和緩了幾分,頓時開口道:「既然是你兄長,那就是自家人了。」
襲歌倒不知這自家人是怎麼算的。
只聽王琦嫻再次開口道:「雲大哥初來江南,想必還沒有落腳之處,不如就在我王家住下,與雲意也好互相照料。「
襲歌還未開口,謝景瀾便微微拱了拱手,「王家盛情,在下卻之不恭了。」
他倒是會順杆子爬,難不成是這沈家的富庶園林待膩了,想去王家換換新鮮感?
還有這王琦嫻一口一個雲大哥,實在讓人反胃,不過是第一面,至於這麼親近嗎?再者,這王家小姐知曉她是個斷袖的反應,也太詭異了吧,竟然三兩句話之間,就像個沒事兒人一樣了,好歹得像那顧輕舟一般拂袖而去啊,再不濟也得哭哭啼啼地跑開啊。
王琦嫻這般淡定,倒讓襲歌覺得她這麼些時日掛在嘴邊的喜歡都是假的。襲歌不由得又想起了顧輕舟與王琦嫻的事情,沒準兒這丫頭喜歡的就是顧輕舟呢,每日豪言壯語的宣誓,不過是為了激發那顧輕舟隱藏的感情啊。
襲歌點了點頭,頓時覺得自己以前忽略了太多。
王琦嫻輕輕地搭上了襲歌的手臂,「雲意,我已經命人包下了畫舫,我們去游湖吧。」
襲歌心中哀嘆,怎麼又是游湖啊,連推卻道:「王小姐啊,我兄長還在,實在不方便啊。」
「無妨啊,那畫舫頗大,再多些人也是不怕的,念著今日盛會,哥哥也被放出來了,我們去找他們吧。」王琦嫻分外大氣地說著。
襲歌無奈地搖了搖頭,敗家,甚是敗家啊。
謝景瀾看見襲歌一臉無奈的神情,眼底閃過促狹之意,似乎方才被說是他兄長的憋悶之意也消散了幾分。
錦湖岸邊,高掛的彩色燈籠綿延百米,而那些畫舫也盡數出動,在闊大的錦江上面閃爍著各自的色彩,遠遠望去,只見一個個暢意游離,襲歌被王琦嫻引著,朝著王家的畫舫而來。
那畫舫上端坐飲茶的正是王逸之和顧輕舟二人。
王逸之看到襲歌前來,滿臉輕笑,「雲兄來了,請坐!」
視線轉到謝景瀾身上時,不由的看向了襲歌,「雲兄,這位是?」
襲歌硬著頭皮將方才糊弄王琦嫻的話再說一遍,「這是家中兄長雲景,見我久出不歸,特來尋找。」
「哦,既是雲兄的兄長,便是我王家的客人了,雲兄對我有救命之恩,還請雲景公子一同入府,讓我王家略盡地主之誼吧。」王逸之爽朗開口,一派大氣模樣。
「這……」
謝景瀾故作為難地看了襲歌一眼。
襲歌心中氣惱,這廝就是故意的,方才她一時口快,說他是兄長,他毫不反駁,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想來入王家是早有打算了,如今王家兄妹盛情相邀,倒是個合情合理的由頭。
王琦嫻又急匆匆的開口,「我就說,我王家最是好客,雲意的兄長便是自己人,何必客套呢。」
王逸之瞪了王琦嫻一眼,這瘋丫頭說話向來沒個分寸。
王逸之只能接茬道:「我將雲兄視為親兄弟,雲兄的兄長確實是自己人。」
這話顯然是給王琦嫻的話圓場了。
場中只有一人,不發一語,那便是顧輕舟,只是那複雜的神色,讓人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