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來者不善
「你！站住，鬼鬼祟祟的做什麼呢？」沈妙聲音中滿是質問，從襲歌身後響起。思兔sto55.com
襲歌眼眸微垂，緩緩轉身。便見那沈大小姐匆匆而來，身後跟著四個丫鬟，走起路來趾高氣揚，頗有幾分眼高於頂的意味兒。
最後，沈妙的腳步停在襲歌身旁，眼神中滿是打量和戒備，「你是誰？怎麼會在這兒？不知道這是禁地嗎？這般沒有規矩，究竟是哪個院子的丫頭。」
沈妙一系列質問撲面而來，言語之中帶著銳利鋒芒。
襲歌抬眸，眼眸中滿是不解，「這是禁地？我實在不知，聽聞沈園精巧華美，實乃江南園林之典範，今日遊園，不想竟然迷了路，誤入此地，還請大小姐見諒。」
「迷路了？」沈妙繞著她打量了一番，「你究竟是誰？我怎麼從未見過你，還有，你這奴婢見了主子不知道行禮嗎？」
襲歌輕笑，「大小姐的記性不太好，昨晚我們剛剛見過，可能夜色太重，您沒有看清。」
昨晚？沈妙略顯茫然，昨晚她何曾見過什麼丫頭。
「你休想糊弄我，我昨晚根本沒有見過你，裝神弄鬼的帶個面紗，本小姐倒要看看你的真面目，將面紗摘下來！」
沈妙厲聲說著，語氣不免加重了幾分，身後的丫鬟也是聞聲呵斥，「沒聽到大小姐的話嗎？還不把快把面紗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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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歌眼眸微冷，語氣飄忽，卻帶了一股威懾之意，「若是我不拿呢？」
「把她面紗給我摘下來。」沈妙語氣不善，手指微揚，指使著身後的丫鬟。
最前面的兩個丫鬟竟然直衝沖地朝著襲歌而來，手剛朝她的臉上抓來，卻不想襲歌身形微閃，將那兩個婢女的手腕緊緊抓住，左右手同時出力，又猛然一松，將那二人朝著沈妙推去。
沈妙身後兩個丫鬟慌忙護住沈妙，將她往身後帶了幾步，只可憐了被襲歌推出去的兩個丫頭了，只能直挺挺地摔在地上，疼的齜牙咧嘴的。身後的丫鬟匆匆忙忙的將她們扶了起來。
「你！好啊你，你這個賤婢……」
沈妙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襲歌冷冷地打斷，「沈大小姐說話，可要想清楚了再說，要不然傳到景王耳朵里，沈大小姐便只剩下一個刁難跋扈、口出惡言的粗俗形象了，小心惹了景王嫌棄。」
「這又關景王什麼事，你不要試圖轉移話題。」沈妙氣勢洶洶地說著，尤其見襲歌傷了她兩個侍女，下了她的面子，心頭的火便再也抑制不住了。
襲歌嗤笑了一聲，「沈大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昨夜我們確實見過的，在府門之前。」
沈妙猛然愣住，眼眸眼眸睜大，不可思議的開口道：「你就是景王帶入府中的女子？」
一時間，沈妙如臨大敵，整個人的弦都猛然繃緊了。
「是，我就是景王帶回來的女子。」襲歌淺笑應答，可這副姿態落在沈妙眼裡，便是襲歌昨晚看了她的笑話，今日端著架子在向她示威了。
「哦，不知姑娘如何稱呼，家住何處？」沈妙雖然氣惱，卻不再像方才一般咄咄逼人，語氣之中多了一抹好奇和探究。
「沈大小姐喚我襲歌便好，家住錦湖之側，家中依靠打魚為生。」襲歌輕聲開口。
沈妙聞言，心下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抹得意，她早就知道，定是個出身卑微的女子，仗著有幾分姿色，便勾引了景王。
若是如此，她不著急，景王天潢貴胄，身份貴重，這等民間女子也不過是得他一時歡心，沒有身份加持，她就什麼都不是。
知曉了她的身份，沈妙的心也就慢慢放下來了。轉而眼底便閃過一抹不屑，眉眼處帶了一絲驕傲神色，「既然是景王帶回來的人，此事就算了，我便不與你計較了，下不為例，小門小戶出來的，終究少些規矩。」
襲歌倒也不惱，順著她的話應了下來，「沈大小姐說的是，多謝大小姐不怪罪，第一次入這高門大宅，確實晃花了眼，一時間就迷了路，鬧了笑話，還要勞煩沈大小姐為我指路了。」
沈妙眼眸一掃，身後丫鬟自然站了出來，「姑娘由此路左拐，穿過長廊，再走出垂花門，便可出去了。」
那丫鬟語氣中的不耐和嫌棄之意，襲歌可聽得分明，明明是指路，卻帶了幾分頤指氣使的模樣。
當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婢呀。
「多謝了。」
襲歌順著她指的方向走去，可是眼眸卻一直斜側著看著那不遠處的褚玉苑，眼眸微沉。
襲歌的身影消失後，沈妙身邊的大丫頭茯苓便出了聲，「小姐，你還是得防著她點，若是她趁機勾的景王死心塌地，那小姐您可就沒有機會了。」
沈妙停住腳步，眉眼間帶了幾分自得，「這一點你們都沒有阿玉想得通透，景王尊貴不凡，身邊自然不會少女人，我又何必爭這一時長短，誰能爬上景王妃的位置，誰才是最後的贏家，而那錦湖漁家女，身份如此卑賤，本小姐又何必將她放在心上。」
茯苓眼底閃過不服氣，又是那阿玉……
身邊另外一個丫鬟青羽順著沈妙的話開了腔，語氣中不乏諂媚，「小姐說的是，您是江南首富沈家的嫡女，又是江南第一美人，出身尊貴，美貌動人，景王對您也不是全無情義，您確實不必將那漁家女放在心上，沒準兒過個幾日，她就被景王厭棄，扔出府了。」
聽著丫鬟的話，沈妙的眼裡閃過驕傲自得。
是啊，她是沈家嫡女，出身名門，又是江南第一美女，名動六州，她就不信，會拿不下景王，至於那漁家女，她稍稍動動手指頭，就能將她比下去了。而且，向來只要是她看上的，就不可能得不到。
這一次，也是一樣的。
她志在王妃之位，漁家女這等小角色，她委實不必在意，景王玩弄幾日，過了新鮮勁兒了，她再慢慢收拾她也不遲，何必要在景王興頭上動手惹他不快呢。
小門小戶的，終究上不得台面。與她計較，平白失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