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久別重逢
謝景瀾光明正大地從沐府離開了,也帶走了胡院首,明擺著和沐長風槓上了。思兔閱讀
涼風颯颯,他緩步離開了沐府,眾人儼然一副送走煞神的模樣,登時鬆了一口氣。
他坐在了馬車上,眸子微閉,曲風正在外面駕車,「馬車走過拐角之後,便停下。」
「是。」
曲風駕車的聲音極大,那些沐府守衛親眼看著景王府的馬車離開,這才回去稟了沐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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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長風聽到侍衛的回稟,這才點了點頭,心頭那抹嚴肅,也慢慢地散去,揮手示意他們下去。
看著沐月妍疼得死去活來的,那府醫卻毫無辦法,沐長風的眉頭深深蹙起,那逆女究竟使了什麼惡毒手段,讓府醫都束手無策。
就連府外請回來那些大夫們,也只能拱手嘆氣道:「金針入穴,且手法特殊,草民等實在無能為力,若是這金針長時間停留在體內,還會說著穴位遊走到經脈之中,危及性命,還請將軍另請高明,萬萬不敢耽擱。」
說完之後,只能一個個無力地背著藥箱離開。
沐月妍痛的臉色慘白,沐長風看著她的慘狀,眼中儘是心疼,轉而便是對襲歌那不能消除的熊熊怒火。
「去把那胡院首給本將截回來!」
「是。」
沐長風下了狠心,殊不知,謝景瀾竟然棋高一著,竟然讓人將胡院首帶到了景王府。
而謝景瀾這廂,正打著自己的算盤。
「王爺,到了!」
謝景瀾那深邃的墨眸緩緩睜開,裡面透著深沉,讓人不可捉摸。他掀開車簾,向著外面瞧了一眼。
他乾脆利落得下了馬車,對著曲風說道:「你先回去吧。」
「可是……」曲風滿臉猶疑。
「本王自有分寸!」話音落,腳尖輕點,已經躍上了高處,霎時,已經不見了身影。
月色朦朧中,一道黑影縹緲而來。
整個紫竹院似乎又恢復了平靜,整個院門被厚重的鎖子鎖住,院內紫竹林颯颯作響,輕月瞬時飛身而出,「何人?」
見謝景瀾踏著竹葉飄然落下,月華白袍從紫竹葉上滑落,眉宇間帶了幾分風塵僕僕的氣息。
「主子,景王殿下來了。」輕月急忙回屋稟報。
襲歌信步而出,眼眸中滿是意外,定定地望著那熟悉的白衣聲音,一時愣住了心神,可這副迷糊模樣,竟然讓謝景瀾緩緩一笑。
輕月和絳影適時退下,將整個空間留給了他們二人。
「你怎麼來了?」襲歌頗為疑惑的出口。
謝景瀾滿眼歡喜,低聲一笑:「沐長風以為那些府兵能夠攔得住我嗎?既然不能明闖,我還不能暗渡嗎?」
說著,便將襲歌攏入了懷中,貪婪地嗅著她發間的清香,聲音中帶著異樣,「我回來遲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兮!
更何況隔了那麼多個日日夜夜。
他迫不及待地趕回京都,就是為了能夠見到她,現在她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謝景瀾卻有幾分不敢相信。
謝景瀾滿臉儘是歡喜,親眼看到她平安無事,他心頭的那塊大石才能放下。
「歌兒,我已經召千面回京了,三日之後,便會抵達京都,到時候我親自來接你離開。」謝景瀾溫潤開口。
襲歌一怔,「你的意思是讓千面郎君易容成我的樣子待在這兒?」
謝景瀾點了點頭。
「沐府已經不安全了,我絕不允許你待在這麼危險的環境之中。」謝景瀾的語氣之中滿是堅定,絲毫沒有半分徵求襲歌同意的意思。
「好!」襲歌本就有離開沐府的心思,如今謝景瀾的法子明顯完善一些,府中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反而會限制她行事,既然如此,不如脫離沐家,反而更加自由一些。
謝景瀾聞言,粲然一笑,恍若朗月清風。
「回京之路,可還順利?」襲歌輕聲詢問。
聽聞他回京之路,波折叢生,只怕又是千難萬難。
謝景瀾毫不在意地說道:「都是些小嘍囉,不礙事,不過,倒讓為夫知曉了你對我的在意程度,心中甚喜。」
襲歌知曉,他是在說她派了風竹、染華前去助他。
可襲歌樂得裝痴扮傻,只當自己完全不知曉這事兒,面上毫無異色,卻不看他的眼眸。
話鋒一轉,襲歌問道:「今日不是你的接風宴嗎?何以回來得這麼早?」
謝景瀾輕嘆了一聲,今日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她恐怕還不知曉,罷了,多說只會惹得她憂心。
他隨意說道:「宴會上,觥籌交錯,客套恭維,太過無趣,便早早退席了。」
襲歌愕然,這可不像是他的一貫作風,他向來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可慣會應付這些官場之事的,怎麼今日反倒不適應了。
可既然他這般說了,自然有他的道理,襲歌也不會追問。
「夜深了,你回去吧,府中之事,我尚且能夠應付,你不必擔心。」襲歌抬眸,輕聲說著,眸色清明澄澈,就像是一汪清泉。
謝景瀾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就知道,歌兒最是堅強,今日的一切,你都能應付,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地擔心,唯恐你出了半分差錯……」
他的話語裡帶了滿是珍視,甚至帶了幾分小心翼翼,眼底帶著些許柔情繾綣。
失而復得,最怕得而復失!
他承受不住下一次意外。
這一世只想將襲歌牢牢護住,護得密不透風,免她驚,免她苦……
襲歌眼眸微垂,裡面閃過一抹複雜,謝景瀾這一世變了太多太多,似乎已經找不到前世的模樣。
過盡千帆,從頭再來,似乎兩人都是不一樣的心境了。
「走吧,再待下去,就該打草驚蛇了。」襲歌低聲說著。
謝景瀾將她緊緊包住,「放心吧,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了。」
他依依不捨地離開,眸中滿是眷戀柔情,只要再等短短几日,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襲歌目送著那白衣身影離開,眼底划過一絲悵然。
山河已惘然,歲月空惆悵。
時移世易,她還沒想好究竟該怎樣面對他,可是他卻這樣不管不顧的一頭扎了進來,不計得失,不論對錯。
若是,最後,她想要抽身離開,他可會成全?
她眺目遠望,眸中儘是茫然,若是謝景瀾知曉她的打算,不知又該是何種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