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過河拆橋
「不可!」
王霖宇的滿含怒氣的聲音傳了進來,帶著一股戾氣。思兔閱讀520官網
襲歌嘴角微揚,終於來了!
她緩緩地邁過頭,只見王霖宇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身後還跟著王逸之及一眾族人。
王家老爺子沉穩的眸子在這一瞬間出現了震驚,平日裡波瀾不驚的面孔也在這一瞬間有了裂縫。
「老三,你這臉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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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問著王霖宇,一邊將那凌厲的視線掃向了襲歌,隱隱帶著幾分不善,那眼底的打量帶著威脅之意。
「此事孩兒稍後再向您細說,現下最要緊的便是這米業生意由誰接管。」王霖宇顧不得臉上疼痛,也顧不得換下一身髒污,就這樣出現在眾人的面前,眾人眼底實在掩不住那笑意,實在太過狼狽。
襲歌悠然地坐在了座椅上,不急不慌地聽著他們說,用杯蓋兒緩緩撥著茶沫子,整個人透著一抹淡定坦然。
王霖宇眼眸惡狠狠地掃了她一眼,繼而對著那王家家主說道:「父親,米業萬不可再讓外人插手,尤其不能讓雲意插手。」
襲歌玩冷哼了一聲,「王三爺這招過河拆橋,當真是讓雲意刮目相看啊,這王家生意剛剛迴轉,你便翻臉不認人了?」
「米行生意本就不容外人插手,上次為你破例已屬恩賜,你可別蹬鼻子上臉。」
襲歌冷笑,「笑話,那銀子可是入了王家的帳房,怎麼是對我的恩賜了,若非想幫逸之兄一把,你以為我會趟這渾水嗎?」
「哼。說的大義凜然,誰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呢?說不準你就是想踩著我王家當墊腳石發一筆財呢。」王霖宇沒好氣地說道。
襲歌懶得與他爭吵。
他又再次朝著王家老爺子開口,「父親,米業若是大權旁落,那王家危矣,這雲意來路不明,萬萬不能再讓他插手米業。」
王家老爺子陷入了沉思,目光隱隱打量著襲歌,透著一股猜疑。
其它族人也順勢開口,「家主,米行生意事關重大,還是莫要勞煩雲公子了。」
「是啊。」
……
一人開口,便有眾人附和,歸根究底,不過是看中了那米行即將能夠帶來的利益,這種暴利當前,他們豈會容許外人分一杯羹。
方才雲意向老爺子進言,要將米業重心對準其它五州之事,他們也聽得的分明,此事頗有前景,而且庫中陳糧頗多,若是能將那些盡數賣出,那利潤不可想像。
襲歌冷冷地掃視這眾人,只見那王逸之在眾人的矚目之下,也開了口,「祖父,雲兄也勞累了數日了,該讓他歇一歇了,此次售米之事,不去我去辦吧。」
聞言,眾人皆驚。
那雲意不是王逸之的朋友嗎?他此時開口無異於在背後捅了雲意一刀,只為了爭奪這售米帶來的巨大利潤,不顧先前雲意的相幫之情,如此,未免吃相太過難看。
襲歌抬眸,滿眼皆是不可置信,眼中漸漸失望,帶著幾分遭受背叛的心傷之意,過了良久,才低頭嗤笑了一聲,「雲意明白了,原來這就是王家的處世之道,雲意就此告辭!」
說完以後,拂袖而去。
眾人看見勃然大怒的雲意奪門而出,卻無一人阻止,相反,他們眼底滿是興奮,雲意走了,這筆生意就落在了自家人手裡,若是按照先前的銷售量來說,他們要賺翻了。
王家老爺子也並未出手阻攔,生意還是自家人經手才算放心,那雲意,權當是他王家渡過難關的墊腳石罷了。
王老爺子揮手,讓眾人散去,獨獨留下了王逸之和王霖宇。
族中眾人神色各異,無奈只能嘆氣離開。
王家老爺子的視線落在了王霖宇的傷口上面,「這是怎麼弄的?今日可得手了?」
「父親,別說了,那雲意一覺睡到晌午,竟然連朱雀大街去都沒去,他不在,那計劃如何得以實施,只能作罷,不知哪裡又跑出來的刁民,慌亂之中,這才受了傷。」
王霖宇對於打他之人輕描淡寫的揭過,若說是被一個老婆子打成這樣,豈不被眾人笑死?而且那老婆子滿口的話他可是聽清楚了,這等爛事若是重提,只怕又會遭老頭子一通訓誡,還不如乾脆不說了。
王家老爺子隱隱覺得不對勁,為何什麼事情到了那雲意身上都出了差錯,昨日假意讓王霖宇答應賠罪,又在私下安排,就是想給那雲意一個教訓,可他卻能好巧不巧的睡過了頭。
當真是巧合嗎?王老爺子覺得甚是奇怪,可就是說不出怪在哪裡。
「方才那雲意所言,你們聽到了吧?」
王逸之和王霖宇同時點了點頭。
「覺得可行否?」王老爺子問道。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你們就著手去做吧。」
「是。」
兩人不動聲色的應下,可是,出了福壽堂,就暴露了本性,互相看不對眼了。
王霖宇略微譏諷地說道:「我還真以為你把那雲意當兄弟呢,原來也不過是拿來利用罷了,剛幫你把米行生意迴轉,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地將他踢開了?」
王逸之不甘示弱的開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們彼此彼此,三叔有這閒工夫關心別人,還不如回去換身衣服,照照鏡子。」
王逸之的語氣中是毫不掩飾地嫌棄,走的時候還捂了捂鼻子,滿臉厭棄。
王霖宇眼眸泛起寒光,心裡暗道,解決了雲意,下一個就到你了,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襲歌剛走到後院,遠遠地便看見王琦嫻站在謝景瀾的身邊,手裡還拖著個盤子,隱約可聽見王琦嫻的聲音。
「雲大哥,你就嘗嘗嘛,這是我親手做的糕點。」王琦嫻滿臉殷切的開口。
襲歌眉頭微皺,心裡很是疑惑,難不成這王琦嫻又看上謝景瀾了?所以這才調轉方向去纏著謝景瀾了?
襲歌心頭猛然湧起一絲異樣,連她自己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只覺得心頭隱隱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