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手遮天
「襲歌常伴青燈古佛,一心祈福,自然清瘦,比不得妍小姐府中嬌養,珠圓玉潤。思兔閱讀520官網��
襲歌端莊而立,清淺出聲,臉上掛著得體的輕笑,那雲淡風輕、大氣婉約的姿態瞬時將沐月妍比了下去。
沐月妍聞言,臉上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漸漸褪去,面無表情,可是眼底卻透著冷意。
沐婉寧挽著襲歌的手,輕笑著開口,「長姐,我們進去吧。」
襲歌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並步而行,齊齊入了府內,將沐月妍扔在了身後,沐綺羅卻眼巴巴地跟在了沐月妍的身旁,撇了撇嘴,不忿地說道:「妍姐姐你這麼早就來迎她,沒想到她竟然不領你的情,當眾下你的面子。」
沐月妍剜了沐綺羅一眼,氣呼呼地朝府內大步走去,身後的丫鬟們對視一眼,心下慨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如今大小姐回來了,府中想來又不會平靜了,她們這些做奴婢的,才是真的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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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歌剛入了府,一眾下人跟在身後,沐婉寧欲言又止,顧及頗多。
襲歌眼眸往後看了看,擺了擺手:「我與三小姐有話要說,你們退下吧。」
那幾個丫鬟婆子對視一眼,心下雖然不甘,但到底不敢違逆。
待那些人退下,襲歌這才看向沐婉寧:「三妹可以說了。」
沐婉寧捏了捏手中的帕子,神色略微有些凝重:「長姐此次回來,一定要小心悠然院那位。」
襲歌心中已經猜到一二,但還是順著她的話問下去:「怎麼?這段時間出什麼事了?」
「長姐可知如今府中執掌中饋的是何人?」沐婉寧低聲問著。
「不是祖母嗎?」
沐婉寧搖了搖頭,「不是,長姐走後,祖母便大病了一場,身體越發不濟,難以操持府中雜務。」
「所以現在執掌中饋的是沐月妍?」襲歌眼眸微微眯起,反問著沐婉寧。
「是。」沐婉寧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不甘。
「就算祖母不能操持家中事務,你跟在祖母身邊這麼多年,怎麼會輪到她一個外人掌權?」襲歌聲音清冷,帶著幾分不悅。
沐婉寧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忿和不甘,絞了絞手中的帕子,無奈地開口,「她有父親撐腰,我有什麼?老夫人終究是犟不過父親的,到最後還不是順了父親的意思。」
襲歌大致明白了,原來短短兩月,沐月妍就已經拿到了沐府的管家之權,成為了沐家的掌事之人,難怪方才那一番派頭擺的十足。
「長姐,那沐月妍此番就和變了一個人似的,手段凌厲,府中下人都不敢違逆。而她說的事情,父親無一不允,如今的沐家後宅,若說她一手遮天也不為過,沐綺羅更是鞍前馬後的巴結著,你這次回來,定要小心應對。」沐婉寧低聲說著。
襲歌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了,多謝提醒,這段時間你受委屈了。」
襲歌將沐婉寧眼眸中掩飾不住的痛恨與不甘盡收眼底,她遠赴江南,沐月妍在府中得勢,只怕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沐婉寧了,看她神色,便知她的日子不好過。
沐婉寧垂首:「長姐回來就好了,我也有了主心骨。」
襲歌輕笑:「我心中有數,你先回去吧。」
打發了沐婉寧,襲歌便回了紫竹院,整個人睏倦得緊,便沉沉睡去,這一睡便到了晚間,無憂為她準備了一些吃食,用過之後,便該往松壽堂去了。
紅衣打算將那狐裘給襲歌披上,卻被她攔下了:「將那件白色披風拿出來披上即可,火紅色狐裘太過扎眼。」
「是。」紅衣轉頭就取來那白色的披風,將狐裘放了回去,雖然狐裘禦寒效果更好,但確實太過惹人注目。
襲歌到了松壽堂,老嬤嬤低聲道:「大小姐稍等,老奴這就去稟報。」
她微微頷首:「有勞嬤嬤了。」
過了片刻,老嬤嬤便快步走了出來:「大小姐請進。」
襲歌入了內室,只見老太太靠在靠枕之上,頭上的銀白髮絲似乎又增加不少,較之以前,確實蒼老了一些,可能是在病中的緣故,整個人也顯得懨懨的,沒有多大精神。
「孫女給祖母請安。」襲歌微微俯身。
老夫人抬起手來,示意她走近一些:「回來了就好,這些日子受苦了,整個人都瘦了不少,吩咐廚房好好兒給你補補。」
「多謝祖母掛懷,還請祖母好好兒保重身體,早日康復。」襲歌輕聲開口。
「老了,到底不中用了,不過受了點風寒,便纏綿病榻,一直不見好。」老夫人頗為感慨地說著。
老夫人不過隨意一句,卻讓襲歌眼底閃過一抹異樣,又迅速地壓了下去,她淺笑嫣然。「祖母這是說什麼呢,您精神矍鑠哪裡老了,說不準一覺睡醒,這病便已經去了大半兒了呢。」
襲歌笑著說道,老夫人聽了她的話,也心情愉悅,嗔怪道:「就你嘴甜,會哄我老婆子開心。」
祖孫盡歡,倒也是一派和樂景象,可襲歌從松壽堂出來之後,笑意逐漸消失,清冷不已,眸子中泛過一絲思量。
剛回了紫竹院,便聽見無憂在低聲抱怨著:「小姐此次回來極為畏寒,我本來是想找管家要些銀絲炭,誰知他竟然左右推諉,逼到實在沒辦法,竟然給了些雜木炭,你說這些東西怎麼能用?」
襲歌的緩步而入,無憂看見她進門,急忙住嘴,低頭赫然道:「小姐,你回來了。」
她抬眸淺笑,「管家也是聽命行事,你與他生什麼氣?」
「奴婢就是氣不過,府上這群人慣會捧高踩低的,這不過短短几日,各個都只聽悠然院的吩咐了,都快忘了誰才是正經兒的主子了。」無憂氣呼呼地說著。
「你既然看得明白,又何苦氣了自己,下去歇著吧。」襲歌輕言寬慰。
無憂的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俯了俯身退下。
襲歌的眸子泛起一抹冷冽之色,緩緩拿起了一枚黑色棋子兒,把玩片刻,然後毫不留情的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