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琴瑟和鳴


  黎都的氣氛,莫名的詭異。思兔閱讀520官網

  太子被囚禁,東宮一片冷寂。

  眾人也明白,東宮算了完了。近來皇帝雖然對景王多有不滿,可是這儲君之位,終究是要落到景王頭上的。

  只因,皇室之中,再無人能與景王一較。

  皇帝不可能一直春秋鼎盛,他終究有老去的那一天,終究要將這錦繡江山傳給下一代。

  景王承帝位,只是遲早的事情罷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sto55.com

  皇帝如今心裡頭過不去這個坎,那也只是暫時。

  時間過得極快,任是朝堂風雲變色,景王卻穩如泰山。

  誰都沒想到在這種緊要關頭,景王竟然那麼能沉得住氣,竟然直接向皇帝告假一月,專心籌備婚事去了。

  惹得滿朝文武唏噓感慨,好一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景王。

  如此,眾人更是聯想到景王昔日之言,若是他對那沁宣郡主,真如所說的那般情深刻骨,只怕將來要愁煞一幫老臣呀。

  若是六宮無妃,那麼皇家又如何開枝散葉,延續百年呢。

  唉……

  襲歌聽說了他想皇帝告假之事,只淡笑而過,並沒有放在心上。

  她相信他自有主張。

  天氣越發的熱了,這半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沐月妍死了,沐長風如今下落不明,而太子被幽禁東宮,謝景瀾成為東宮的不二人選。

  一切,來得那麼快。

  不過一年,山河變色,可是其間種種,就像前世的半輩子那樣的長。

  沐玦來了長歌苑。

  「婚期將近,該回府待嫁了,總不會是想從這兒出嫁吧。」沐玦挑眉看著她,看她這一副氣定神閒、毫不緊張的姿態,倒是和那景王極為相像。

  「不急,不還有幾日嗎?」襲歌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沐玦眼中滿是疑惑,他委實想不通,為何襲歌全然沒有半點嫁人的羞澀與緊張,這副淡定模樣,著實讓人費解。

  「我才不管呢,你嫂嫂說今日必須將你帶回去了,還有三日,便是大婚,她說我今日若是不能將你帶回去,今晚就讓我去睡書房。」沐玦一臉愁苦地說著。

  襲歌眼眸中滿是驚詫,繼而便是滿臉笑意。

  「原來如此,不知何時起哥哥竟然對嫂嫂如此言聽計從了?」襲歌嘴角掛著一抹調笑,似乎等著看沐玦的狼狽模樣。

  「才不是呢……」沐玦慌忙用飲茶來掩飾自己的口不對心。

  他不想承認,可是又不得不承認,周翊君已經走到他的心裡了。

  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罷了,看在嫂嫂的面子上,便回吧。」

  沐玦聞言,面露喜色,「好妹妹,多謝了。」

  襲歌輕輕搖頭,去年沐玦剛剛成婚之時,她斷然想不到會有今日,她害怕沐玦走不出過去,沒想到短短半載,一切都變了模樣。

  這麼快,就是五月了。

  恍惚之間,又是一個五月。

  去年的這個時候,她剛剛回來,滿心的仇恨,心中儘是冷漠,如今,她的心也漸漸地變得柔軟。

  回到沐府,襲歌心中卻無限唏噓。

  老夫人自上次病後,甚少出松壽堂,倒是日日念經禮佛,與那木魚鬆香為伴。而沐月妍慘死邊關,沐長風下落不明。

  府中的下人也裁剪了大半兒,行走在這古樸而不失威嚴的宅子中,襲歌第一次有了一種蕭條之感,沐府如今竟然冷清至此。

  猶記去年歸來之時,恰逢老夫人大壽,門庭若市,人聲喧囂。

  如今,物是人非。

  「妹妹,是否也覺得這院子太過冷清?」沐玦與她並肩走著,語氣中更多了幾分感慨。

  「是啊。」

  沐玦的臉上不免黯然,「我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我想讓父親對沐月妍徹底失望,繼而能夠清醒,可是,我沒料到沐月妍會那樣死在邊關,而父親也受了打擊,藥杳無音訊,都怪我……」

  襲歌輕嘆一聲,轉過頭來對著沐玦說道:「這又豈能怪你呢?沐家的擔子從今以後就落在你的身上了,還望你和嫂嫂同心同德,互相扶持,振興沐氏門楣。」

  沐玦重重地點了點頭,但是他還是不甘心地問道:「妹妹你可知父親究竟去了哪兒,我很擔心他,你說他會不會想不開,若……」

  沐玦的話沒有說完,可是襲歌明白他的意思,他害怕沐長風受不了沐月妍之死的打擊……

  襲歌沉默不語。

  沐玦低聲繼續說道:「父親對元後情深義重,對沐月妍更是珍愛如命,可二人相繼離世,他若是受不住打擊,追隨她們而去,又該如何是好?」

  「不會的。」襲歌斬釘截鐵地說道,她絕對不會相信沐長風會因為沐月妍之死而放棄他自己的命。

  「可父親已經失蹤了數月,若是他活著,他為什麼不回來呢?」沐玦的聲音中滿是懊悔與自責。

  若非他設下圈套,根本不會發生這些事情的。

  不知為何,對於沐長風的失蹤,襲歌不曾憂心他的安危,反而嗅到了危險和陰謀的氣息。

  他的失蹤,太古詭異,也太過巧合。

  因沐月妍之死心灰意冷不無可能,可這樣的可能性太低太低了。

  「或許,他還有沒完成的事情呢。」襲歌的眸子微沉,話語中也帶了幾分深意。

  沐玦對於襲歌的話,還是頗為疑惑的,卻沒有再追問下去。

  「紫竹院到了,你早些歇著吧。」沐玦目送著襲歌進了院子,然後才離開了。

  紫竹院,被封了許久了。

  夜色漸深,襲歌一個人坐在紫竹院的鞦韆上,頓覺恍然。

  都道前塵如夢,可她卻覺得現在也如夢境一般不真實。

  她又要嫁給謝景瀾了,這一次,所有的誤會心結都已經解開,只有兩顆相愛的心緊緊依靠,而不是上一世的猜疑試探、若即若離。

  她的手撫摸著鞦韆的繩子,低低一笑,似乎也有幾分女兒家對於婚事的期待與喜悅。

  那盞仙月宮燈還掛在那個地方,一點兒都沒有變,她嘴角勾起了深深的弧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