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虛驚一場
喜服、酒……
這些東西在襲歌腦中一閃而逝,然後又串聯到一起。思兔閱讀520官網
沐月妍的算計難不成不在府中,而是在迎親的途中?
她似乎在一瞬間想通了,迎親途中,眾人矚目,若是沐月妍在沐玦身上做了手腳,那麼,她想要的是什麼?
襲歌一想到可能出現的後果,她只覺如墜冰窟。
她快步轉身離去。
沐婉寧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竟然閃過一絲瞭然,果然,如她所料,沐襲歌果然不會那麼輕易地就敗了。
她的眼底泛起一抹深意。
襲歌急忙出去找到了姬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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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沐月妍在我哥哥的喜服上動了手腳,只怕迎親途中生變,你快去看看。」襲歌現在心中滿是惶恐不安。
姬辰的眉頭也緊緊皺起,沒找到那沐月妍膽子已經大到了這般地步,公然在沐府嫡子的婚事上做手腳。
「好。」姬辰應下之後,立刻閃身離去。
姬辰去了,她的心才稍安。
對於其他人來說,今日是良辰吉日,可對於襲歌來說,卻如坐針氈,她的手緊緊地捏著,若是沐玦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這一次,她會親手了結了沐月妍。
過了一個時辰,有人匆匆忙忙地跑了回來,跑到沐長風的身邊,神色凝重,「將軍,不好了。」
「出何事了?」沐長風聞言,同樣一臉凝重,臉上泛過擔憂。
「迎親途中,驚馬了。」
沐月妍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那笑意絕對不同尋常,襲歌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
沐長風眼色一凜,「怎麼會驚馬?現在如何了?」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可是襲歌坐在不遠處,仍然聽見了。
那傳話之人,低聲道:「現在還不知情況如何了。」
「莫要聲張。」沐長風低聲叮囑著。
偏生沐月妍拔高了聲音,極其刻意地跑到了沐長風的身邊,「爹爹,出了什麼事情了?」
這不高不低的聲音,卻讓眾人都聽得分明,一時間,紛紛望了過來,等著沐長風的答案。
只見沐長風笑道:「無事無事,你這毛毛躁躁的性子何事能改一改?」
話里不乏責怪之意。
可是沐月妍恍若未聞,又繼續追問道:「父親,我剛才分明聽到他說出事了,究竟出什麼事情了?」
沐月妍滿臉焦急地說著,一邊說還一邊指著方才的傳話之人,臉上還因為沐長風的隱瞞兒帶了幾分不滿。
世家之人都是人精,誰看不出來貓膩,從沐長風那躲躲閃閃的態度,便能夠猜出一二了。
倒是這沐府義女一番舉動,讓人摸不著頭腦,究竟是真的蠢呢,還是別有所圖。
她這番作為,未免太過刻意了些。
能讓沐長風諱莫如深,莫非是婚事出了什麼意外?
這世家大宅想要壓下去的,多是醜聞,難不成真的出了什麼大事?
沐月妍看著眾人議論紛紛的神色,她的眼眸閃過得意,她已經成功地將眾人的目光引了過來,眾人的好齊心也成功地被勾起。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足夠沐玦銘記一生,會成為他一生的恥辱,而沐襲歌會因為沐玦的痛,而痛徹心扉。
她等著看那個天之驕子,墜落塵泥,屆時,她會讓他知曉,究竟何為尊卑。
沐玦的婚事,她親力親為,就是為了等到這一日。
沐玦的喜服的料子,是她刻意在水中浸泡過的,裡面是無色無味的盛虞花汁,單單盛虞花汁達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所以,今日那杯酒故意灑在了沐玦衣袖上,酒沒有問題的,可是她手中的帕子確實沾了東西的,她在擦拭的時候,帕子上的東西就自然的和他的衣料上的盛虞花融在了一起。
花汁帶毒,卻甚是緩慢,和香混在一起,卻能讓人神智混亂,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例如心悸、暴躁、嗜血,忍不住會有想要殺人的衝動。
若是沐府大公子迎親過程中狂性大發,再不小心傷了新娘的性命,那可就精彩了。
沐月妍就是想要眾人看到沐玦的瘋狂嗜血模樣,想要他控制不住,然後染上滿手鮮血,最後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就是等著身敗名裂,嘗一嘗卑賤如泥的滋味。
沐長風冷冷地掃了沐月妍一眼,目光中儘是失望神色。
可是沐月妍卻直視著那一道冷冷的目光,絲毫不為所動,沐長風眼底的警示之意已經那般明顯,可是沐月妍卻恍若未曾看到一般。
沐長風看見人群之中,明顯有些躁動了,只能朗聲出口道:「各位少安毋躁,今日人多,照顧不周,還請見諒。」
眾人的眼底疑惑之色,更加明顯。
沐月妍火上澆油似的說道:「難不成是兄長出了什麼事嗎?」
眾人眼中儘是瞭然,互相對視了一眼。
「你住口!」沐長風終於忍不住出聲訓斥道,語氣也不由自主地重了許多。
沐月妍竟然委屈不已,低聲道:「女兒也是擔心兄長,他……」
這話故意說一半兒,卻給人留下了無限的想像空間。
襲歌的手緊緊攥起,眼眸泛過冷光。
適時,剛好下人來報,滿臉喜意,「將軍,大公子迎親回來了,現在快到府門前了。」
沐月妍頓時面如土色,沐玦怎麼可能安然回來了,所有的一切,她都安排好了,不可能出了差錯的。
不,沐玦不可能安然回來的。
今日,他還身敗名裂、手染鮮血,成為黎都人人得而誅之的殺人狂魔,接下來身陷囹圄,命歸黃泉。
怎麼會這樣?
沐長風大喜,「好,快去門口迎著,準備拜堂。」
「是,小的這就去。」
眾人聞言,心頭的疑惑也漸漸散去。
「站住,方才不是說出事了嗎?怎麼……」沐月妍仍不死心地問道,臉上儘是不可置信。
沐長風正欲踏步離開,可是看著沐月妍的神色卻是出奇的冷。
那下人開口道:「不過是驚了馬而已,大公子功夫了得,又豈會懼之,並無大事,妍小姐費心了。」
一切如常,眾人方才被勾起的好奇心也漸漸消散,原是虛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