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兵行險招
「王爺,您為何不給那吳知州一個機會,畢竟他身為六州官員之首,若是此次,您伸出援手,江南六州豈非盡在您手?」曲風不理解為何他要將那吳大人打發了出去。思兔閱讀520官網
太子查到了蘇州,那吳大人手上並不乾淨,那江寧織造府里他動了不少手腳,這才慌了神兒,求到了這兒。
謝景瀾聞言,嗤笑了一聲,「保住他,可是一步險棋,他的誠意不夠,今日不應,他還會再來的。」
曲風心中震驚,「王爺已經有接下來的計劃了?」
謝景瀾淡淡一笑,「等著就好。」
時光匆匆,沐月妍被送到岐山淨慧寺已經有十多日了。
整個岐山荒涼幽寂,夜晚竟然還有野獸的吼叫聲,聽的人心顫不已。
在來的路上,又傷了腿腳,只能躺在床上,那老夫人派來的人寸步不離地守在廂房外面,每日送來的飯菜都是餿的、冷的。
而且她已經傷了腿腳,每日還要讓她念經、抄寫佛經,那派來的老婆子還有護院,各個不是善茬,把她看管的像個犯人,毫無自由可言。
「吃飯了。」
那老婆子將那看起來冷冰冰的饅頭隨手扔在她的面前,眼底儘是不屑。
沐月妍的手緊緊攥起,拼命地壓抑著她心底的怒氣。
那些人故意把她困在這裡,讓她自生自滅,她一定會回去的,沐家的榮華富貴,都該是她的,沐襲歌總有一天會敗在她的手下。
「瞪什麼瞪?還不趕緊吃?」那老婆子突然凶神惡煞地吼了一聲。
沐月妍掩下心頭的怨毒,將那饅頭拿了起來,恍若行屍走肉地啃了起來。
「呸!」那老婆子看她還算識相,啐了一聲,轉身出去了,將門緊緊鎖上。
那大門上關上的那一刻,沐月妍恨恨地咬著手中饅頭,突然間,她的動作微微一頓,將口中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她愣愣地看著地上的東西,臉上滿是狂喜,她慌忙地撿起地上的紙條,慌亂的將紙條打開,看過了紙上的內容,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弧度。
夜色微涼,眾人都睡下了,暗香浮動,那些人睡得更香,雷打不動。
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瞬時入了廂房,身著一身黑子,帶著夜色的清涼。
沐月妍一直都沒睡下,她一直在等著,眼睛中閃過希冀的光芒,臉上儘是笑意,「你是來帶我走的嗎?我就知道,六殿下不會拋下我的,我一天都不想在這兒待下去了。」
那黑衣人冷冷地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沐月妍,「你暫時出不去的,還得等幾日。」
沐月妍聞言,瞬時癲狂了一般,「我不要待在這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
「哼,這可由不得你。」黑衣人嗤笑了一聲。
沐月妍猛然一個激靈,似乎清醒了不少,態度也漸漸和緩,「我還要待多久,六殿下還要多久才願意救我出去?」
「安心等著吧,殿下讓我來就是為了告訴你,好好兒待著,這段時間不要再傳信出去,沐襲歌已經有所察覺了,過段時間他就會想辦法讓你出去的。」
聽到這句話,沐月妍頹廢地跌坐在地上,還要等?為什麼還要等?她已經等不下去了。
「殿下有事情交給你做,自然不會讓你在這兒待太久的。」黑衣人見她神色頹廢,低低地說了一句,算是給她留了幾分希望。
「真的嗎?」沐月妍滿眼懷疑。
「過些時日會有貴人路過,你把握好機會便是了,這藥對你的腿傷有奇效,好生用著吧,只有你這幅皮囊好著,才能繼續為主子效力。」
話音落,黑影一閃而去,不見蹤影,而桌案上那瑩白玉瓶分外奪目。
而廂房外的那些下人睡得死沉,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沐月妍一瘸一拐地拿起了那玉瓶,眼底閃過一絲陰騭。
而太子這方查到了江寧織造府,這幾日正待在蘇州的州府之中,搞的上下人心惶惶。
蘇州重建,恢復了往日繁華富庶的景象。
可是,眾人坐不住了。
如謝景瀾所料,時隔三日,吳知州再次登門,可是這一次,謝景瀾避而不見,讓那吳知州失望而歸。
太子駕臨,各府自當準備妥當。
他在府衙翻閱著各州府的帳目,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繼而緩緩出聲。
「那吳起庸去找謝景瀾了嗎?」
他剛一發問,身邊的那人便答道,「已經去了,只不過似乎被景王拒了。」
答話之人正是沈遷的長子沈丘,已經讓眾人遺忘的沈丘,從八年前他就不知所蹤,沒想到竟然是在太子身邊,成為了太子幕僚。
太子將那些帳本猛地一合,低聲笑道:「他去找謝景瀾,才合了孤的心意,該讓京都有人來了,餘弦,去吧。」
身後的餘弦聞言,立馬明白了太子的意思,「屬下這就去辦。」
待餘弦離開,沈丘才略帶疑惑地道:「原來殿下這麼大張旗鼓地查江南織造府,最後的目的是為了對付景王。」
太子眼底泛過一絲陰騭,「終究是我小瞧了他,本以為他成不了大氣候,沒想到從江南水災開始,便一步步爬的這般快,此次,若是讓他安然回朝,那朝堂上只怕又是一翻景象,孤不得不防啊。」
沈丘眼神一沉,他跟在太子身邊多年,能讓太子心緒外露之人,並無多少,如今面對景王,竟然這般如臨大敵,可見,景王的存在是真的威脅到他了。
只怕,景王這次不能全身而退了。
「太子是想讓皇上派來的人親眼見證?」沈丘試探性地開口。
「哼,若是父皇的人不能親眼目睹,只怕他老人家不會相信的,更會在心裡猜疑是孤故意陷害了,還不如讓他自己看個清楚。」太子嗤笑一聲。
沈丘微愕,「殿下是想用貪腐之罪,讓景王不能全身而退?」
誰知太子竟然緩緩起身,眼底凌厲讓人心驚,「恐怕不止是能否全身而退的問題了,孤這次要讓他回不了京都,見不得父皇,景王府自此不存於世間。」
沈丘心中震驚不已,原來,太子竟然已經下了殺心。能讓太子如此忌憚,費盡苦心也要讓他不得翻身,可見這景王手段不一般。
可太子既然殺心已起,景王這次恐怕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