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四時春雨圖(三)


  胡愛玲聽到師兄兩個字,臉上的表情就很不自然,她現在很討厭王懷義和郝小雨,這兩個人現在在哪裡?她都不知道。思兔閱讀

  「什麼事?」胡愛玲的臉直接就拉了下來,可以看得出來,他很是不高興。

  「師父當初給了他們很多的產業,現在也是時候該收回來了,王懷義一定沒有離開興陵縣,郝師兄的話,前一段時間我見過一面,和我談笑風生,一點也沒有把產業還給師父的意思。」宋文勇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產業在他們的手中,說不定兩個人沒有資金後,就會把產業給變賣掉。更有甚者,兩個人會卷錢而逃,從此去哪裡找他們啊。這些可能發生的事,宋文勇必須和師父說明白。

  「你跟我來吧。」胡愛玲一把拉住宋文勇的手,向著前方走去。宋文勇覺得有些彆扭。

  「師姐,你別拉我啊。」

  「怎麼著啊,在外面鬼混了兩天,心裏面就沒有師姐了,你可別忘記了之前對師姐說的話。」胡愛玲瞪了宋文勇一眼。宋文勇只好是聽之任之。

  胡愛玲拉著宋文勇到了大堂之後,才把宋文勇給鬆開。

  鬆開的一瞬,一團溫軟也是從手中滑落,消失。宋文勇覺得很喜歡這團溫軟。

  「師父。」宋文勇雙手垂於腿側,像是一個聽話的傭人似的,站在胡天渝的一側。

  「什麼事?」胡天渝抬頭向著宋文勇看了一眼,沉聲的問道。

  宋文勇就把想要說的事情,給胡天渝說了一遍。

  胡天渝聽完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

  宋文勇不清楚這是為什麼。

  「這件事情你辦不好的,他們都是油得很。」胡天渝說這句話時,眼中透露著一種悲痛。

  「我前一段時間見過郝小雨,我有種預感,郝小雨一定知道王懷義藏在什麼地方,甚至於有可能王懷義就藏在郝小雨的家中,現在警方一直在找王懷義,可是卻遲遲沒有找到。」宋文勇做出了他大膽地推測。

  胡天渝聽到宋文勇這個大膽地推測後,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師父,我一定能把這件事情辦好的。」宋文勇向著胡天渝看了去。

  「我不需要你辦好,你只要能把這兩人帶到我面前就好。」

  胡天渝算是同意了。

  「行,我這就去了,師父,師姐,你在家裡,要照顧好師父。」宋文勇叮囑道。

  「我知道了,你要小心一些啊。」胡愛玲有些擔心地說道。

  「好的,放心,遇到危險,我會打報警電話的。」

  宋文勇說完之後,對師父行了一禮,就向著外面走了去。

  「別走正門,還跳牆出去吧。」這時胡天渝突然之間來了這麼一句。

  聽到這裡之後,宋文勇微笑著點了點頭,走了。

  胡愛玲還一直向著宋文勇消失的方向看去。

  「他不會有事的,別瞎想了。」胡天渝輕輕地拍了拍胡愛玲,然後說道。

  「父親,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宋文勇嗎?結果他卻是你最值得信任的徒弟,自從集古齋出了事情之後,王懷義叛逃,郝小雨也是漠不關心,誰是真心,誰是假意,現在一目了然了吧。」胡愛玲這是在替宋文勇說話,這個胡天渝自然是聽得出來的。

  「我很累了。」

  胡天渝不想再去評論這件事情,站起身慢慢地向著屋子走了去。

  胡愛玲看到父親那有些蕭瑟和蒼老的背影,心裏面的痛意,油然而生。

  自從集古齋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之後,父親一下子好像就蒼老了許多。

  大門還是緊緊地鎖著,宋文勇翻牆出去後,打了一輛計程車,就來到了郝小雨的住所。

  可這小一個月沒來,發現郝小雨這裡,已經人去樓空。

  「師兄。」

  宋文勇叫了幾聲,沒有任何回應,宋文勇不得以之下,翻牆跳了進去。

  在裡面遊走了一圈,大廳大門沒有上鎖,一推就開了,裡面一塵不染,應該是剛剛走沒幾天。窗戶緊鎖著。

  「咦,還真是沒有人了,郝小雨能去哪裡啊?」宋文勇眉頭擰成了一個橫放的川字。

  桌面竟然還沒有來得及收拾。

  宋文勇看到上面有幾張專用的信紙,好像還寫著字。

  於是,就走了過去。一屁股就坐在了沙發上面,拿起那幾張信紙,看了起來。

  上面寫著幾個郝小雨名下油紙廠的地址。郝小雨除了做古玩之外,有幾家自建的企業。

  宋文勇是知道的。

  「難道郝小雨是去了這家油紙廠嗎?」宋文勇喃聲地說道。

  油紙廠的地址就在紙張上面很顯眼的位置,除了油紙廠的位置之外,還有幾張畫好的草圖,是關於油紙的一些形狀,宋文勇對於這些不太懂。

  要不要跑一趟油紙廠?宋文勇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大廳裡面很乾淨,可是明明走了,為什麼大門鎖了,裡面的門卻不鎖啊。

  宋文勇覺得這個情況有些反常。可此時宋文勇低頭一看,地面竟然被他踏出了細微的腳印,說明這就是剛剛前不久打掃過的。屋子裡面有人,宋文勇首先所想到。

  一下子就警覺了起來,心跳這時也加快了。

  桌面上有一個菸灰缸,菸灰缸裡面有著些許菸頭。可宋文勇卻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這是兩種不同類型的菸頭。一種是雲煙,一種是玉溪。

  宋文勇記得,王懷義只抽雲煙,而郝小雨愛抽玉溪。

  難道!王懷義一直都藏在這裡。

  有了這個想法觀察家後,宋文勇也是吃了一驚。當下猛然就站了起來,向著四周看了去。

  一樓有著三個臥室。

  宋文勇慢慢地走過去,把這三個臥室,都查了一下,並沒有任何的人。

  二樓會不會藏了人。宋文勇不敢弄出任何動靜,向著二樓摸索了去。

  他的十分緊張,手心裏面都是汗,雙手都在顫抖。他坐在樓梯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會是誰呢?平靜下來後,才又站起來,慢慢向著二樓走了去。

  二樓有五間臥室。宋文勇走路輕得像一隻貓,腳尖先點在地上,然後再慢慢地放腳。

  五間臥室有兩間是半開著門的。

  宋文勇走過去,往裡面勾頭看了一眼,沒有人。其他三間臥室,宋文勇一間間看了過去。

  三間臥室相距不過三兩米,可宋文勇足足用了六七分鐘。

  也沒有人!這就讓宋文勇有些疑惑了。

  宋文勇正思索著之時,嗖一下,一道影子直接就和著他撲了過來。

  一記悶棍,直接就敲在了宋文勇的頭上。

  「還找過來了,發現我在這裡,又能怎麼樣啊。」

  王懷義扔掉手中的棍子,一臉冷漠,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原來,王懷義發現宋文勇來了,就悄悄地躲到了臥室外一個角落。

  地面有著斑斑血漬,王懷義去處理了一下,之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文勇找了過來,已經被我打暈了。」

  說完這句話,王懷義就把電話給掛掉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一片漆黑,這是哪裡。宋文勇看不到陽光,嘴裡面塞了一塊硬布,布上是消毒水的味道,很是難聞。宋文勇想發出一些聲音,卻無可奈何。手腳都被綁著,他動彈不得。起初,宋文勇還掙扎,後來覺得這樣太浪費力氣,就安安靜靜坐了下來。

  宋文勇記得,一道身影向著自己飛撲了過來,敲了自己一記悶棍。

  一定是王懷義,宋文勇腦海中只有這麼一個答案。都是同門,那想必,打算徹底撕破臉。

  宋文勇看著周圍的一片漆黑,並沒有心如死灰。

  正在這時,吱一聲,是鐵門被生硬拉開的聲音。燈突然亮了起來。

  猛然而起的光,讓宋文勇很是有些不太適應,閉上了眼睛,慢慢再睜開。

  這時兩道身影,向著他的位置走了過來。不是別人,正是王懷義,還有郝小雨。

  「兩位師兄好啊。」宋文勇一臉平靜。

  「師弟,你說你好好地跳什麼牆,翻什麼院子啊。」郝小雨一面抽著煙,一面繞著宋文勇走來走去的。

  「師父讓我來找你們。」宋文勇把師父給抬了出來。

  聽到這裡王懷義和郝小雨的面色都是微微有些不好看。

  「不用他老人家催,我們這幾日就會去親自找他老人家。」王懷義輕聲地說道。

  「大師兄,你已經躲了兩個月了吧,還是去自首吧。」宋文勇凝視著王懷義說道。

  「不用你操心,我已經去公安局,把事情給解釋清楚了。」

  王懷義說的話,是不是真的,這個宋文勇聽不出來。不過看王懷義那一臉淡定的樣子,應該也不假。難道王懷義真去找過警方了。

  「師兄,你們把我綁在這裡做什麼啊?

  「別師兄師兄叫,心裏面早就沒有我們兩位師兄了吧,你偷摸到我家,別有用心,我把你綁起來,你沒什麼意見吧,我已經報了警了,一會兒警察就來。」

  郝小雨說的話,讓宋文勇直接就有些蒙了。這是要三進警察局了嗎?

  不過警察來了也好,可以藉此來證明王懷義是不是真的去找過警察了。

  王懷義和郝小雨正說之時,兩位穿著警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做了一個筆錄,就走了。

  「這事兒我們不追究,所以不用把你送到警察局。」郝小雨沉著嗓子說道。

  警察走了之後,郝小雨就給宋文勇鬆了綁。宋文勇活動了一下手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