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香港人民的血汗錢與其肥了索羅斯不如我拿走
在黑色星期四里,恒生指數暴跌31點,根據恆指期貨規則,按照香港結算中心的規定,恆指每跌一個點,投資者可以從每份合約中獲得50美元收益,反之亦然。【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索羅斯早已經在恆指上布局,在黑色星期四的恆指暴跌中獲利,然而只有極少數人通過蛛絲馬跡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姚遠是非常清楚的。
這麼長時間的布局不是白費的,索羅斯的一舉一動都被春分隊情報組盯得死死的。開打之後,情報源源不斷地傳回來,這一忙起來,姚遠就顧不上三位國字頭的領導了,任由林威招呼他們。
卓副局長看到姚遠忙碌個不停,可是又看不出什麼東西來,春風隊這邊的忙碌和國家隊的形成了鮮明對比,這種感覺很怪異。
他坐不住了,起身走向馮志堅,問道,「小馮,怎麼我們沒有跟著他們干?」
馮志堅知道這位大佬是國家隊的金主,態度很是恭敬。
他解釋說,「姚先生看跌恆指,他們在做這個事情。」
「什麼意思?」卓副局長不解問。
馮志堅心裡鄙夷一下,客客氣氣地解釋,「按照恆指期貨的規則,香港結算中心規定,恆指每跌一個點,投資者可以從每份合約里獲得50美元的收益,同理,每漲一個點,也可以獲得50美元的收益。昨天恆指暴跌1400多點,保守估計,姚先生昨天就賺了35億美元左右,大概4億美元。」
「什麼?一份不是才50美元收益嗎?怎麼會有那麼多!」卓副局長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加上出借給國際炒家的港元高息,豈不是說春風隊昨天就賺了七八億美元了?
這錢怎麼比大風颳來還要輕鬆?
馮志堅笑道,「卓局長,每份合約漲跌一個點獲利50港幣這個收益不低了,恆指昨天暴跌1400點,每份合約獲利7萬港幣。」
「那也算不出三十五億港幣來啊。」卓副局長怎麼也想不通。
馮志堅看了在那邊運籌帷幄的姚遠一眼,羨慕無比,悠悠地說道,「姚先生持有五萬張恆指期貨合約……」
五萬乘以七萬,等於……
真的是三十五億港幣!
賺錢真的這麼容易!
卓副局長只覺心裏面在滴血,不無埋怨地說,「你們為什麼不跟著做,不是強調過了嗎,春風隊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我們和他們是一個戰壕里的。」
馮志堅委屈又無語,哭笑不得地提醒道,「卓局長,姚先生是看跌恆指,手持的是淡倉,而且他還在繼續建淡倉,換言之,他會繼續看跌恆指。」
「這,這有什麼影響嗎?」卓副局長沒轉過彎來。
此時,走過來的李敬涵恰好聽了半截,說,「卓局長,索羅斯要攻擊香港股市,最主要的辦法就是看跌恆指。恆指是香港股市的風向標,恆指的漲跌直接影響到香港股市。」
這話他聽明白了,股市上漲代表著經濟發展繁榮後勁十足,股市要死不活或者下跌,意味著投資者對本地區經濟發展信心不足。
國家隊過來幹什麼的,就是要幫著維護港幣匯率穩定、維護香港股市穩定的,怎麼可以看跌恆指呢?
「這個姚遠……我沒說錯吧,商人就是商人,見利忘義。」卓副局長明白過來之後,對姚遠就更加怨恨了,「什麼使其瘋狂,我看是他看到了巨大利益之後自己先瘋狂了。」
這個操作李敬涵也看不懂了,也開始懷疑姚遠的動機了。
反倒是馮志堅客觀地說道,「期貨合約是有限的,姚先生判斷索羅斯會在攻擊港幣匯率的時候悄然在期貨市場布局看跌恆指,所以他提前進行了布局,搶在索羅斯前面持有大量淡倉合約。這麼看的話,其實姚先生是把本來會進入索羅斯口袋的錢攔截了下來。」
「有這個意思。」
不知道什麼時候,姚遠走了過來,笑眯眯地看著幾位,目光落在卓副局長這裡,說,「卓局長,索羅斯的可怕之處不僅僅在於他背後有巨量資金和華爾街大人物的支持,還在於他做事沒有規則。做事不受約束才是最可怕。」
他拿出煙來發了一圈,自己點上一根抽了一口。
交易大廳是不能抽菸的,不過顯然,這個規矩不會約束大佬們。
姚遠說,「如果我循規蹈矩地來,很難和索羅斯對抗,即便我們做了很長時間的準備。卓局長、李行長,索羅斯背後是美國的財閥家族,根據我得到的情報,至少有五位參議員、眾議員支持,華爾街的主力基金有一多半都和索羅斯的量子基金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頓了頓,他說,「我是在和世界上最強大的一個國家的金融大鱷聯合體在對抗,必須要另闢蹊徑,用一些戰術。」
卓副局長和李敬涵沉默了。
帝國主義的兇殘,他們是有所預料的,姚遠的判斷他們也是相信的。
為什麼偏偏在1997年7月亞洲金融危機蔓延到了香港,具體的時間節點甚至具體到了7月2日,沒有人相信這是巧合,根本沒有這樣的巧合。
英美是穿一條褲子的,華爾街金融大鱷和英國財閥豪門之間的關係更是可以追溯到美國建國之前,這裡面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聯繫密切的利益體。
如果姚遠瞻前顧後,考慮這個影響考慮那個影響,結果只有失敗。可是,哪怕如同上一個歷史上那樣的慘勝也不能讓他接受。
這一仗要麼不打,要打就要大打狠打,打出至少三十年的和平來,正所謂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索羅斯做局把香港人的財富攏到一塊了,下一步就是端走,要麼被他端走,要麼自己端過來,怎麼選,這並不是一個很難的選擇題。
等到那邊和林威談完話,由林威陪著走過來的林司長一到,姚遠環視了一眼,話鋒一轉,道,「諸位,我向大家通報一個重要情況,馮總,你這邊要做好下場的準備了。」
馮志堅豎起了耳朵。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位姚先生絕不是泛泛之輩,他對金融市場有非常獨到的理解,難怪他會讓有著金融鬼才之稱的潘傑去俄羅斯主持大局。
香港這個主戰場有他親自坐鎮,萬事無憂。
姚遠說,「我們已經掌握了確切情報,索羅斯已經發現了任一招的死穴。」
他從陳祖兒手裡接過畫板,在上面寫下三個詞語:匯率、利率、股市。
他道,「此前兩個月里,索羅斯進行了數次試探攻擊,都被任志剛的一招打退了,高昂的拆借成本成為國際投機者繞不過去的坎。但是他們發現了這套策略的弱點。」
「攻擊港幣匯率,為了穩定港幣匯率堅持聯繫匯率制,特區政府抽高銀行利率的調節機制就會啟動,同時啟用外匯儲備買入拋售的港幣。」
「這一套機制很成熟了,但並不是沒有弱點。」
頓了頓,他說,「兩個月前的8月中旬,恒生指數一度衝到了點的峰值,在那個時候大家都還沒有意識到危機的到來,暫且拋開香港房地產泡沫不談,其實在那個時候索羅斯就發現了這套機制的死穴。」
姚遠把「股市」二字圈了起來,道,「高利率勢必影響股市,這是一般規律,利率高到一定程度,會重創股市,擊潰普通投資者的信心。大家再看看昨天恆指暴跌之前的情況。」
馮志堅脫口而出,「短短兩個月里,恆指從一萬六千點峰值跌到了一萬三千三百點,索羅斯一直在悄悄地打壓香港股市!」
「沒錯。」姚遠微微點頭,這個中銀高薪聘請的職業經理人是有本事的。
李敬涵皺眉說,「香港金管局、貨幣發行局等部門是經歷過七十年代股災的,這些部門裡金融精英有得是,他們不可能沒有發現。」
「事實證明他們沒有發現,這倒不是他們的素質不過關。」姚遠笑著看向馮志堅,「馮總來說一說?」
馮志堅感激地點了點頭,他不是迂腐之人,知道姚遠這是給他機會在老闆和老闆的上級面前表現一下自己的能力,證明他們僱傭自己絕對是物超所值。
他說,「香港是世界第四大金融中心,是亞洲第二大股票交易市場,是第六大外匯交易市場,而且是國際自由貿易港。國際金融市場上紛繁複雜的資金流動就是索羅斯等人最好的掩護。」
「根據去年的統計數據,每天進出香港的國際資金高達千億美元,這是天然的掩護。此前我和姚先生分析過,認為索羅斯主要是通過兩種方式來秘密集結港幣,第一,通過國際金融機構在香港發行債券融資,第二,直接將手中的美元債權轉換為港元債權,這兩種辦法都是難以察覺的。」
李敬涵首先明白過來,是啊,國際金融機構在香港發行債券融資是再正常不過的金融活動了,之前姚遠還在全球四大市場發行東方五號進行瘋狂融資呢。
而將手中的美元債權轉換為港元債權,那是當事人之間的交易,金管局根本管不了那麼細緻,也不可能管得那麼細緻,談何發現?
如果是在平壤,你一個普通人手裡有一千美元外匯都會被揪出來,完全不同的兩種環境。
恰恰是因為交易高度自由,香港才有現在的立身之本。
姚遠說,「索羅斯一定在繼續秘密集結資金,同時在恆指期貨上繼續布局。這一次我突然出手把他們的大部分利潤截走了,我在恆指期貨上的部署也基本暴露了,接下來在恆指期貨上大家就是打名牌。說實話,我是不太願意看跌恆指的,可是不搶在索羅斯前面布局,香港人民的血汗錢就會被他奪走,我如何能坐視?」
這個時候,卓副局長慚愧了,尷尬地向姚遠點了點頭,表達了歉意。
沒想到這裡面這麼複雜,有這麼多的考慮,看樣子,金融戰爭的複雜性、殘酷性絲毫不遜於軍事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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