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新仇舊恨
車子開出去好一陣子,黎水良才回過神來,不敢置信地說,「阿遠,我沒想到你的脾氣比我的還要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那可是派出所啊……」
坐在他身邊的肖雲也嚇得渾身冒汗,他是派出所的常客,犯的事不多,無非就是打架鬥毆什麼的,久而久之對派出所是敬而遠之的,有心理陰影了都,他的感受最強烈。
姚遠早知道他們一堆疑問。
騰出手來點了根煙,姚遠單手把著方向盤,說,「我準備了兩套方案,剛才採取的是第二套方案。」
林微迫不及待地說,「其實阿遠不想這樣乾的,都說了願意賠錢和解,你們也看到了,那個關富春根本沒事,輕傷鑑定是假的,他就是訛錢。那個關所長明顯拉偏架。最關鍵的是,那個關富春一進門就故意說那樣的話,你們覺得他是隨口說的嗎,不是,他就是挑釁。所以啊,良哥,你中別人圈套了,從頭到尾都是坑。」
「阿威說得沒錯。」姚遠難得表揚林威,道,「最煩的是,他獅子大開口要五千塊,我們給了,但我敢保證他肯定現場反悔要更多的錢。良哥,我看這事不像是臨時起意的,你仔細想想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這幫人是早就策劃好了的,就等著你往裡面鑽。」
黎水良不由沉思起來。
姚遠說,「賠點錢就賠點錢,甭管是裝的還是真的,怕就怕後面還有手尾,我可以不在乎那點錢,但不能被人當傻子。昨晚我就覺得事情不對勁,給小虎打電話讓他去查了一下,結果就查到了縣醫院那個醫生開假證明。」
「我說虎哥怎麼帶著局長過來了,原來是這麼回事。」肖雲恍然大悟。
姚遠嘆著氣說,「我最不願意就是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可惜我還是太理想了,在現在這個環境,不用這樣的方式還不解決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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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道,「良哥,你不用放在心上,說句難聽的,我明明有能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憑什麼要受那幾個奸詐小人的氣?沒這個道理啊,你說是不是?」
黎水良回過神來了,「你說得對……」
他是真明白了,自己之所以遭人陷害是因為自己沒有姚遠這個資本,可是話說回來,在努力擁有這種資本的過程中,不就是要不斷經歷類似的挫折和更難的挫折嗎?
「良哥,不著急,好好想一想背後可能是誰,這事一定策劃了不短時間,花了不少功夫。」姚遠提醒道。
黎水良不太確定地說,「我基本沒得罪過人,混了這麼多年雖然沒混出頭來,但是得罪人這塊,還真的沒有。」
「花這麼大功夫坑你的錢還想把你弄到看守所里去,一般的矛盾不至於,應該和利益有關,而且應該是不小的利益。」姚遠分析著說。
黎水良突然想起一個人來,「難道是她?不應該啊……她……不像是那種人。」
「誰?」林威忙問。
黎水良猶豫了一下,說,「是……是……」
「支玉葉?」姚遠皺眉問。
黎水良詫異極了,「你怎麼知道?」
「真是她啊。」姚遠苦笑道。
林威眨了眨眼,「是比咱們高兩個年紀的才女支玉葉?咦,這是什麼情況,怎麼跟她扯上關係了?她,聽說她出國了啊!」
「回來了。」
黎水良又是長嘆一口氣,也不瞞著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支玉葉比他們高兩個年紀,但是對黎水良來說依然是小妹妹,他的年紀擺在那裡。
一個才女,一個小混混,本來是兩條平行線的。
讀初一的時候,有一次支玉葉和同學去唱K,那時這個是最流行最高端的休閒方式,那個時候的KTV也很簡單,就是個小房間然後一台DVD機一台電視機和一隻有線話筒,一個小時五塊錢,一般人消費不起,更別說學生了。支玉葉爹媽都是糖廠的幹部,有這個經濟實力,偶爾去一次沒壓力。
那一次就碰上事了,幾個小混混看到她們幾個漂亮小姑娘就上來搭訕,有的就開始動手動腳了,就在這個時候,黎水良跟英雄一樣出現了,帶著幾個小弟三拳五腳就把人打跑了。
這在支玉葉心裡種下了好感的種子。
很俗套的故事。
本來這事到這裡也就頂多如此了,就是兩條不相交的線有那麼一個瞬間觸碰了一下。
可是支玉葉也不是等閒之輩,也許是家裡管得嚴得過頭,上了初中後就有點放飛自我了,但隱藏得很好,在老師家長面前還是才女還是乖乖女,她也的確有天賦,不怎麼學習也能考出好成績。
就這麼到了高中,心智和身體慢慢成熟了,於是就偷嘗了禁果。那段時間她經常在外玩了,交的男朋友也是個不學無術的高中生,於是一不小心就懷上了。
在八十年代未婚先育是天大的事情,更別說一個高中生了。
要是學校知道了,開除學籍是肯定的,要是爹媽知道了,打斷腿是肯定的,要是傳出去了,身敗名裂是肯定的,這輩子都別指望抬起頭來做人。
支玉葉就想到了黎水良,因為黎水良年齡夠大,他可以簽名讓支玉葉去做流產手術!
黎水良是講義氣的,更何況曾是一個小學的,支玉葉又是當時全校都仰慕的才女,他沒猶豫多久,就歪歪斜斜地簽了名讓支玉葉最終得以做了流產手術。
支玉葉瞞下了這個事情,有驚無險地念完了高中,然後考上了大學,不過沒有在國內念,而是通過國外親戚的關係去了新加坡念大學。
黎水良也就慢慢的把這個事情忘了。
說到這裡,黎水良沉聲說,「前幾年通過我叔公的關係,我爸進了氮肥廠,就是阿遠成高考狀元郎的前一年,總算成職工了,結果氮肥廠早就不行了,我爸攏共沒上一年的班廠子就停產了。」
「今年八月份,有一家外國公司要收購氮肥廠,還以為是好事,結果他們要開除掉35歲以上的工人,等於是全廠一千多號人只留下三百多人,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嗎?」
「我爸他們去縣府上訪了好幾次,但是都不管用。阿遠,我說實話,不是因為我爸也是被開除的行列,而是我真的看不慣這種做法,年紀大的為廠子奉獻了半輩子,到頭來給那麼一點錢買斷工齡走人,什麼都沒有,這不是逼著他們去跳樓嗎?我氣不過,就帶了一幫小兄弟去找那家外資公司的講道理,就是那天我看到了支玉葉,她就是那家外資公司的老闆。」
姚遠已經在穿城而過的運河邊停下了車,拿出煙給大家發。
聽了黎水良的敘說之後,林威感慨著說,「良哥,原來你和支玉葉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姚遠問,「就為這事她給你挖陷阱的?不太像。」
黎水良也費解,道,「是啊,她至於嗎?」
「不是啊,我覺得很有可能啊。」肖雲突然說。
大家都看向他。
肖雲就說,「遠哥你看啊,氮肥廠離咱們糖廠不到兩公里,良哥在咱們那塊地界是名聲在外的,幾條大村都有很多良哥的兄弟,如果良哥存心給他們使絆子,什麼外資內資的都不管用。」
當局者迷,他這麼一說,黎水良發現真有這個可能。
姚遠一看黎水良這個神態,也就基本明白了,問,「那家外資公司叫什麼?支玉葉不是老闆吧?她是總經理?」
「叫新富投資,支玉葉不是總經理,是總裁。」黎水良說。
姚遠看向林威,林威攤手,「我沒聽說過。」
姚遠拿出手機給另一台車的林小虎打電話,「小虎,查一下新富投資,收購縣氮肥廠的新富投資。」
「好。」答應一聲後,林小虎立馬開車去了。
姚遠笑著說,「良哥,我估計啊你是替縣氮肥廠那七百多號職工扛事了,沒準就是因為你阻擾了他們的收購計劃。」
本地的宗族勢力非常厲害,有些村子連警察都不敢進。縣氮肥廠和附近幾個村子能融洽相處幾十年,說明一定程度上是融為了一體的,附近的村子要是團結起來反對,縣裡都沒辦法。
黎水良是在社會上混的沒錯,但他這個人仗義,做事大氣,他本身也就附近村子的人,各種關係錯綜複雜,以他這個人的能力關係,把附近幾個村子的年輕人團結起來真不是什麼問題。
支玉葉把他視為眼中釘還真沒準。
黎水良有恩於她,她不給面子不說,還要把黎水良往心裡整,看樣子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心狠。
可是姚遠總是覺得應該還有其他原因。
因為支玉葉沒有嘗試其他辦法,而是上來就想把黎水良往看守所弄,這倒更像是報復。
想了想,姚遠問,「良哥,你和支玉葉之間,以前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比如你不在意的,但是可能對她來說比較重要的。」
「沒什麼了啊,就是當時我幫她簽名做流產手術之後氣不過,帶人去把那小子打了一頓。」黎水良說。
姚遠輕輕一拍方向盤,「問題就在這裡,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大家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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