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身陷囹圄
流螢緩緩鋪散開來,在這一方小天地里散發著瑩瑩之光,小舟緩緩行進,那滿天流螢星星點點地朝著小舟的方向飛來,在夜色中籠罩在小船周圍,此刻,夜色靜寂,氣氛甚是靜謐平和。思兔閱讀520官網
謝景瀾為襲歌添了酒,
襲歌又斜倚在了謝景瀾的膝上,緩緩飲著小酒。
夜色靜謐,兩人之間更是難得的和諧,靠著靠著襲歌便便困了,就那樣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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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瀾撫著她的眉眼,緩緩一笑,眼底儘是失而復得的珍視與欣喜,將她擁入懷中,低頭輕柔一吻。
襲歌一覺睡醒,便已經在水雲間了,她有些暈暈乎乎的,連自己昨日怎麼回來的都不知曉。
「紅衣!」她有些迷糊地喚著紅衣。
紅衣匆匆而來,「主子,你醒了,我下去為您準備醒酒湯吧。」
「昨晚是謝景瀾送我回來的?」襲歌眉頭微皺,果然是喝了酒,整個人犯糊塗。
「是……」紅衣的語氣莫名的有些怪異,臉上神色也泛著些許怪異,迎著她那略顯促狹的目光,襲歌甚是疑惑。
「到底還發生了什麼事?」襲歌不解地問道。
「景王送您回來以後,剛好碰到了公子,兩人一言不合,竟然打了起來,昨夜不知道在這水雲間上空過了多少招,打的難捨難分。」紅衣頗為無奈地說道。
高手過招,向來容不得她們插手,也只能冷眼看著,看他們何時能打完了。
「姬辰回來了?」襲歌話裡帶了幾分驚詫,這兩人怎麼對上了,還打起來了?襲歌實在疑惑。
謝景瀾的傷?念及此,她心下有些擔憂,姬辰出手必然有分寸的,可是他並不知謝景瀾體內餘毒未清。
紅衣見襲歌隱有深思,不由得輕嘆,那景王抱她回來之時,滿眼的情意可真是晃了眾人的眼,就像凍雪融化,唯有一腔暖意,本以為皇家真心難尋,卻不想景王卻是例外。
若非景王臉上笑意扎眼,何至於與公子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紅衣搖頭輕嘆。
襲歌扶額,暗道這是什麼運氣啊,姬辰這些時日,忙於江南商事,回來得越發的少了,就算回來也是早出晚歸,通常她都看不到,這好巧不巧,兩人偏偏遇上,本就是針尖對麥芒,一個看不過一個,這放到一起,可不就炸了嗎?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王家眾人被下大牢已經有半月了。
這牢中待上一日,便是折磨,更何況讓向來眼高於頂的世家子弟們在大牢里蹲上十多日了,只怕一個個都已經瀕臨崩潰。
幽暗陰森的大牢中,泛著潮濕的霉味兒,眾人滿眼絕望地蹲坐在牆角。
隱約,有腳步聲響起。
一下,一下,又一下,仿佛踩在他們的心上一般,眾人瞬時眼眸中燃起希冀,他們在這兒已經關了半個月了,除了送飯之人,他們誰也見不到。
那不知來日的恐懼感時時縈繞心頭,最後,竟然硬生生地演變成了絕望。
現在不是放飯的時間,竟然有人來了,是有人來救他們了嗎?他們眼底瞬時散發出光亮,眼底滿是希冀。
可緩緩踏步而來的,竟是他們最想不到的人。
一襲清淺白衣信步而來,手上描金摺扇風流斜肆,水墨山河揮筆暈染,信步而來,悠然閒適,明艷容貌,甚是逼人,青衫長袍,一如既往的瀟灑肆意。
與他們此時深陷牢獄、朝不保夕的狼狽,形成了鮮明對比,對面之人氣韻高潔,白衣不染纖塵,信步而來,一路暢行無阻,眼底儘是淡淡嘲諷,似乎在嘲笑他們機關算盡,反倒誤了卿卿性命。嘲笑他們汲汲營營,追逐商利,泯滅良知,如今報應不爽。
「諸位,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她緩緩出聲,嘴角微揚,帶著清淺笑意。
恍然出聲,驚了眾人,那信步而來之人,赫然就是雲意!被他們過河拆橋,棄之如敝履,並趕出王家的雲意!
「你……竟然是你,你來幹什麼,來看我們的笑話嗎?」王霖宇猛然出聲,厲聲質問。
與王霖宇相反的是王逸之,他急忙開口,「雲兄,你救救我們吧。當初是我們王家的錯,是我王家背信棄義,過河拆橋,如今已經得到報應了,求你救我們出去吧。」
兩人態度截然不同,可相同的是這些頹唐世家根骨里的劣根性。
襲歌摺扇輕搖,垂眸打量,他們被關在這兒,與世隔絕,不見天日,沒有人提審,也沒有人嚴刑拷打,就這樣把他們關在這兒,就已經足夠逼瘋他們,謝景瀾當真是深諳人心算計,就像熬鷹,王家的這些人,已經熬不住了。
她緩緩一笑,「王三爺說得不錯,我今兒就是來看笑話的,至於逸之兄,你背後插刀之時,怎麼沒想到會有今日呢?」
「你……,雲意,你等著,等我出去了,我一定弄死你!」王霖宇仍舊改不了那衝動莽撞的性子,登時就受不了襲歌這副看笑話的樣子,立刻就被激怒了,整個人開始大放厥詞了。
王逸之聞言,臉色陰沉,一片晦暗。
其他人看著她這副模樣,一時間根本摸不准她的心思,或者說,這雲意,他們從來都沒有看透。
王老爺子最終還是沉聲開口,「你,究竟是何人?」
襲歌順聲看去,不過半月,這王家老爺子已經不復那精神矍鑠的模樣,整個人像是一夕之間老了數十歲。
這牢獄陰暗,而他又不良於行,華發披散,老了許多。
襲歌長身一揖,「王家主,別來無恙?」
這句話,簡直就是傷口上撒鹽,今日,她連問王家眾人別來無恙,可不就是來看笑話的嘛,他們如今深陷牢獄,各個惶惶不可終日,只怕下一刻就身首異處了,哪兒有心思與她打太極,恨不得快些將她打發走,尤其是那王霖宇,看見她就滿臉煩躁。
此時,能靜下心來思索的,也只有這王家老爺子了,經歷了半生風風雨雨,如果到了此時還想不通,那便白活了這七十多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